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选世界》仙游遥逍

136、山雨欲来 白源杉直视

　　白源杉直视着法则，单刀直入地问："和黑琉荷对话需要多少积分？"
　　沉默蔓延开来。
　　见法则毫无回应，他又追问："那和混沌主对话呢？需要多少积分？"
　　这次法则终于开口："正在评估...... 搜索到名为混沌主的道选者。正在评估...... 评估完成。鉴于双方极高的友好度，每句话需 1000 积分。"
　　白源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 这哪是说话，分明是在用金子堆砌字句。
　　张志识神情凝重地看向他："我们得攒够一千分才能......"
　　话音未落，他便意识到问题所在：用 1000 积分通讯，或许能让世界安定，但若混沌主是混沌王，沟通可阻止入侵；若不是，也能请白源杉的妹妹击杀混沌王。但这意味着他们在任务世界中白忙一场，还可能让白源杉的妹妹陷入危险。毕竟白源杉的妹妹正与那位存在进行交锋，可能一点疏忽都会导致胜率减小。
　　“先完成眼前的任务，之后再做打算。” 白源杉道。
　　张志识点头。他清楚，白源杉此刻必定纠结至极。
　　张志识不再多想，将目光重新投向那卷修仙功法。
　　片刻后，四人对功法有了大致了解。这功法确实类似修仙，需通过进入一种类似梦境的冥想状态，在状态中感悟某物以获取力量。
　　知晓原理后，张志识立刻尝试修炼。波莱太阳等人也学着他的模样，盘腿运功。
　　唯有白源杉没有立即尝试，而是走到大厅内的大宗师们身旁，抱拳朗声道：“各位前辈，人族有难，能否助一臂之力？”
　　多数大宗师充耳不闻，唯有少数几人微微睁眼瞥了他一眼，便又阖目入定。
　　见大厅内的前辈们不愿理会，白源杉便打算去其他几个大厅碰碰运气。
　　就在此时，一名打坐的大宗师忽然睁眼叫住他：“小友莫非不是飞雪道友？”
　　白源杉略一思索，决定如实相告：“晚辈并非风前辈，但此刻借用风前辈的身体，且风前辈亦在晚辈体内。”
　　大宗师微显惊讶，很快恢复平静：“小友可是打算去其他几个大厅重复方才的问话？”
　　白源杉如实点头。
　　“不必去了。这厅里的老家伙们或许还会瞧你一眼，其他厅的连眼皮都不会抬。” 大宗师道。
　　“为何？难道功法练得越深，便越痴迷其中？” 白源杉问。
　　“倒也可以这么说。总之他们既不会看你，也不会理你。”
　　“那前辈可愿助人族守城？”
　　大宗师淡笑：“我自当助你们一臂之力。不过依我之见，与其求人，不如你们尽早练成这门功法。”
　　白源杉颔首，抱拳道：“多谢前辈指点。” 见大宗师已重新闭目打坐，他也回到张志识等人身边，一同修炼起来。
　　两个时辰后，白源杉渐入佳境，隐约感知到某种特殊气机在体内流转。随着气机运转愈发顺畅，他渐渐进入一种似梦非梦的状态 —— 与寻常梦境不同的是，他清楚自己身处梦中，且能在一定程度上掌控梦境。
　　梦境中，白源杉悬浮于云端，前方是无数扇门。他环视四周，挥手驱散脚下云层，只见下方横亘着一条极长极直的山脉。
　　“这应当就是众人所说的封魔山脉了。” 他心道，收回目光看向那无数扇门。他抬手欲抓过一扇门，却发现门纹丝不动。
　　“这门竟不受我影响？莫非在梦境中，它的权限比我还高？”他缓缓飘向最近的一扇门，轻轻推开。
　　轰隆！
　　砰砰砰砰 ——
　　门后，一场激烈的战役正残酷上演。
　　白源杉皱眉扫过战场，旋即关上门。门后的场景，很像他前些日在人族史书中见过的某场战役。
　　“难道门后连接着这个世界的不同时空？” 他思索着，飘向第二扇门。
　　吱嘎 ——
　　门开了。
　　门后，五名劫匪正围着两名女子，满脸狞笑，意图不轨。
　　白源杉隔空摄来一块碎石，朝其中一名劫匪弹去。石片擦着劫匪耳际飞过，却如穿影而过，未在对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看来这些场景不过是段既定影像，只能观览，无法干预。” 他心道。
　　“啊 ——！”
　　劫匪利刃挥向两名女子。白源杉皱眉注视着这一切，直至门中场景定格，才轻叹一声，以控梦之术在掌心凝出一朵白花，插在女子遇害的血泊旁。
　　退出第二扇门，白源杉心中疑惑翻涌：“这些门后的画面究竟想传递什么？又与这功法有何关联？”
　　既然看一两扇门难解其意，便多看些。他飘向下一扇门。
　　门开，现出一座城池。乌云压顶，天地昏暗，雷鸣如战鼓轰鸣。城外，黑压压一片侠士对城池虎视眈眈；城内空无一人，唯有一名兽族中年人立于城门前，周身气机鼓荡，竟有万夫莫开之威。
　　“虎熊城犯江湖大忌，人人得而诛之！熊齐兽大侠何故为这等城池以死相拼？” 侠士群中有人高声质问。
　　无数人轰然附和。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要战便战！” 被唤作熊齐兽的中年汉子暴喝回应。
　　话音落，数万侠士蜂拥而上。熊齐兽怒吼一声，运转气机迎敌，如猛虎入羊群 ——
　　轰！
　　他加速撞入人群，血光冲天而起；刀光闪烁间，几道血痕已爬满他全身。
　　轰轰轰！
　　连续冲撞之下，无数侠士被撞得倒飞出去。然而倒下一批，又涌来一批，熊齐兽身上血痕渐密。终于，他气机耗尽，力竭跪倒。
　　望着四周尸横遍野，熊齐兽惨然一笑，强撑站起，闭目挺立于血泊中，宛如一尊石像。侠士们忌惮他先前威势，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
　　“他气机耗尽了！” 十秒后，一声呼喊打破僵局。
　　众人忙将防守气机转为探查，察觉熊齐兽体内再无半点气机流转，顿时欢呼着扑上前 —— 有人欲碎其尸首，有人想率先入城。
　　“谁的气机如此鼎盛？！” 突有人惊呼。众人转头，只见熊齐兽周身气机竟逆势暴涨，瞬间超越先前巅峰！
　　轰隆！
　　天上惊雷与拳劲同时炸响。近百米长的直线上，血肉碎骨飞溅如雨。
　　熊齐兽递出这一拳后，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双目始终未睁 —— 或许，永远也不会再睁开了。
　　虎熊城破，空寂的城池被掠夺、焚烧，最终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门后画面定格。白源杉关门沉思：这扇门有两处异状，一是熊齐兽身为兽族却拥有气机，二是围杀他的侠士中竟有人族和混沌族。要知道，他此前从未见过拥有气机的兽族，原以为是兽族修炼体系所致，后来才知他们天生便无气机。
　　没有在推理上多作停留，白源杉继续前往下一扇门 —— 一扇、两扇…… 不知看过多少扇门后，他终于捕捉到些许规律：门后场景，有的是三族合作共建家园，有的是三族厮杀甚至同族相残，亦不乏人族内部的阴谋算计。
　　他推测，这些门或许是要让修炼者明白：三族皆有高尚与卑劣者，本无优劣之分，唯有消除种族偏见，方能共存。
　　念头刚落，一扇比寻常门大出数倍的巨门浮现眼前。白源杉飘近，缓缓推开 ——
　　门后是片空旷草原，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演练功法。他定睛看去，那身影竟与自己一模一样！
　　白源杉并未贸然效仿，而是冷眼观察良久，确认功法无陷阱后，才随之修炼。
　　打坐、推演、感悟。一日时光转瞬即逝，他已悟得功法基础，当即决定退出梦境，前往下一大厅探寻进阶内容。
　　无名剑派禁地第一大厅内，白源杉吐气醒转，起身环顾 —— 厅内除了张志识等人不知所踪，其余人与初入时并无二致。
　　“看来他们先去第二大厅了。” 他想着，举步走向第二厅。
　　可当白源杉进入其中后，厅内空无一人。正当他思索众人是否前往第三厅时，身后传来张志识的声音：“你可算练成了！”
　　白源杉转身望去，张志识刚好递来一张信笺，面色凝重道：“飞星城方向有异动，我觉得咱们得赶紧过去。”
　　“我修炼了多久？” 白源杉皱眉接过信笺。
　　“你在这快一个月了。”张志识回答道。
　　白源杉将信打开，信中内容简明：活动于荒前城的各宗侠士探知，混沌族似有调兵压境之势。
　　“边走边说。” 白源杉道。
　　无名剑派主山阁楼内，近五十名宗门弟子肃然落座 —— 这已是目前宗门内的全部战力。
　　“按原定计划，传讯给宗门外弟子，命他们加大力度争取可团结的力量。” 清刃沉声道，“在场诸位，随我即刻前往飞星城！”
　　“是！” 阁楼内响起整齐的应和。
　　“都去准备吧，两刻后启程。”清刃话音落下。
　　阁楼内顿时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动，弟子们纷纷起身，各自整顿行囊。片刻后，偌大的阁楼内仅余五人。
　　白源杉转向无名剑派掌门清刃：“清刃道友，烦请将混沌族聚集大军、以及我派倾巢而出的消息大肆散布，让天下皆知山雨欲来。”
　　“我几日前已派人去办了。” 清刃道。
　　“看来清刃道友与我不谋而合。”白源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