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选世界》仙游遥逍

138、友谊会武 一名弟子端

　　一名弟子端来茶具与热水，置于凌姚云身侧小桌，后退而出。清刃抬手虚邀：“茶与热水已备，请自便。”
　　凌姚云却恍若未闻，端坐如钟，纹丝不动。
　　整个大殿再次陷入死寂。
　　又过了片刻，一名中年人跨入殿内，却只在门口伫立，并未落座。
　　“还有人要一同废话吗？” 清刃淡声道。
　　“少啰嗦。” 门口的武宋王朝总将冷声道。
　　“明明是诸位来此兴师问罪，怎倒成了我啰嗦？” 清刃冷笑。
　　大境王朝总将拍案而起：“清刃掌门，不妨解释一番，为何将全宗人马搬来此地？”
　　“据我所知，飞星城有七大驻军势力，无名剑派占其一。难不成我派太久未驻军，这权柄被收回了？” 清刃悠哉饮茶。
　　“驻军权自然在，但你们带这么多乌合之众来，究竟意欲何为？” 大境总将逼问。
　　武宋总将接话，语气带讽：“我等查过，那些江湖侠士鱼龙混杂，最强者不过江湖客境，其余多是寻常武夫。这般实力，也配守城？”
　　殿内再度静默，唯有凌姚云倒茶的声音清晰可闻 —— 热水冲刷茶叶，在空旷大殿中荡起细碎回响。
　　清刃指尖轻弹茶杯，声如金石：“我倒觉得，带他们守城远胜某些国度 —— 表面派辅军，实则勾心斗角。” 他啜了口茶，慢悠悠补一句，“当然，我说的不是诸位，是那些腌臢小国。”
　　三名总将同时冷哼。
　　凌姚云将泡好的茶重重斟入杯，茶水溅湿桌面，似在撒气：“即便要辅军，也该调宗门弟子。外头那些连军纪都不懂的草莽，谁信他们能打仗？”
　　“中月国与百侠国不是支持无名剑派么？为何不召他们来当辅军？” 大境总将质问。
　　清刃放下茶盏，目光冷凝：“城外混沌族大军压境，诸位不思备战，却来问责我等，甚至刁难共御外敌的侠士 —— 这节骨眼上，合适么？”
　　“哼！混沌族那点兵马也配攻城？他们若真敢来，飞星城外便是他们的坟场！倒是你们带来的人，若有居心叵测之徒，危害可比混沌族大十倍！” 武宋总将怒道。
　　凌姚云将杯中茶倒回茶盏，随后将空空如也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瓷杯与桌面相撞发出脆响：“那些江湖底层，如今攀附无名剑派，难免狐假虎威。若闯出祸端…… 你们最好能兜住！”
　　话音未落，清刃身后屏风传来沉厚嗓音：“我派所选辅军，自当由我等担责。” 卸了易容的白源杉缓慢踏步而出，周身气机翻涌，如渊似海。
　　一见风飞雪的面容，大境总将与凌姚云惊得踉跄起身，连门口的武宋总将也慌忙抱拳，齐齐躬身：
　　“沧浪王朝凌姚云，见过风掌门！”
　　“大境王朝徐镇疆，见过风掌门！”
　　“武宋王朝何填海，见过风掌门！”
　　白源杉负手而立，默然凝视三人。凌姚云三人维持着抱拳姿势，大气都不敢出 —— 江湖盛传风飞雪在荒世界重伤实力大跌，可眼前人气机磅礴，哪有半分负伤之态？
　　良久，白源杉才开口：“回去吧。再有疑问，让你们的君王亲自来谈。”
　　“是！” 三人同声应命，转身疾走，直至远离营寨，才敢化虹遁去。
　　待三人身影消失，清刃憋笑拱手：“白小友这戏演得逼真！”
　　“多亏雪莲仙子相助，才能有此效果。” 白源杉说着，朝屏风颔首。
　　梦雪莲款步走出，目中带赞：“该谢的是你。若按原计划直接让你接见他们，即便我以功法营造气机，也瞒不过同为宗师境的他们。”
　　清刃抚掌叹服：“正是！先由我出面松懈他们防备，再由白小友携‘可怖气机’现身，打得他们措手不及，自然无暇也无胆查探虚实。”
　　事毕，白源杉换回易容，与清刃告辞，往营寨主门而去。路过居住区时，只见里头人声鼎沸，侠士们踊跃报名比武，热闹非凡。
　　出了营寨，外头是连片半完工的商业楼。拐过几条小巷，白源杉来到一间即将开张的药铺前。
　　张志识、波莱太阳、雪十六娜御轻功而至。
　　“都安顿好了？” 他问。
　　张志识点头：“租了这药铺，后院有客房，正好暂住。”
　　“位置偏僻，倒也清净。” 白源杉打量四周。
　　“药，开，救人。” 波莱太阳指了指药铺匾额。
　　“自然。既开药铺，便要悬壶济世。” 张志识说着转向雪十六娜，见她仍有些恍惚，温声补道，“刚好你学过医术，可在此救人。”
　　“先进去瞧瞧，看哪里需要调整。未来数月，你们便在此执行任务。” 白源杉带头入内。
　　药铺内药材齐全，陈设规整，白源杉暗自点头 —— 东方府果然用心。
　　众人落座，张志识从厨房端来一盘水果道：“刚买的特产，蓝星可吃不到！”
　　白源杉拣了枚最小的果子咬了一口，酸甜汁水在口中绽开。
　　张志识却没急着吃，忧虑问道：“接下来真要在此治病救人，等混沌族攻城再去守城？”
　　白源杉擦了擦指尖，目光灼灼：“这固然可行，不过……我们有更好的策略可选。”
　　波莱太阳闻言坐直身子，张志识也凑近几分，静待下文。
　　“我从东方府打听到，这片商业区建成后将大量招商引资。届时这里会汇聚各大商人势力，我需要你们慢慢与他们建立联系，在无形中形成领导地位。” 白源杉道。
　　“无形间领导？” 张志识拧眉思索。
　　白源杉颔首：“必要时可隐晦透露自己有背景，然后帮他们一些忙，让他们产生依赖与信任。”
　　张志识有些忐忑：“相当于让我们成为这片区域的核心人物？”
　　“正是此意。”
　　交代完任务，白源杉与众人闲聊片刻便起身告辞。他走出药铺后，并未直接回营寨，而是绕着商业区转了一圈，观察各处基建进度后才返回。
　　傍晚，白源杉、清刃等人简单用过晚饭后，齐聚主殿商议事宜。殿内九名宗师端坐，清刃居主位，梦雪莲、白源杉及六名长老分坐两侧。
　　“场地与流程已布置妥当，只待后天开赛了。” 清刃道。
　　梦雪莲补充：“首日先让江湖侠境弟子自行切磋，之后安排江湖客境弟子与外来侠士对战。”
　　“我观察过那些侠士，其中仅有一名江湖客境武者，其余多为江湖人与寻常武夫。这般安排会不会显得以大欺小？” 三十余岁的成熟大叔江青峡皱眉道。
　　梦雪莲淡声道：“多数弟子会隐藏境界故意输阵 —— 将特定弟子混入侠士中，通过潜移默化影响他们。”
　　江青峡先是困惑，继而展眉点头。
　　“最终压轴之战由我与雪莲亲自出手。” 清刃忽然道。
　　“压轴？” 年轻宗师面露疑惑。
　　“要让诸位侠士与飞星城军民见识，我们无名剑派依旧强大。”
　　殿内宗师闻言，眼底皆泛起灼热之意。
　　夜色渐深，众人怀揣期待入眠。次日，营寨内热闹依旧，却与昨日的报名热潮不同，今日，侠士们转为互相赛前切磋。白源杉从普通营房走出，只见侠士们或两两对练，或围坐论武，气氛热烈。
　　“老白！” 一名少侠勾住他肩膀，“不去试试？这比武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白源杉笑着摆手：“我这寻常武夫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能在后勤帮帮忙已是知足。”
　　“怕什么！我也是武夫境界，照样敢报名！你可得来擂台边看我威风！” 少侠拍着胸脯道。
　　“一定到场助威。” 白源杉抱拳。
　　少侠大笑离去：“我练招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 白源杉望着他的背影挥手。
　　这一日，白源杉始终以低阶武夫的身份游走营寨，与各路侠士随意攀谈，无人察觉他的真实境界。
　　时光流逝。
　　终于，众人期待的比武之日到来。清晨，营寨内近千人汇聚至比武场地。
　　场地由一大八小九个擂台组成，八个小擂台环伺中央主擂台，外围是空旷的观战区。白源杉混在人群中，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即将开启的盛会。
　　各江湖侠境的弟子纷纷登台，在互相抱拳致意后，便动起手来。
　　刀剑碰撞之声不断响起，各式剑招让在场众人眼花缭乱。
　　白源杉将场上一切看在眼中。他能明显看出，场上弟子的比武，与其说是比武，不如说是表演。这些弟子未用全力，却打得精彩。好似专门照顾台下观众般，有时甚至心照不宣地将速度放慢。
　　这般表演式的切磋下来，场下侠士惊得啧啧称奇。
　　两刻时间过去，所有弟子皆分出胜负，江湖侠境的比武就此结束。
　　紧接着，第二场江湖客境的比武拉开帷幕。
　　几名江湖客境弟子登上擂台。
　　此时，万里无云的晴天，莫名飘起细雪。
　　“看那！” 一名侠士指着天上道。
　　众人朝侠士所指方向望去，只见一名衣着优雅、美如天仙的女子正随雪花飘然落下。
　　“以气凝雪？这是宗师境才能做到的吧。”
　　“该不会？！是雪莲仙子！”
　　“对！就是雪莲仙子！”
　　侠士们无论男女皆躁动起来。
　　众人说话间，梦雪莲落至最中心的大擂台上。
　　几朵冰莲花瞬间在大擂台四周绽放，将整个擂台点缀得冰清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