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你配吗 这双眼睛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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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肆挂断电话，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他和裴纵通话的时候，手机一直显示有另一个来电正在接入。
现在电话一挂断，又打了过来。
是徐汀。
徐肆顺手给这号码拉黑，收拾洗漱一下便出门了。
今天天气不如昨天那么好，有一点阴沉，看起来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不过不影响。
晚上的明霞湾会是很好看的地方，不知道今天海滩会变成什么颜色？
一边想，徐肆一边赶到宠物医院。
小黄狗精神多了，尾巴都摇得更起劲，只是依旧不能大幅度动弹，被五花大绑的像个小粽子。
宠物医生知道它之前是流浪狗，怪唏嘘的，哪怕做这行的见得多了，依旧感慨现在的人养不起或是不喜欢就抛弃，良心去哪儿了？
尤其是虐待动物的人，生活一定很无力、挫败、自卑。
徐肆听她吐槽，赞同地点头。
好在小黄狗今天确实比凌晨让人放心得多，都会哼哼唧唧了。
徐肆处理完它的事，时间才下午四点多，便给裴纵发消息告诉他情况，还拍了照片和视频。
【像一团粽子】
裴纵的评价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徐肆看笑了。
【就是要修养好一段时间】
【没事，等之后我们一起去看它】
徐肆回复了一个“小狗欧克”的表情包，放下手机打算吃点东西再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晚上的事，还怪紧张的。
徐肆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餐厅，但吃进嘴巴里的美食感觉都没什么味道，秉持着不浪费，吃得差不多才离开。
今天的车顺利就打上了。
一路畅通，直到一个红绿灯过后便开始堵起车。
徐肆出门还真很少碰到堵车，低头玩了会儿手机才发现这情况。
不过时间才6点，活动是7点半开始，完全来得及。
徐肆没怎么担心。
半小时后。
车挪了二十米。
徐肆：“……”
徐肆放下了忠实的伙伴手机。
开始隔一会儿看一下时间，车也像跟着他的动作一样，看一下动一下。
终于在6:50的时候，车彻底——堵住了！
司机倒一点不急，带着外地口音道：“小伙别急嗷！叔指定给你平安送达，就待会过了这路牙子，咱拐个弯儿就往小道走，这快地我熟！”
徐肆：“……”
徐肆：“谢谢，不用了。”
徐肆有礼貌的说完，然后极速下车了。
…………
一下午的时间，裴纵都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羽阳发的消息他醒起来就看到了，但是没有太过在意。
越是这种时候，裴纵脑子反而越清楚，一切不相关的事都暂时不管，像一台不会出错的精密仪器。
时间一点点靠近七点。
其实让餐厅送晚餐过来，时间上完全来得及，这段日子也就只有那么两次，餐厅因为堵车而延时。
可裴纵没有让这个可能性出现。
天色越来越暗，今天恐怕会下雨。
裴纵本来打算随意做点东西吃，临了发现完全没有那个心思放在上面，干脆来到客厅，拿起全息设备。
今天屋子的灯光难得暗下来。
仿佛时间也变慢了。
裴纵数次看向指针，每次也才过去一分钟，两分钟。
等到7:15的时候，他轻呼出一口气，忍不住戴上了全息镜框。
………
明霞湾。
这样一个特殊的活动时期，今晚来这里的人比上次打水仗还要多。
游戏官方为此专门开通了专属路线，正正巧99条。
裴纵早上的时候就提前传送了过来，因此一上线，他就在明霞湾99号线。
裴纵第一时间看向傀儡。
傀儡没有任何表情，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高大的身躯投落一片阴影。
裴纵收回视线，观察起四周。
今天的明霞湾海滩是粉红色，粉色的沙粒、粉色的贝壳、粉色的海浪……一切都被浪漫的色彩弥漫，四处都在冒着粉红泡泡。
人群不算拥挤，大部分是成双成对走在一起的玩家。
也有少数是一个人待着，但看脸上的期待就知道，必然是在等待另一个人。
裴纵单独在这里不算特殊。
7:20。
海滩上来的人更多了。
那些一个人先抵达的玩家，身边已经等到了另一位玩家。
裴纵目光不自觉看向身侧的傀儡。
7:30。
明霞湾的天空变成了梦幻的紫，无数烟火在砰砰绽放。
四周喜悦的声音此起彼伏，海滩上近半数的玩家携手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颗紫色的水晶。
这是代表这对玩家已经传送去了今晚心启活动的秘境，秘境开启多少，就会在半空中形成多少紫色的水晶。
水晶是立体的六边形，半透明带着微光，并不刺眼，反而更增添氛围感，像是烟花绽放落下的碎光，永远不会消失。
同一时刻，裴纵的目光就没从傀儡身上离开，但那双眼睛依旧无神。
天空变成了更霞光的粉紫色。
裴纵没有着急。
他相信他不会失约。
7:35。
明霞湾悬浮的紫色水晶越来越多。
多到将裴纵包围。
他从始至终都站着没动，面色也没有太大变化。
沙滩上会有凑热闹的玩家走过，有一群人就从旁边走过去，视线若有若无地落过来，似乎还笑了几声。
裴纵都没有去看，只站在原地等待。
终于——
傀儡无神的眼睛有了变化，就和往常任何时候一样，一点点注入情绪，代表他不再是傀儡，内里迎来了灵魂。
裴纵呼吸一顿，眸中绽放出柔和的神采。
“你来了？”
傀儡没有立马说话，眼睛眨了几下，像是反应了一会儿才看过来，粗略地上下打量裴纵。
“我当然来了。”
傀儡环起手臂，回答得很自然的样子。
裴纵微微顿住，视线在对方的眼睛上停留片刻。
夕阳西下，明霞湾已经被粉紫色覆盖。
这双眼睛没有以往那样澄澈。
傀儡察觉到他的视线，目移了一下，轻咳一声像是在不好意思。
裴纵眉眼中的柔和没有消失，半晌开口引导道：“那我们……”
“如期开始，来吧！”
傀儡的声音依旧低沉，带有游戏设定的异域风格，听不出任何异常。
裴纵深呼吸，没有召唤卷轴，选择心随意动，直接传送进入心启活动的秘境。
一阵紫色星尘出现，像是轻风将他们包裹。
下一秒，一人一傀儡消失在了原地。
裴纵再次睁眼时，来到了一个像画卷中的山水仙境一样的地方。
这里天空明亮湖水清澈，左右种着桃花树，中间有一条长长的小道通往前方，但四周覆盖着雾气，看不真清最前方到底是什么。
有桃花花瓣落下，轻盈的飞舞至跟前，令人心头产生波动。
这是一个单独的空间。
只有两个人。
他们可以一起探索，一起游玩，一起待很久……
裴纵摩挲了一下手指，正想开口说话，发现旁边的人没有想往前走的意思。
裴纵道：“怎么了？”
傀儡不掩饰地皱起眉头，目光似乎扫过他的腿部，声音比刚才更低，和以往都不一样。
“你想说什么，就在这说吧。”
裴纵心中划过异样，但还是道：“不先逛逛吗？你应该会喜欢这里的景色？”
“我不……”傀儡想脱口而出什么，察觉他的疑惑，生硬的改口：“不、不是有点急吗？你准备这么久，你不急？”
裴纵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缓缓点头：“好。”
这话一落，才像是为今晚的这件最重要的事，起了个正式的开头一样。
裴纵难得紧张起来，一时便忽略了心中的情绪，又或者是将这份异样当成了紧张。
他迎着傀儡的注视，终于开口。
“……其实这些话对你来说，可能放在哪天都可以，我选在今天是想我们之间有新的展开。”
傀儡眯了下眼睛。
裴纵道：“我好像从没和你说过，从认识你，我的游戏就变得不一样了。你总是那么不同，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吸引我的目光，和你待在一起，我无时无刻都感到放松。”
“是吗？”傀儡深呼吸，胸膛起伏了一下：“你还想说什么？”
裴纵话一顿，再次忽视涌上心头的异样，眼中十分认真。
“我想说，认识你这段时间我很高兴，如果可以，我想你不仅能在傀儡里存在，也能给我机会了解更多的你。我加了你的好友，如果你愿意，等你上线通过，我们可以……”
“说够了吗？”
话骤然被打断。
裴纵一下子愣住。
傀儡神色冷戾，细看还有压抑的怒火。
气氛转变就在顷刻之间。
裴纵也在这个陌生的语气和模样中，渐渐停下话语。
他……不想听他说这些？
裴纵有点无措，莫名的产生了不安感。
他原本打算在今天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为此隔了一周，选择今天这样的日子。
或许会显得小题大做，或许会让人觉得没有必要。
可这些的确都是裴纵想说的，不是想一口气做成什么，是想对方正式回到本来的账号。
他们开始以不同的身份重新认识，重新展开，直到更了解对方……
裴纵会认真追求他，再到正式成为情缘。
裴纵设想过，对方有可能会拒绝，原因大概是无法琢磨、让人无奈的：想在傀儡里多玩一会。
这些都没关系，时间还有很多。
可裴纵的设想里从没想过的是他会这样，这样的反应，这样的态度，这样的不像他……
“没话说了？”傀儡冷笑：“那轮到我说了。”
裴纵终于察觉到什么，想开口说话，但来不及了，对方下一句话就将他所有理智和期待打碎。
“你配吗？”
三个字。
让裴纵轰然僵在原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