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选世界》仙游遥逍

186、领军 起初，幸存

　　起初，幸存者们在听见有掠夺者后恐慌得手足无措；随后，在各势力代表的组织下，渐渐有了方向与纪律。
　　基地内，铭破天组织人员建造各种掩体、陷阱、射击口，制作火油瓶、弓箭、刀具等武器。
　　与此同时，白源杉将合适的人员集中起来，进行加急训练，让他们学会如何听从指挥、如何作战。
　　除了白源杉和铭破天，波莱太阳等人也没闲着。
　　波莱太阳每到晚上都会带着白源杉的【木偶】外出侦查敌情，得到情报后由张志识将这些资料进行整理，并组织人员抄写、分发。
　　一周时间过去，波莱太阳探查到了大量敌军情报，基地内的防御工事和幸存者的战斗素养也大幅改善。
　　理事会会议室内。
　　“经侦查，敌方人员约八百人，其中两百人为俘虏，剩余六百人为战斗人员。”铭破天手持一支笔，敲着黑板说道，“虽然敌方人数不多，但其装备精良，且人员骁勇。我们在其营地内发现了大量枪械弹药、皮卡车、货车、装甲车，甚至还看见了一辆坦克。单从枪械数量来看，这些军火足以武装一个千人团。”
　　铭破天此言一出，会议室内众人皆倒吸一口冷气。
　　大量枪械和车辆已经够离谱了，居然还有坦克？这还怎么打？不如直接投降算了！
　　理事会上，大多数代表心中早已萌生退意，但表面上仍强装出一副敢打能胜的姿态。
　　“各位是不是已经想好要怎么投降了？”铭破天环视众人，冷冷问道。
　　此言一出，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众人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惊骇地面面相觑。
　　“你们现在肯定觉得，双方战力如此悬殊，我方毫无胜算，对吧？我看未必。”铭破天眯起眼睛，冷笑一声，“我说的‘未必’，既是指我们未必打不过他们，也是指，就算投降，我们也未必能活。”
　　说着，他朝门外示意了一下。
　　立刻有人推入一块屏幕。那屏幕看起来很奇怪：只有中间一小块区域可以显示画面，其余部分全是黑边。
　　随着屏幕推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其上。
　　屏幕亮起，一张张幻灯片开始放映——
　　牢笼、血液、头颅、性侵……一幕幕挑战人类文明底线的画面接连闪现。
　　看完这些幻灯片，众人只觉毛骨悚然。他们此刻明白了，若是投降或被俘虏，下场不会比幻灯片中的那些人好到哪里去。
　　“要不……我们跑吧？”百货大楼的老板颤声说道。
　　“跑？呵呵，怎么跑？”徐光摇头，“对方有车、有枪。留在基地里还有一线生机；要是跑到外面，我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我们可以分批悄悄撤离，只要不引起掠夺者的注意就行。”百货大楼老板仍不死心。
　　叩、叩——
　　铭破天敲了敲桌面：“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你们回去后立刻组织人员，明天上午全部集中到‘广场楼’。到时候，我会把刚才这些幻灯片的内容，在广场楼的大屏幕上再放一遍。”
　　说完，他毫不给众人开口的机会，直接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这便是铭破天的管理风格。对他而言，所谓的理事会，不过是一个召集各势力代表、下达命令的场所。在他的治理下，理事会几乎没有“讨论”可言，有的只是听令行事。
　　这套管理方式在和平时期不一定行得通，但在末世中却出奇地有效。说白了，在当前这种环境下，谁拳头硬、谁敢做决策，谁就拥有话语权与权力。
　　铭破天下令后，各代表的执行效率极高，第二天便将此事办妥了。
　　幸存者们看完幻灯片后的反应，与铭破天的预期分毫不差，他们先是极度的恐惧，随即演变成一阵骚乱。
　　面对众人的慌乱，铭破天没有说任何鼓舞士气的话，反而冷声道：“现在想跑也没用，对方有车。我们守在基地内尚有地利可守；若出了基地，对方只需开车持枪，我们便成了四处逃窜的‘两脚羊’。当然，也别想着投降。刚才幻灯片里的内容你们也看到了，那些被抓的人，要么成了搬运物资的牲口，要么成了战场填坑的炮灰，甚至是会走路的储备粮。”
　　铭破天慷慨激昂地给众人泼着冷水，与他形成鲜明反差的，是那些面如死灰的幸存者。听着他激昂的话语，众人非但没有振作，反而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演讲持续了约三四分钟。在这几分钟里，铭破天将众人脑海中所有可能想到的保命途径逐一掐灭。接近尾声时，他以一句“如今唯有死战”作为结语结束了演讲。
　　幸存者们并未被铭破天的情绪感染，现场依旧死气沉沉。铭破天看着周围弥漫的绝望气氛，没有试图扭转气氛，而是默默转身离去。
　　离开广场楼后，铭破天并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径直来到了白源杉的办公室。
　　“你确定这样做真的能提振士气吗？”一进门，铭破天便看向白源杉问道。
　　今天在广场楼上发生的一切，其实都是白源杉授意铭破天去做的，美其名曰“凝聚士气”。
　　白源杉微微点头：“如今已是死地，唯有死战。”
　　“可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前提是先陷入绝境。若那群掠夺者前来劝降，这‘死地’的心理防线就不成立了，到时候我们的士气瞬间就会瓦解。”铭破天担忧道，“到那时，哪怕大家都知道掠夺者习惯假意劝降、事后翻脸屠杀，但只要有一线不打仗的希望，哪怕是假的、是陷阱，大多数幸存者仍会选择那虚假的生机。”
　　白源杉微笑着摇了摇头：“不会的，那群掠夺者不会来劝降，因为在他们的视角里，我们敢率先发起攻击，就证明我们绝不会轻易投降。所以，他们若想劝降，至少得先打过一仗。”
　　“我们率先发起攻击？”铭破天满脸狐疑。
　　————
　　时间回到昨夜。
　　掠夺者营地内。
　　“上次那事太搞笑了。我叫他们开门，他们还真开了。哈哈哈！”一个留着莫西干发型的青年大笑道。
　　“嘿，说到那个庇护所，还真是神了。守门的是个女的，长得贼好看，我一进门就把持不住了。嘿嘿。”一个头上纹着蝎子的光头附和道。
　　一听光头这话，旁边一个满脸麻子的瘦猴立刻骂道：“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把持不住，我们会那么快暴露吗？！”
　　“不说我都忘了，MD，那次差点被你害死！”莫西干头青年咬牙切齿道。
　　就在几人闲聊时，一道黑影正悄悄在营地内游荡。
　　轰！
　　一声巨响传来，掠夺者营地瞬间陷入混乱。
　　片刻愣神后，莫西干头青年一把抓住身旁跑过的一名喽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补给好像被炸了！”那名喽啰一脸茫然。
　　“被炸了？？”众人异口同声地惊呼，随即面面相觑，满脸不可置信。
　　被炸？怎么可能！补给点位于营地最中心，且有人把守。对方即便有最强力的特种部队，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偷袭成功。
　　除非……掠夺者内部出了内鬼？
　　就在整个营地乱作一团时，补给点处。
　　一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年，正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的火海。熊熊烈焰吞噬着粮食，周围不断有人冲入火场抢救物资。
　　“领军！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名面露凶狠的壮汉向青年问道。
　　青年没有回答，依旧沉默地盯着那片火海。
　　青年左侧，一名魁梧男子出声道：“右护法，这不是很明显吗？对方肯定有迫击炮之类的重武器。”
　　“对方有迫击炮？呵呵，如果真有，我之前玩弄那几个俘虏时，他们早就招供了。我看……是有人在营地内与他们里应外合。”右护法阴恻恻地说道。
　　“你是说……我们内部有间谍？”左护法表情凝重。
　　“对！肯定是这样！”右护法言之凿凿。
　　“不！就是迫击炮！”就在二人争论时，那名青年领军终于开口了。
　　他加重语气道：“你们都听好了，我们内部绝不会有间谍。你们在营内把嘴管好，不要乱说话。告诉其他人，对方拥有迫击炮，甚至可能有□□，让他们切勿轻敌。”
　　左护法闻言立刻应声：“是！”随即领命而去。
　　与左护法不同，右护法满脸轻蔑：“怕他们做甚？明天我带一队人过去会会他们。”
　　领军闻言，微眯双眼，深深地看了右护法一眼，片刻后才道：“好！你整顿好人员，领一队人去试试对方的深浅。”
　　说完，领军转向左护法继续下令：“左护法！明日一早全军拔营，后撤三公里。”
　　“是！”左右护法齐声应答。
　　此时，掠夺者营地外，一道黑影正快速远去。
　　黑影中，波莱太阳还恋恋不舍的看了眼领军所在的方向。他原先是准备去炸领军的，但白源杉的【木偶】说‘领军所在的位置太多人看守，不容易炸。退一步来说，就算真炸了，波莱太阳也会陷入危险。所以炸那领军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