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番外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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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榆县不到半年，不知不觉已是腊月二十九。正是除夕。
碍于这是在新家的第一个新年。黎晚星起了个大早。却什么都没干。
吃过早饭后，她就搬着凳子坐在客厅门口，背靠着门框，一边接电话，一边“监督指挥”着房间门口穿着大厚睡衣，正在忙碌的男人。
时不时应和着手机里的声音，又时不时叹声气。
“歪了，左边往上点。”黎晚星指挥着时煜倾贴对联，看着那歪的一角终于被摆正。她才看向屏幕，听着听筒传来阵阵“咚咚咚”的声音问，“你干嘛呢？包饺子啊？这么早。”
“包完还有别的事要做。”赵婉竹语气无处不透露着不耐。但不是对黎晚星。
她握着菜刀的手，高高举起，磨的极其锋利的刀面重重落下，肉沫菜沫四溅，砸在案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陈展年！你好了没？我快累死了。”赵婉竹扔了刀。
门口的陈展年正干着和时煜倾一样的活。听到赵婉竹的声音，对联没贴实就收了工。跑去厨房，动作熟练的捡起被赵婉竹扔在一旁的菜刀。对着菜板，重复着她刚才的动作。
赵婉竹可算轻松了，她靠在一边，看着屏幕里那张许久未见的脸：“真羡慕你。”
她边说边看了眼陈展年，声音在不知不觉中低了下去。
黎晚星听力不错，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笑她：“羡慕什么。又歪了…”
黎晚星目光始终落在时煜倾身上，看着那红对联斜了一个度，“啧”了声。
“叹什么气？我看不到。歪了也正常。”时煜倾被这一声声叹息弄得没心情了，手里的东西一扔，跑到黎晚星面前，“怎么不聊了？挂了？”
黎晚星看着他这一身装扮，站在自己面前。嫌弃的翻个白眼。
“你能不能把你这衣服换掉？”黎晚星“好心”提着穿搭建议。自从入冬后，这男人只要在家，就这身打扮。跟在外面的时老板那完全就是两个人。
果然，这男人过了二十九，就像五十九。
可说到这…黎晚星心里的火更旺了。不把视频里的赵婉竹当外人，也没给时煜倾留面子，阴阳道：“在外穿的像个人，在家就穿这个给我看？”
黎晚星内心不平衡，拽着他厚厚的睡衣一角，把人拽到跟前，冰冷的手麻溜的从衣摆钻进去。
感受到腹部的冰凉，时煜倾倒吸一口凉气，抓住那只在自己腹肌作乱的手，警告：“大早上的别乱摸，容易硬。”
黎晚星撇了撇嘴，反驳的话到嘴边还没说出来，手机里赵婉竹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质问：“你俩干啥呢？”
真是不害臊没说出口，赵婉竹不好意思。
“贴对联啊。”黎晚星摄像头反转，对准门上时煜倾还没贴完的对联。
赵婉竹“咦”了声，屏幕里，时煜倾的脸一闪而过，她看到连连摆手：“挂了挂了。来气。”
是挺来气的，不问还好，一问她还要继续陈展年没完成的活。
黎晚星看着挂断的视频，嘴角的笑意收了收。一抬头，时煜倾又晃进视线，她推开他：“难看死了，一边去。”
她起身就走，时煜倾被她这冷漠无情的模样气笑了，眼疾手快抓住她手挽，把人拽回怀里。
黎晚星还没反应过来，就晕头转向倒在时煜倾怀里。
“这才多久？嫌弃我了？”时煜倾禁锢着她腰肢，带着人坐回她刚才的位置。
在家，黎晚星穿的一向比较随意，今天也不例外。一件白色低领紧身毛衣，裹着完美的身体。这么一对比…眼前人活该被骂被嫌弃。
“对啊，我就是嫌弃你了。”黎晚星拍开他手，故意把领口往下拉，“出门在外是个人，在家穿这个恶心我。我对你已经失去兴趣了。”
黎晚星说话还是那么没轻没重。自认为占理嘛。人靠衣装嘛。她就是这么肤浅的女人。
被“伤了小心脏”的时老板也不甘示弱，目光大胆的落在她胸口，看着那片沟壑反问对方：“那昨晚抱着我喘的是谁？”
“……正常。毕竟我是个正常女人。”回想昨晚的荒唐，黎晚星只觉得某个地方异常的难耐，她瞥了眼时煜倾，眼尾一挑，出一串少儿不宜的音节。
一大早就听到这么刺激的声音，时煜倾心口一热，某个地方莫名难受，逼着他在黎晚星腰上掐了把。
惹得黎晚星“嘶”了声。身体一软倒在他怀里。
时煜倾满意的抱住她：“嫌弃我还投怀送抱？你这口是心非的坏毛病我还以为只在床上有。”
黎晚星狠狠瞪他一眼，明显是恼了。可在时煜倾眼里那和**有什么区别？
还想“逗逗”她，奈何某个地方挺不住了，时煜倾知道不能这么胡闹了。
“电话挂了？”他问黎晚星，趁机提要求，“我也想吃饺子。”
“想吃自己做去。我没空。”气头上的黎晚星拒绝了他。
“过年呢。”时煜倾还在争取。
“过年怎么了？不想包。要吃就自己做。”黎晚星再次拒绝。
些许是察觉到她真的生气了，时煜倾不再强求。瞥见被自己搁在一边，还没贴完的对联。
一点不着急的安抚黎晚星：“好好好，不做。今晚什么打算？”
随着年纪的增长，除夕这个日子在他们心里早就没什么特别的了。更不会像小时候一样抱有期待，甚至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吃完就睡。睡醒继续吃。可时煜倾今年不这么认为了，他认为，今年的除夕是特别的。有意义的。
因为这是和黎晚星“破镜重圆”后度过的第一个新年。早早躺下对不起他这么多年的等待，与想念。
他把决定权给了黎晚星。
黎晚星这会意外的老实。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肯定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时煜倾没等到黎晚星的回答，先等来一阵开门声。
随着次卧的门开。黎星月踩着棉拖裹着加绒加绒睡衣走出来。
似乎是刚睡醒，看到客厅里姿势暧昧的两人，黎星月先是愣了几秒，后知后觉这不是梦，扯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姐…姐夫…”？
听到熟悉的声音，黎晚星逐渐回过神，看去：“怎么起那么早？不多睡会？”
“睡不着了…”
“行，桌上有早餐，待会记得吃。”对待妹妹，黎晚星语气都柔了不少。
“好。”黎星月应下，跑去洗漱了。
此行为引起了时煜倾得不满，看着小姑娘钻进浴室，他捏着黎晚星下巴，十分不爽道：“对咱妹说话轻声细语的。对我就跟吃了枪药一样。还整区别对待这套呢？”
此话一出，轮到黎晚星不爽了，一个妹妹一个男人，有可比性吗？再说有什么好比的？于是，她理直气壮的回怼：“你也说了那是咱妹。有什么好比的？”
黎晚星说着推开他，进了厨房。
时老板“不要脸，不死心”的跟上去，刚才的问题黎晚星还没回答他呢。
“晚上出去走走？”他提议。
“去哪？”
“想不想去找你那个好朋友？”
“赵婉竹？要回榆县啊？”提到赵婉竹，黎晚星最先想到的是两人在榆县的日子。嗯，很自在，很潇洒，但是！她不想回去，也就拒绝了时煜倾，“不干！”
一句不干，让时煜倾愣了几秒。但很快从那句“回榆县啊”找到了原因并安慰：“没那么巧。”
“诶，那我们刚好遇上了。”黎晚星双手抱胸，挑眉望着他。
榆县很小，真没到那种走两步就碰到的地步。可那天…她怎么就遇到时煜倾了呢？她好奇。
下一秒，时煜倾给出了答案：“那是我一直在等你。”
黎晚星不信，阴阳怪气反问：“哇，那要我夸你吗？”
“留着力气到床上夸。”黎晚星起个“好”头，时煜倾就“不要脸”到底。
黎晚星翻个白眼，骂了声：“傻*”
被骂了，时煜倾不仅没恼，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只一个劲的问：“去不去？”
“带上我妹。”想到那次满大街的找妹妹，黎晚星就再也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在学校和同学在一起没关系。但只要回来，不管自己去哪，就一定要带着妹妹。妹妹是她唯一和她互相陪伴的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
时煜倾理解她，也享受和黎星月一起生活的日子，三个人，很有家的感觉，只是…
“她不一定乐意。”时煜倾说黎星月。
“不乐意？你怎么知道？”黎晚眉头蹙起，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解。
时煜倾回想昨晚听到的话，对着浴室的门扬了扬下巴：“你待会问她。”
黎晚星看向半掩的门，等不到一会儿，耐心就没了，扯着嗓子喊：“星月，你晚上有安排吗？”
黎星月握着牙刷柄，吐掉泡沫水：“我和同学约好了要出去玩，怎么了姐？”
“哦，没事。”黎晚星撇撇嘴，还真是被时煜倾给猜对了。她垂着眸叹了声气，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抬眸质问时煜倾，“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跟她说什么了？”
“没有。”被冤枉了，时老板这才解释，“昨晚出来倒水听到她和朋友打电话了。不是偷听，是不小心听到的。”时煜倾求生欲旺盛。事后，黎晚星吵着要喝水，他出来倒水路过黎星月房间，刚好听到她和朋友打电话说出去玩。绝没有故意偷听的意思。
黎晚星只把话听进去了一半，眉头一皱：“昨晚？你听到了？门不隔音？”
黎晚星脑回路果然和常人不一样，提到昨晚她只记得被欲望吞噬的自己。
时煜倾看着她吃惊的表情，嘴角抽了抽：“有点。但你现在知道也不晚，以后许小声点。”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黎晚星一巴掌拍在他肩膀，觉得不解气，又补了一脚，“和面去啊，烦死了你。”
时煜倾笑笑跟了过去。
*****
下午四点多一点，黎晚星就开始忙活了。等到六点半吃完饭，外面已经有放烟花的了。黎晚星看了一会儿，决定和时煜倾一起出发。
幸好，距离榆县并不太远，路程只有一个多小时。到地方也不会才八点。
为了给赵婉竹一个惊喜，黎晚星没告诉她自己来的好消息。
婆媳关系难解决，赵婉竹目前还住在黎晚星以前住的那地方。
再次回到这儿，借着月色，黎晚星望着眼前破旧的房子恍惚一瞬。抛开其他原因不谈，说对这没感情那都是假的，毕竟在这住了那么多年。
黎晚星没有急着上去找赵婉竹。而是多停留了片刻，看着一楼那扇紧闭的门。
不在的这段时间，不知道那老太太怎么样了？
黎晚星想去看看，也真的过去了。
她站在门前，门缝里看不到一丝光亮。连窗帘都拉的严严实实。
老太太没结婚，无儿无女的。这种日子对她来说，应该也往常没什么区别。想必肯定是早早睡下了。
黎晚星没去打扰。她借着手机灯，先时煜倾一步爬上楼。来以前的家门口，正要敲门时。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
黎晚星动作一顿，眼睛瞪得大大的。
妈呀，太炸裂了？但这怎么像赵婉竹的声音？
心里接受了这就赵婉竹。黎晚星依旧装模作样的寻找着声音来源。时煜倾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从背后捂住她嘴。这才防止她没叫出声。
“嘘…别出声。你听…”时煜倾嘴唇贴着她耳垂，手逐渐松开。
黎晚星呜咽了几声，甩开他的手，轻吼：“你要死了？我听到了，不就是在…干嘛！”
话没说完，时煜倾阻止了她抬起的手臂：“你还要敲门打扰他们？这个时候出现已经不是惊喜了，是惊吓，还是说你想围观。”
“……”黎晚星被他说沉默了。
她抽回自己的手冷哼一声。惊喜没给到，虽有不甘，但她确实没那个癖好，私下看看片得了。围观好朋友这多变态啊。
“没你那么变态。”黎晚星不忘糟叽他一句，“是你说要来的，现在见不到人怎么办？”
说着，黎晚星已经转身，作势要离开。她没那个耐心等他们结束。
“去哪？”时老板存心找事。接着就挨了黎晚星一记眼神，“我怎么知道去哪？不是你说的不打扰他们吗？”
“那跟我走。“心机男”时煜倾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我带你回忆从前。”
回忆从前？听到这句话，黎晚星第一反应就是时煜倾要带她去见讨厌的人。或者……曾经有过节的人不喜欢的人。
谁让在这个地方，痛苦多于美好多。
人呢，总是会下意识的去记那些让自己不开心的事。
黎晚星问时煜倾去哪。时煜倾没回答。拉着她沉默的走出巷子。
问不出个所以然，黎晚星只能调整好状态，准备大干，大骂一场的时候。她被带着一路往北，在这坐小城里穿梭，直到在闪着霓虹灯的“星河酒店”四个字下站住脚。
“来这干…”黎晚星话又没说完，就已经被时煜倾拽着走了进去，甚至被推进电梯的前一秒她还一脸懵。
敢情回忆从前是来酒店回忆啊。可在这里他们除了做就是做。
呵呵…时煜倾这狗东西果然没憋好屁。
黎晚星被时煜倾带到顶层的房间。自以为猜到了他目的，进门就跳到了时煜倾身上。那双不规矩的手熟练的伸进男人衣服里。上下滑动着。
“别摸。”时煜倾按住她的手，顺手带上门。
黎晚星被按住也不老实，冷哼中带着一丝理直气壮：“装什么正经？带我来这不就为了这点事？还回忆从前。”
时煜倾听着这话，很想反驳，但腹部忽然传来一丝疼痛，他本能的“嘶”了声，反驳的话也变成了：“我可没说是为了这事。”
黎晚星不信：“还装呢。我们除了在这做过，还干过什么？”
黎晚星挣开他手，继续作乱：“给我摸摸。”
“待会床上摸。”时煜倾哄着她。
黎晚星却像抓到什么把柄，眉眼一弯：“原形毕露了吧。你心里想的就是这种事。啧…”
嘴上说着，黎晚星动作依旧大胆，不知不觉间就碰到了某个地方，眉毛一挑：“还装吗？”
时煜倾倒吸一口凉气，掐着她腰，把人往床上按时。留下一句：“这里隔音好…”
黎晚星嘴唇微张，似乎还想说话。接着被另一双唇堵住，溢出的一串呻吟充斥着整个房间。几个小时后才消失。
放纵后的黎晚星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她眯着漂亮的眼睛看着身边的精神十足的男人，脏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来。
时煜倾瞥她一眼，笑道：“想骂我？”
在一张床上睡了那么久，只需一个眼神，他就能猜到这个女人的心思。这可是独属于时老板的“超能力”
黎晚星没说话，嗓子哑的也说不出来话。就这么看着他拿着毛巾，端着水杯朝自己走来。
“喝点水。”时煜倾把人捞进怀里，很贴心的把水喂她嘴边。然而，水杯刚碰到红肿的嘴唇，窗外传来响亮的，烟花炸开的声音，吓得黎晚星身体一颤，水杯跟着一抖，水洒了满身。
没喝到水的黎晚星：“……”
然后时煜倾就莫名其妙挨了一拳。
时煜倾也不恼，抽过一旁的纸巾帮忙擦着。
“不怪我，外面放烟花呢。要不要去看？”时煜倾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把剩余的一口水喂给她。
黎晚星偏头看向窗外，有气无力道：“没力气，你抱我。”
时煜倾抱起她，在窗边的沙发前坐下。
玻璃窗倒映着两人的身影，烟花再次绽开，时煜倾吻了吻她贴着发丝的额头：“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番外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