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真美》海阅

179、第 179 章（新年快乐！）

　　“接下来的时间，可是真正的夜晚啊。”幻日疑惑地说道，“我们真要夜间赶路吗？一般来说，出发不都会选‘第二天早上’这种时间段吗？”

　　（谁要去旅行，就由谁来决定出发时间才是常识吧？）

　　（这是你的旅行还是我的旅行啊？）

　　露娜本想出言反驳，又想起幻日说的“临死不留念想”的话。

　　为了与这一评价撇开关系，露娜便强迫自己让语气柔和下来。

　　“是这样吗……”露娜说道，“为何一定要明天早上走？莫非你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啊，不是这个意思……”幻日有些紧张地说道，“我只是想不通这么着急离开的原因啊。”

　　“因为我要死了啊。”露娜慵懒地说道，“虽然其实也不是很确定啦，但拖延一天就增加更多的风险，不是吗？你还有其他的反对理由吗？可以说来听听。”

　　“等一下，我好像误会了。”幻日说道，“我先确认一下，难道说不只是夜间……露娜小姐打算始终以‘日夜兼程’这样的方式‘赶路’吗？”

　　“差不多吧。”露娜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我们两个能轮流值夜，可以吗？”

　　“值夜？”幻日说道，“即使在睡觉的时候，露娜小姐也要设法前进，是这个意思吗？”

　　“对，我就是如此打算的。”露娜说道，“乘坐船或马车这种交通工具的话，即使在一方睡眠的情况下也能前行。如果你介意、觉得辛苦的话，可以不用去的，尽管赶路速度会变慢，但我一个去的话行动反而更方便。”

　　“事到如今，为什么还说出这种残忍的话啦。”幻日说道，“我已经说了很多表达忠诚与决心的话语吧？为什么露娜小姐依然不相信我呢……”

　　“我也不想不相信你啊。”露娜说道，“只是，你总是散发出一种缺乏动力、只想动口不想动身的氛围，令我难以信任……”

　　“露娜小姐是这么想的吗？”幻日说道，“但我是真真切切想追随你的啊。造成误会我很抱歉，所以‘谢罪’之后就原谅我吧。”

　　露娜一开始没把幻日关于“谢罪”的话放在心上，没想到，他居然当场跪了下来！

　　“别跪啊！”露娜一把拉住了膝盖即将完全接触地面的幻日，她说道，“这里的地面很脏的。”

　　“我以为这样才能展现自己的决心呢。”幻日说道，“在‘树屋’那种地方跪着，也展现不出‘决心’啊。”

　　“展现不出就展现不出呗。”露娜无奈地说道，“算了，我决定相信你了。在开始旅行之前，我最后为你做一餐吧。毕竟离开这里的话，就不方便做饭了。”

　　“好的？我非常荣幸。”幻日茫然地点点头。

　　因此，露娜与幻日又来到了“秘密花园”之中。

　　其实不提烹饪的事情，露娜也是打算最后来这里一次的。

　　毕竟，露娜还想和冰露告别。

　　或许是因为想回味露娜的气息吧，冰露居然待在之前露娜吃东西时使用的那个亭子里。

　　尽管要和冰露告别这件事很难以启齿，但正因为如此，露娜反而决定直截了当地表达出来。

　　“我要走了。”露娜说道，“把你留在这里真是不好意思，但是我今天之后就要离开了。”

　　“什么？”冰露惊讶极了，它说道，“你突然在说什么啊？”

　　“我要到远方去旅行。”露娜说道，“也许不会回来了，但也许很快就能回来。”

　　“远方是哪里？”冰露说道，“南方还是北方？东方还是西方？”

　　“正北。”露娜说道，“你知道‘极光之地’吗？”

　　“不知道。”冰露说道，“我知道的事情很少的。你知道的事情我也不是都知道的。”

　　“那太好了。”露娜说道，“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就不给你解释了。”

　　“什么？”冰露说道，“为什么要去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啊？还一副我应该知道的样子！”

　　“原因很复杂。”露娜说道，“总的来说，就‘我想去’那样的感觉吧。”

　　“那我也要去。”冰露停顿了一会儿，说道，“虽然不知道你要去哪里，但是我不想和你分开。”

　　“为什么啊……”露娜说道，“带你去很不方便啊。”

　　“我不算很糟糕吧。”冰露说道，“虽然我只是‘一岁的小鹿’，但我应该也能做些什么才对。”

　　“你能做什么……”露娜说道，“我不觉得你能做到你想象中‘承诺’的事情，但是算了。反正就算旅行失败了，最糟糕的结果也无非是‘那样’而已。那就一起去吧。”

　　“感谢。”冰露高兴地说道，“可以去‘旅行’，好像很有趣。”

　　“你真能离开这里吗？”露娜说道，“我还以为你是‘本地限定’的‘幻想种’呢。”

　　“应该可以。”冰露说道，“我甚至……觉得自己其实不属于这里，只是偶然在这里沉睡又醒来而已。”

　　“那就好。”露娜说道，“你需要准备吧？应该不太需要吧……”

　　（冰露的话，就算需要“准备”，也只是“心理准备”这种程度吧？）

　　“我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论去哪里都无所谓。”冰露说道，“我不能没有你。你不在的话，我就等于不存在。”

　　“嗯？什么啊。”露娜疑惑地说道，“你又不是仅仅靠被我‘观测’才能存在的东西。无论我是否‘观测’着你，你都同样存在啊。”

　　“不一样的。”冰露说道，“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有一种‘自己存在’的感觉。因为，只有你才会和我使用‘传心术’啊。”

　　“嗯……‘传心术’的话，其实妈妈也能用的。”露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可能不好意思去拜托妈妈，但如果我去拜托的话，妈妈应该会同意吧。我带你去见妈妈好了，拜托妈妈照顾你，她应该会同意的。之后，你如果想要获得‘传心术’状态的话，只要待在妈妈身边就好了。”

　　“不要！”冰露说道，“非你不可。除了是你谁都不行。”

　　“为什么啊？”露娜疑惑地说道，“如果只是想要‘传心术’状态的话，我或是妈妈，结果都一样吧？”

　　“你……你不懂。”冰露为难地说道，“不是你就不一样的。”

　　“比如呢？”露娜说道，“到底为什么不一样啊？哎，你不会说话真是耽误事儿，不然的话，只要有‘他’来旁听参考的话，也能方便我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幻日本应是听不到露娜与冰露的“对话”的，但此时的他，却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看着露娜。

　　“露娜小姐有什么想让我判断的吗？”幻日问道。

　　“有。”露娜说道，“虽然是有，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情况有点儿复杂……”

　　“我不着急。”幻日说道，“如果露娜小姐想告诉我的话，我可以一直听到你觉得解释完成，再跟你说我的理解。”

　　“嗯，我没觉得你会着急啦。”露娜说道，“我们一边做吃的，一边说吧。”

　　露娜这次做的食物，是名叫“番薯丸子”的小吃。

　　番薯去皮蒸熟，捣烂之后加入小麦面粉与少许糖，揉成比樱桃略大的小球之后下锅，与加入适量苹果、梨、红枣的水果汤同煮。

　　这样的食物有点敷衍、不像正餐，但这样的劳动对此时的露娜来说，已经很是勤快了。

　　“好吃吗？”露娜问道，“我累了。没力气吃东西，这完全是为了你才做的哦。”

　　“诶？怎么这样啊……”幻日狼狈地说道，“露娜小姐做东西给我吃，自己却不吃，这种事我怎么受得起啊？”

　　“无所谓啦。”露娜说道，“虽然‘神明’一般是接受‘信徒’的‘供奉’的存在，但一般来说，‘信徒’也都认为自己的食物是由‘神明’赐予的。既然这样的话，我给你做点吃的也很普通啦。”

　　“真抱歉。”幻日说道，“我基本上不会做饭。不然就能做给露娜小姐吃了。”

　　“没关系的。”露娜说道，“我都说了，我不介意这种事。对了，现在你能给我分析出来，‘那只一岁的小鹿’在说什么吗？”

　　没什么干劲地制作“晚餐”的时候，露娜给幻日讲了她想不清楚的事情。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幻日说道，“毕竟，我听不懂‘冰露’的话，而‘冰露’也无法听到我的话，我俩无法交流，你和‘冰露’的对话，全是转述给我的。这样一来，信息损失就太大了。”

　　“没关系的。”露娜说道，“你有什么想问它的问题，随时问我，我转述给它，再把它的回答转述你就是了。虽然有点儿麻烦，不过我不嫌麻烦。”

　　“那就……”幻日想了想，说道，“我想我已经明白它的意思了。接下来，我会分析一下它的心理，露娜小姐只要问问它到底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就可以了吧。”

　　“嗯？这么一说，你其实也不需要听得懂冰露的话、或是与它自由交流嘛，只要听我的复述这点信息，你就能明白我在说什么了，还真不错呢。”

　　“与其说是因为‘听得懂信息’，不如说是因为有所‘共鸣’吧。”幻日说道，“因为我很弱小，很害怕被抛弃，所以大概能明白‘冰露’的心情。”

　　“这样啊……那你说说看吧。”露娜说道，“‘冰露’到底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