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回 但……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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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林净和江叙离开之后，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
当时宴会上的人大多都听到了他们说的话——找出真凶。
现在他们安然离开，不就等于找到了逐日针的主人，拿到了钥匙吗？
这次宴会彻底肯定了这个传言，世间果然还留着这样一份秘宝，而现在唯一出现在世人面前的一把钥匙，在泉纵庄庄主手里。
江叙这几天在路上也听了许多关于这次的事情，只有他们知道，那把钥匙是假的。
江白听说了这些消息之后还担心了好一阵子，但林净后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江白。
江白：“！”
江叙敲了他的脑袋一下，“你呀，长点心眼吧，人家让你给，你就真的要给吗？”
江白闻言陷入思考，“可他为什么会相信林叔呢？”
江叙道：“他在人前向来是那个样子，泉纵庄庄主和他合作过多次了，在惯性思维的作用下，他自然还是会相信林净。而且他已经检查过那把钥匙了，只要他觉得是真的，自然就会放我走了。还好他们没人见过真正的钥匙。再加上对于世人来说，林净拿到钥匙了也没用，毕竟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说书先生啊。”
说到这里，江叙突然发现不对。
他指了指那边的小河，熟练地使唤道：“江白，你去河里看看有没有鱼，抓一只上来，我今晚想吃这个。”
江白不疑有他，应了声是就往河边跑去。
江叙看着江白跑远，手里扒拉着火堆，看似随意地问道：“我刚刚才发现问题，若是没有人见过真正的钥匙，你又是怎么知道它的样式的，还能提前准备好假的钥匙？”
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如同他们之间的信任在破碎一般。
但林净却舒了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要你特意支开江白。”
江叙皱眉：“你回答我，不要转移话题。”
“好好好，我没说不回答，你先别着急。”林净无奈道，“我娘留给我的那些东西里，就有这把钥匙的临摹图。”
江叙稍一思考，也是。“难怪你不怀疑谭文心给你的是假钥匙，原来是早就知道。”
林净道，“那倒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那把钥匙我拿到手上便知道是真的。”
江叙疑惑：“为什么？”
林净拿出钥匙，也并不遮掩，仿佛这不是一件人人争夺的江湖宝物，只不过是他要用来讨心上人欢心的玩意而已。
“这上面有一个小设计，只有见过图纸的人才会知道。”
江叙眨了眨眼，“是什么？”
林净挑眉，眼角带上了一些戏谑，“这是我们家传的秘密，你跟我是什么关系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江叙的好奇心被高高吊起，但林净却不肯给他一个落点，他顺口道：“我是你师弟啊。”
林净摇头，“师弟可不够资格，我都说了，这是家传的秘密。”
哦，又开始了，林净日常对他的调戏环节，江叙回过味来，撇了撇嘴。
“那就不劳烦师兄了，师弟也不是很想知道。”江叙起身，要去陪江白抓鱼了，一看那小子折腾的样子，就知道靠他没用。
林净咳了一声，道：“回来，我告诉你就是了，耍什么脾气。”
江叙不可思议地看向林净，什么叫耍脾气，他不过实话实说而已，林净好会诬陷人。
“我哪有耍脾气，不是你说我不够资格的吗？我明明很听话好不好？”话虽如此，身体却比他本人诚实多了，江叙又坐回林净身边，等他给自己讲解。
林净也不再胡言乱语，指着钥匙正色道：“好了，不闹了，你看这里。”
江叙闻言顺着林净的指尖看去，那里分明是一堆乱七八糟的花纹。
江叙摇了摇头，“没懂。”
林净又比划了几下，江叙睁大眼睛，那是……
藏在那繁复花纹里的，分明是一个“雍”字。
前朝国号便是雍，他们会留下这样的记号，并不奇怪。
林净又拿出一把假钥匙给江叙看，那些花纹果然只是一些杂乱的痕迹，并没有什么隐藏的记号。
“原来如此。”江叙不禁感叹，那么小的一把钥匙，竟然也能做出这么多花样来。
林净嘴唇微张，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江叙直觉他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迅速起身道：“我去看看江白的鱼抓的怎么样了。”
说完也不等林净的回复，直接向河边走去。
江叙的直觉确实很准，林净本来是要说些什么，但江叙跑得快，便也作罢了。
他想，不应该逼的那么紧的，现在江叙对他的这些行为似乎都免疫了，这很不好。
江白或许真的不适合做这些事，这边过了半天，他那边一点进展都没有。
江叙刚过去，林净就听到他训江白的声音，他看着甥舅两人的样子，突然觉得，就这样似乎也很好。
“江白，你干什么吃的，怎么这么久一只鱼都没有抓到？”江叙三下五除二就抓到一只鱼，举在江白面前，更多的是不解。
江白委屈道，“分明是你运气好，我刚才在这河里一条鱼都没看到，我本来还想跟你说这里没有鱼的，怎么偏偏你一过来就有鱼……”
“是吗？”听到自己运气好，江叙的心情好了许多。
很快，他就在江白的帮助下抓了三只鱼——他负责抓，江白负责把抓到的鱼丢到岸上去。
江叙熟练地用剑杀鱼，又削了三根树枝，串上之后往火堆上一架，便开始专注地烤鱼。
这种事情他相当熟练，当然，这里有更熟练的人，那就是林净。
因为这些事，其实都是林净教他的。
江叙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像林净，熟练地做这些照料小辈的事，熟练地
或许是因为，他对这个江湖的一切认知，都没有办法和林净分开。
没关系，他们现在又重逢了不是吗？
虽然不能说如初，但至少也不太糟糕。
鱼很快就烤好了，江叙熟练地递给林净和江白，自己又拿过一个吃了起来。
江白的目光从始至终一直在看着江叙，即使在家里，江叙也是这样照顾着他。
烤鱼平平无奇，或许是因为新鲜，他总觉得现在手里的烤鱼更香——比他以前吃过的那些都要好。
江叙倒是没想那么多，这些年他什么都吃过，这件事对他来说稀松平常。
“林净，我们之后要去哪？”江叙问道。
林净一顿，才道：“暂时还没有想好，毕竟我也没有别的消息了。”
江叙没多想，只因为林净是在吃东西，不方便说话，也就没再问。
不过他心里倒是有挂念的事情，那天在宴会上，他分明看见了裴怀玉，可他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
江叙想，自己或许应该找时间去拜访一下这位朋友——只希望他不要怪自己不告而别。
只是……
难道他要避着林净吗？
可林净向来不喜欢裴怀玉，江叙从前要去找裴怀玉玩，都得避着林净。
偶尔被发现，也只能撒谎。
不过他总觉得林净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没有说而已。
——这是不是说明，林净其实没那么讨厌他？
江叙正想着，林净便问道：“怎么？你有要做的事吗？”
“有啊，我想去……”江叙说了一半，便发现不对，林净怎么能趁他想的入神的时候趁机套话呢？还好他反应快，没有说出来。“不，没什么。”
林净眯起眼睛，显然是不信的。
但江叙再度肯定道，“真的什么都没有，你别看我了。”
江白眨了眨眼睛，总觉得舅舅和林叔之间怪怪的，但……他们都是男人吧？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晚上我们俩轮流守夜啊，这你应该没问题吧？”江叙转移话题道。
林净没再追究，应道：“嗯，你睡上半夜吧。”
江叙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我守上半夜。”其实这本来没什么的，一般两个人一起在外面过夜他们都会这样安排，只是林净每次都不会叫醒他，就这么让他睡了一晚上。
他江叙就算再厚脸皮也该知道不好意思了，毕竟林净向来对他如此，如今再见，他不能再一味的享受林净对他的好了。
林净和他拉扯了半天，终于还是认输了，“好吧，你守上半夜。”林净一顿，补充道：“一定记得叫我。”
江叙“哼”了一声，“这话你怎么好意思说的？当初是谁一守就是整晚，醒来还要说没事，累成那样，谁都看得出来吧。”
林净无奈，这件事说起来是他理亏，面对江叙的质问，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自在地扭过头，道：“随你便是。”
江叙满意地点头，他突然发现，林净似乎对他提到的往事都很不好意思。
这很好，他应该先发制人，下次林净再要乱说些什么，他就先说林净以前是怎么怎么对他好的。
横竖他又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只要能让林净闭嘴就好。
江白早已乖乖地靠在树旁，江叙想，希望他睡一觉醒来不要和自己喊疼。
——因为他第一次在外面过夜也是这样的，那时候的他还是个细皮嫩肉的大少爷，这样风餐露宿一夜，浑身都疼。
现在的江白比起当年的他也好不了多少，但条件有限，只能先让他受点委屈了。
林净抱着剑坐在江叙身边，却是一直看着江叙，不肯休息，江叙只好道：“睡吧，我一定会叫你的。”
得了江叙肯定的回答，林净这才闭上眼睛。
江叙想，今晚还是不要叫他了。
就让自己还他一次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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