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真美》海阅

184、第 184 章END

　　“尽管没有‘演技’，但我很高兴。”露娜缓缓说道，“虽然按照我制定的一贯规则，你是不合格的，但是，我破例同意你‘合格’了。”

　　“为什么……”又哭了好几分钟，幻日才停下来。

　　幻日问道：“露娜小姐为何要破格同意通过呢？”

　　“别管我在想什么了。”露娜说道，“你哭起来很可爱，我很喜欢。”

　　“很喜欢？”幻日说道，“我似乎第一次被露娜小姐这么评价呢。”

　　“嗯，因为在这一刻，我才‘喜欢’上了你嘛。”露娜说道，“我很高兴。你现在变成‘值得被喜欢’的存在了啦。”

　　“我还是不懂……”幻日问道，“露娜小姐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呢？”

　　“我喜欢你。”露娜说道，“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我们是可以‘在一起’的。大概。”

　　“啊？！”幻日惊慌地站了起来。

　　而且，还由于震惊不小心从船上滚了下去。

　　尽管露娜知道幻日是不会这么轻易地被淹死的，但对方“突然从船上滚下去”这件事，还是让露娜异常震惊。

　　（这么大的船也能失足落水？太荒诞了吧！）

　　幻日好不容易才从海中直起身子，他扒着船舷呆呆地看向露娜。

　　一般来说，这种时候本应伸手把对方拉起来才对。

　　但露娜太生气了，只想先骂他一番再说。

　　“你这是干什么？”露娜微愠地说道，“我向你‘告白’这件事，这么可怕吗？”

　　“不，我……我只是太高兴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而已。”幻日以颤抖的声音说道，“露娜小姐到底为什么要向我‘告白’？这太‘奇怪’了。”

　　幻日的声音，究竟是由于激动、还是由于寒冷而颤抖呢？血气上涌的露娜无法判断。

　　“什么？这很奇怪吗？”露娜说道，“所以你是不高兴的意思？”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幻日语无伦次地说道，“这未免太梦幻了……我完全无法相信。露娜小姐是真心这么说的吗？还是说只是想捉弄我？”

　　“你上来再说。”露娜说道，“等回到了‘原来的世界’，我让你看证据。”

　　（没有什么“证据”，但我相信他一定会明白的。）

　　露娜这么想着，伸手把幻日拉了起来。

　　（诶，原来这船只有我们两个都在上面的时候，才会前进啊。）

　　幻日刚落水的时候，船已经不动了。

　　直到露娜把他拉上来的时候，船才继续前进。

　　“嗯……”幻日说道，“已经快要到了吧。你看，那不是‘彩雾’吗？”

　　“也是呢。”看着远处如聚集的彩色萤火虫一般的雾气，露娜说道，“那就上岸吧。”

　　下船也是很简单、不值得一提的动作。

　　但来到“彩雾”面前的时候，露娜紧紧握住了幻日的手。

　　回去的这一次没有冰露，所以不需要再用那奇怪的姿势防止“走散”了。

　　露娜想到这一点，还有些惆怅。

　　“这一次……”露娜说道，“希望不是最后一次吧。”

　　“‘不是最后一次’是什么意思啊？”幻日说道，“抱歉，露娜小姐请不要再说了，我现在的心里非常混乱……”

　　“哼，真没用。”露娜稍作抱怨后，和幻日一起进入并离开了“彩雾”。

　　之后，露娜和幻日回到了她所熟悉的“雪原”一带。

　　这里才是“露娜的世界”。

　　“你把脸洗洗。”露娜指着清澈的小溪说道，“虽然那里的海水很清澈，但含盐的水凝固在脸上会很不舒服的。还是用溪水洗净吧。”

　　“是的……谢谢。”在露娜的指示下，幻日战战兢兢地洗了脸。

　　“那么……”露娜突然在幻日的左脸上轻啄了一下。

　　“哎呀？？？”幻日的惊恐情绪似乎更加严重了，他甚至又摔倒了一次。

　　“算上船上那次，这是第二次了。”露娜说道，“你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小的事情都无法稳定情绪？”

　　“那……那也没有办法嘛。”幻日爬起来，窘迫地说道，“被自己钟爱的‘偶像’亲吻的时候还能站着的人，我真是想见见他、采访一番呢。”

　　“可是，‘男主角’的反应，不应该是这样的。”露娜鼓起脸颊，别别扭扭地说道，“你应该……”

　　“啊？这样吗？”幻日用右脸对着露娜，说道，“如果有‘偶像’亲了你的左脸，就把右脸也转过来让她亲，是吗？”

　　“才不是！”露娜轻轻打了幻日的右脸一个耳光，说道，“如果有喜欢的‘偶像’亲了你的脸的话，你就跪下来亲她的鞋子才对！”

　　“……”幻日呆呆地点了点头，之后又做出想跪下来的动作。

　　不过，这一次依然被拉住了。

　　“笨蛋。”露娜说道，“我是骗你的。”

　　“那……”幻日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走吧。”露娜说道，“等天亮之后，再来继续‘我们的故事’吧……虽然这言语有些‘意味不明’就是了。”

　　“嗯！”幻日尽管有些困惑，但还是愉快地点了点头。

　　东方既白，露娜与幻日的身影在水路与林中前行。

　　“咦？”辉夜说道，“回来得还挺快的嘛。我还以为要一个月左右呢。”

　　“好容易才回来的呢……妈妈就对我说这个吗？”露娜疲惫地说道，“没有别的什么想说的吗？”

　　“欢迎回来！”辉夜微笑道，“你永远是我的骄傲。”

　　“啊？”露娜红着脸说道，“不要说这个啊，很尴尬的。”

　　“为什么？”辉夜说道，“宝宝非常配得上这样的形容啊。”

　　“还是算了吧……”露娜无力地说道，“妈妈，关于‘原住民’的事情，你知道吗？”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呢。”辉夜说道，“关于‘雪原’地区的‘历史记载’，流传下来的并不多。至于远古的历史，我知道的就更少了，只有少许‘口耳相传’的内容而已。怎么，宝宝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那当然是想听啊。”露娜仰着头说道，“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我从‘小鹿’那里听来了一些。但是，它不愿意告诉我全部的内容，所以，我想妈妈可能知道一些？”

　　“算是知道一点点而已。”辉夜说道，“大概就是‘雪原’地区的‘原住民’，最初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副模样……这种程度的‘知道’吧。”

　　“是怎样的模样呢？”露娜说道，“妈妈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尽量讲述给我好吗？”

　　“因为我也不是很清楚嘛……”辉夜说道，“根据我所知道的事情的话，那就是……最初的‘雪原’地区的‘原住民’，并非是‘人类’而是‘巨人’。”

　　“啊？”这一点真的让露娜震惊，她说道，“真的假的啊……是多么巨大的‘巨人’呢？”

　　“其实也没有很高大啦。”辉夜说道，“身高的话，根据我所掌握的‘资料’的推测，应该是相当于现在的‘十米’左右吧。”

　　“那岂不是非常沉重？”露娜记得在这个世界上、人类还不存在的时候，曾经由一种巨大的“爬虫”类动物统治着世界。

　　那种“爬虫”类的动物，体型差不多就相当于辉夜所说的大小了。

　　“还好啦……”辉夜说道，“虽然理应非常沉重，但是那个时候，世界的‘重力’是不一样的。大概只有现在的五分之一左右，所有的东西都很轻，‘爬虫’以及‘巨人’也不例外。”

　　“这样啊……”露娜多少释然了一些。

　　如果是这样的“重力”的话，那确实人能长到十米高的话，也不是非常离谱的。

　　如果那时的“重力”与现在相同的话，露娜真无法想象“巨大生物”的存在。

　　那么巨大的“动物”，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

　　别说泥泞潮湿一点的地面就完全无法支撑体重了、就算站在绝对结实的路面上，也依然会重得站不起来才对。

　　（既然是“巨人”的话，那么拥有囚禁“神”的力量，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么，那些‘巨人’去了哪里？”露娜问道，“‘雪原’上有‘巨人’这件事，好像一般的书上都没有写啊。”

　　“因为历史记载残缺不全的缘故，我也不太清楚嘛。”辉夜说道，“我也不是不明白宝宝你的心情，但妈妈也不是‘无所不知’的啊。”

　　“是吗？”露娜有些没精打采地说道，“对我来说，妈妈就是‘无所不知的存在’啊。”

　　“不可能的啦。”辉夜微笑着说道，“世界上不可能存在‘无所不知’的‘存在’，哪怕是‘神明’也一样。”

　　“怎么不能？”露娜说道，“传说中‘全知全能’的‘造物主’又如何呢？”

　　“不存在！”辉夜斩钉截铁地说道，“那种‘存在’是被‘世界’所‘厌恶’的。力量越强的存在，越是被‘世界’所厌恶，我们之所以能存在，是因为我们作为‘神明’来说是很弱小的。如果是比我们还强大的‘神族’的话，那应该都会被‘世界’排斥、驱散，不复存在了。”

　　“竟然是这样吗……”露娜说道，“我还以为‘全知全能的造物主’不存在，是因为‘祂’本来就是‘传说’而非‘真实’呢。”

　　“天地之初、混沌初开的时候，什么都可能存在。”辉夜说道，“‘混沌’中还未曾建设起‘秩序’和‘规则’，所以‘神明’可以存在。一旦建立起来‘秩序’之后，‘强大的存在’就会被‘世界’排斥了。”

　　“怎么会这样？”露娜说道，“这太过分了吧。”

　　“因为‘强大的存在’会打破‘平衡’啊。”辉夜说道，“尽管世界不是全然公平的，但依然是充满秩序性的，因此它们厌恶缺乏‘秩序性’、会破坏‘平衡’的存在。我们的寿命很短，大概也是由于被世界‘排斥’的关系吧。”

　　“不，不是那样的……”露娜说道，“我们或许被世界所‘排斥’，但理由不是妈妈所说的那样。”

　　“宝宝好像知道些什么？”辉夜说道，“如果你知道什么的话，就告诉妈妈吧。我也很好奇这一点呢。”

　　“我们是被憎恨‘原住民’的‘真神’也憎恨，才短命的。”露娜说道，“‘小鹿’是这么说的。对了妈妈，所以你认为‘巨人’去了哪里呢？”

　　“一种说法是他们都自然绝灭了。但我认为并非这样‘诗意’的结果。”辉夜说道，“我认为他们是越变越小，最后变得和人类一样而已。”

　　“很有趣的想法。”露娜说道，“妈妈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因为所有的东西都会有个开端，但最后的结果都是毁灭和消亡。”辉夜怅然地说道，“这就是‘事物的规律’。一切都是越变越坏的。”

　　“这样啊……”露娜有些不开心地点了点头。

　　“会变好的。”幻日插话道，“比如现在，不就是‘越变越好’了吗？”

　　“也是呢。”辉夜说道，“那么，我收回我的话，巨人一族确实是衰亡了，但你们的未来，应该会越来越‘进步’吧？”

　　“什么呀？这听起来好羞耻……”露娜窘迫地说道，“妈妈不要说这么俗气的台词啊！”

　　而此时的辉夜，只是望着露娜与幻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