32、灰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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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舟仔细对比看到的两幅画面中的红线珍珠形态。
眼前画面中的红线珍珠还是一团暗红色的黏糊肉团，躲在一个巨大的贝壳状礁石中，四周包裹着厚厚的半透明胶质物，像一个正在孕育的胚胎。
有十来个头颅变成珍珠的珍珠人站在一旁，她们的一边手臂化作根系，伸进忒缇丝的血肉里，另一边手臂则连结着红线珍珠的胚胎，搭建传输血肉养分的通道。
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属于“过去”的时间点了。
毕竟胚胎是“过去”，而成型的珍珠才是“未来”。
如果前面她没有多留一个心眼，而是直接进入右边的“未来”，那即便杀死红线珍珠，它也能回“过去”的状态。
画面中的忒缇丝被水流困在一群诡异的珍珠人中间，还是胚胎形态的红线珍珠贪婪的吞噬着她的血肉。站在一旁的珍珠人数次想将触手伸向忒缇丝头上那个发着莹光的灯塔标志，却每一次都被烫回来。
与“未来”中迫不及待吞噬灯塔能量的成型珍珠相比，它太弱小也太懵懂了，只知道这个东西似乎对自己非常有用，却完全不知道怎么获取，只能一次一次尝试。
澄舟冷笑着看向这画面里的红线珍珠幼年体，身后的触手展开，开始做热身活动。
敢把她的信徒和潜在信徒都当成压缩饼干来吃，成年体还试图吸走她的神明能量，看她不给这花蛤一点厉害瞧瞧！
……
幼年体的红线珍珠无法给予被污染的眷属太多能力增幅，所有顶着珍珠头颅的珍珠人都被澄舟一个接一个的扭断脖颈，很快失去了战斗力。
红线珍珠发出了难听的叫声，实际上胚胎却向着半透明胶质物的更深处钻去。
澄舟在现实世界中最爱睡前看赶海视频，尤其喜欢看拍摄者挖海蛎或是挖一些藏在海滩下的美味生物，现在看到这形似海蛎的家伙向着深处偷偷转移，她一下就手痒起来。
她把触手当作沙滩铲子，飞速跟着钻铲进了半透明的暗红色胶质物中。
胶质物似乎上这胚胎的外皮，类似鸡蛋的外壳一样，保护着内部的脆弱胚胎。
红线珍珠一看到有触手竟然大大咧咧的闯进自己家里，甚至还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不断向它逼近，顿时吓得三魂留丢了七魄，没命的朝自己更深处的老窝逃去，澄舟毫不犹豫的继续跟进。
它逃，她追，它插翅难飞。
这场追捕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无路可逃的红线珍珠最终被澄舟的触手拦截在一块莹白色的胶状物外。
红线珍珠蠢蠢欲动，数次想要逃进最后这层颜色特别的物质中，却最终被触手抓获。
“幼年期确实好打不少。”澄舟这样点评着，操控触手往回缩。
刚刚红线珍珠的垂死挣扎到底还是很让人在在意，澄舟这样想着，路过那一块莹白色胶状物的时候，还是操控触手碰了碰。
然后她一下子愣住了。
一种温暖的能量从触碰胶状物的那根触手上传来，涌进她的身体，滋养着她身后的触手。
她清晰的感知到，背后原本只有六条的触手开始不断变化，最后挪出空间，两条崭新的触手钻了出来。
原本要两根触手一起控制的红线珍珠一瞬间力气变弱，一根触手就能将其困住。
澄舟缓缓转头，如果她没有感知错的话，这是与灯塔同源的神明能量。
每一次灯塔升级，拥有新技能的时候，她都会获得一些能量，这样的好东西，想不到，在这里，一个怪物的巢穴里，竟然也有。
她的心上涌起一股沉重感，一个猜测隐隐浮上心头。
难道……这块特殊的神明能量，说专门放在这里，供给红线珍珠养分/让它成长的吗？
这种神明能量，普通人没有，难道是……
一个诡异的想法浮出脑海，最终又被她下意识压下去。
能量被吸收殆尽后，整块莹白色的胶状物像被打火机烧毁后的蛋白质一样，变成扭曲发黑的灰烬。
澄舟从骨骼到血肉都有了一种吃饱喝足的餍足感。
她盯着被触手困住的红线珍珠，下意识伸出另一根触手，尝试“食用”。
触手努力一阵，遗憾退开。
没有食用价值的红线珍珠让澄舟感到索然无味。
她抬起手，空中还布满着红一道道血管似的红线。可惜面前还有数根红线干扰，虽然幼年期的红线破不了她的触手，但是遮挡视线也很让人烦躁。
触手路过，毫不客气的薅下一根——一小股能量立刻流淌进澄舟的身体。
嗯！？这也“可食用”？
澄舟睁大眼睛，随即眉头一皱，不对，红线转化成的能量多了一点其他的东西。
她看向薅下红线后，猝不及防吸收了能量的那根触手——它末端的那一截，染上了一种灰色。
……好熟悉的颜色。
澄舟的眼前闪过刚进入幻境时，那座被采珠者们跪拜，却缠绕着一根锁链、染上浓浓灰气的海神雕像。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传闻中圣殿供奉的那位海神，虽然只是一座雕像。
雕像的形态与灯塔大厅里属于她的那一座非常相似：同样的人类身躯，同样从身后生长而出的触手。
只不过那张脸，是另一张陌生的、充满神性的面孔。
当时仅看了一眼，她脑海中就冒出一个念头：这座雕像已经被污染了。
不知是不是她同样身为神明的原因，澄舟在幻境竟然能清晰的看见，雕像与信徒之间的联结。
具象化的信仰之力像光点，又像蝴蝶，从下方叩拜的采珠者们身上析出，一点一滴汇聚在雕像身上。
这是她们献上的纯净的信仰之力。
在信仰之力的冲刷下，缠绕在雕塑上的那些灰色的气体短暂的退去一小段，却露出了下方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缝。
澄舟不动声色的寻觅着这些裂缝的源头，竟然是从雕像最下方的底座那儿开始的！
巨大的裂缝贯穿了整个底座，把它几乎撕裂成两半，其上的雕像看似屹立着，实际上已经摇摇欲坠。
更多细小的裂缝就是由于这样的原来，逐渐越过了底座，蔓延到了雕像本体上。
更别提雕像上还挂着一条大锁链，更加重了底座的负担。
澄舟轻轻的吸了一口气，谜团一个接着一个，似乎有一场大雾弥漫在她眼前，而答案就藏在最深处，她却暂时摸索不到。
她继续抬头看，汇聚于空中那些信仰之力似乎发现了雕像的问题，自发的落在缝隙上，变成一团团莹莹的光，试图去填补这些裂缝。
有那么几个瞬间，缝隙被光团填上了，但很快，又重新碎裂开，反而加深了裂缝的开裂程度。
更多的信仰之力前仆后继，但最终都是徒劳。
前方的采珠者们一个一个站起身，她们已经祈祷完毕，准备进行下一个步骤了。
澄舟再次看向空中，她还记得，在灯塔第一次升级后，她的雕像上附带了一个的技能，名叫【祝福】。
此刻雕像的身体里，也散出了一些散发着莹光的祝福，顺着信仰之力来时的方向落在信徒们身上——大概率是在海洋中可以更几率化险为夷之类的。
然而澄舟却忍不住后退一步，所有人里，只有她能看见，这些飞离了雕像的祝福，都裹挟着满满的灰气，落在无知无觉的信徒头顶。
所有进行第二个仪式的信徒们，都吸收了这些带着灰气的祝福，身体也全部萦绕上了这些诡异的灰气。
“别去。”
澄舟反手拉住无知无觉随大流的忒缇丝。
雕像就像一个中转站，承担着中转的功能。
但对这座已经被污染的雕像来说，所有的信仰之力从其中通过，就立即被污染，因此赠予信徒的那些祝福，反而，变成了诅咒。
如果她们进入这个幻觉以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真实事件的基础上演化的，那她似乎明白，为什么阿纳金拉岛会遭遇这一切了。
被污染的雕像是厄运牌桌上，倒下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思绪回到眼前，澄舟凝望着触手上熟悉的灰气，心下沉重。
她谨慎的收缩触手，避免再碰到这些红线——它们不是“可食用”，而是“污染品”。
红线还在空中蠕动着，四处寻找“宿主”。身后的忒缇丝紧张的拉着她的衣摆，澄舟拍了拍她，却依然向前。
红线里面有什么？同样是能量，为什么这一次会导致这样的结果？？她必须要弄清楚。
她靠近空中遍布的血线，尝试着解除了手部的【发光】状态，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
不同于神明身躯的强大防御，红线轻易突破了手指上的薄皮，伸进血肉中，开始大快朵颐。
澄舟毫不客气的立即恢复【发光】状态，手指立刻被莹光包围，红线就像凭空被剪刀剪短一截似的，断裂散落在地上，再次被触手吸收为能量。
这一次，触手没有发灰。也没有像之前染上灰气的那一截似的，传出一种钝钝的痛感。
胸腔里的心脏开始狂跳，之前被按下的猜测重新翻涌起来。
澄舟抬头看着面前的红线，觉得她好像勘破了巨大迷雾的一角。
红线里面有什么？有阿纳金拉岛民的生命，有更久远的年代前，丧生在海洋中的人类.......
最重要的是。有她的信徒——忒缇丝的血肉啊……
答案已经摆在了明面上，澄舟默然许久，不知该想着什么。
她想起数天前，以为自己是邪神的慌乱心情.....万万没想到，这个世界没有最邪门，只有更邪门。
不管怎么样，红线终究是能量，虽然她不能吸收，但为没有白白留在这里，让红线珍珠吸收的道理。
澄舟转过头喊自己的信徒：“忒缇丝，用珊瑚丝线寄生它们。”
忒缇丝对着她露出茫然的表情，澄舟往她的手指一看，才发现，这里的信徒还是“过去”形态，并没有指尖珊瑚。
澄舟的手伸进衣兜摸索了一会儿，掏出来一个治疗光团。
这东西虽然只是临时设施，但实在太有用了，跌打损伤，或者小病小痛，都可以使用！堪称居家冒险最强拍档。
它的治愈能力不能说最快最好，但能保证的是，一定有点效果。
这在废海中就够用了！
澄舟把它按在忒缇丝胸前的伤口上，白团子融了进去，开始忙忙碌碌的治疗。
忒缇丝脸上露出了极致疼痛的表情，但眼角被珍珠角质覆盖的地方却越来越少，指尖也开始不断脱落，最后重新长出了完整的指尖珊瑚！
恢复记忆的忒缇丝化悲伤为愤怒，指尖珊瑚毫不客气的收割着红线中的能量，珊瑚的颜色愈发鲜红夺目。
就在这时，忒缇丝的身体突然一晃，她不敢置信的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胸。
刚刚被治疗光团填补好的地方，竟然再一次，露出了巨大的伤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