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选世界》仙游遥逍

124、威震八方的落幕 顿攻星刚要

　　顿攻星刚要开口，无数人群便大喊着要杀了他，这些愤怒的辱骂声将顿攻星的求饶声淹没。
　　“安静！” 独登峰举起手，示意激动的人群冷静下来。他让人将从顿攻星渡船上搜出的刑具摆在地上。随后看向顿攻星冷冷道：“这些都是你的东西，现在，你一个一个去体验吧。”
　　顿攻星看着那些曾用来折磨奴隶的刑具，眼中充满恐惧。独登峰转向众人，高声道：“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
　　话音刚落，人群如汹涌的潮水般扑向顿攻星，瞬间将他淹没……
　　人群发泄完愤怒后，整个小镇的人都深知难逃贵族报复，纷纷向独登峰投诚。
　　独登峰的队伍也因此迅速壮大到近万人。随后，他率领大军，高举顿攻星的人头，势如破竹，一举攻下了临近的产粮大县。
　　消息传开，独登峰的名字威震四方，他的大军所到之处，无人能挡。甚至一度风声鹤唳，让一些小镇小县的当权者们，听闻一点风吹草动，都以为是独登峰的军队杀来了。
　　在接下来的五个月里，独登峰的军队势不可挡，接连拿下蕴帝、迷惘两座城池以及周边县镇。那个臭名昭著的 “战争狂人” 顿氏，也在蕴帝城被独登峰大军绞杀。一时间，独登峰的声势如日中天，大有席卷天下之势。
　　然而，天不遂人愿。混沌族圣地得知两座城池失守，守城贵族被杀，决定派出一名阿氏女将军前来平乱。这位女将军率领两万大军抵达蕴帝城后，并未急于开战，而是先派信使与独登峰交涉。她直言自己无意卷入世俗纷争，只想在圣地修行，提出让独登峰归顺阿氏。她承诺，独登峰名义上是她的下属，实际上却可掌握实权，她只挂个虚名。
　　此时的独登峰手握十数万大军，岂会将仅有两万兵力的女将军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对方施展的拙劣离间计，妄图挑起内部矛盾。女将军见独登峰没有回应，便带着大军退回圣地。独登峰以为对方是知难而退，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却不知，真正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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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景不长。
　　一日，一名来自迷惘城的信使风尘仆仆地闯入蕴帝城，向独登峰呈上紧急军情：五路贵族联军十万之众，已将迷惘城团团围困。
　　当时独登峰坐拥十八万大军，其中十五万驻扎蕴帝城，仅有三万留守迷惘城。若此刻出兵与城内守军里应外合，大有希望一举击溃敌军。
　　然而越是形势明朗，独登峰心中疑虑越深。他并未贸然出击，而是派出精锐斥候多方探查。不料第一队斥候刚出城不久便仓皇返回，禀报那位阿氏女将军竟卷土重来，此番率领两万精兵在蕴帝城外一处平原扎营，更是在阵前扬言：“迷惘城十万对三万，此处我两万对十五万，倒要看看谁先溃败！”
　　面对如此挑衅，独登峰却出奇地冷静，接连增派斥候，从各个方向探查敌军虚实，谨防对方设下埋伏。经过整整两天的缜密侦查，结果令人震惊 —— 敌军当真仅有两万人。
　　此刻，摆在独登峰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其一，出城以十五万大军的绝对优势，一举击溃两万敌军，再火速驰援迷惘城；其二，坚守城池，待敌军攻陷迷惘城后，两军合兵围困蕴帝城。显然，前者是破局的最佳选择。独登峰果断决策，留下三万兵马守城，亲率十二万大军拔营而出，浩浩荡荡地压向敌军营地，气势如雷霆万钧。
　　女将军见数倍于己方的人马拔营而来，却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排兵布阵，将两万兵马部署妥当后，竟独自一人骑着马，悠然自得地朝着独登峰的大军行来。
　　独登峰见对方如此，也带着几名护卫策马而出，迎向对方。
　　就在双方仅剩百步距离之际，女将军阵中突然飞出一道虹光。一位白发老者如同闪电般炸出，径直朝着独登峰疾掠而来。“嘭！” 一声巨响，独登峰躲避不及，被老者重重一拳击飞，从马背上被打得倒飞出去。
　　护卫们见状，立即挺身而出，试图阻拦老者。然而，老者仅是随意挥出几拳，便将护卫们打得如风中残叶般纷纷乱飞，有的更是当场殒命。十二万大军目睹此景，怒火冲天，齐声呐喊着向前冲锋，想要围杀对方。
　　这时，女将军高高举起一个造型奇异的雕塑，厉声高呼：“混沌王在此！尔等乱臣贼子，还不速速戴罪立功！” 此言一出，冲在最前方的部分混沌族士兵仿佛被施了邪术，竟将手中的刀，狠狠刺向身旁的战友。
　　刹那间，军阵陷入混乱。未被控制的士兵们，看着身边发疯般的同伴，进退两难：杀，不忍对昔日战友下手；不杀，又面临生死危机。
　　被老者一拳打至高空的独登峰艰难地睁开双眼，看到军阵中的动乱，看见他们恐慌，看见年纪不大的兽族青年提着刀惊恐的看着周围，嘴中还哭号着‘妈妈’，看见昨日才刚加入军队的混沌族孩童此时正将刀捅入自己哥哥的腹部，看见一名父亲的刀一次又一次的落在自己孩子身上，那孩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绝望。
　　独登峰重重摔落在地，几名兽族高手立刻冲上前，拼死抵挡老者，其余人则抱起气息微弱的独登峰，拼命向后方突围。独登峰艰难回头望去，只见老者如入无人之境，每走一步都有人倒下，那些甘愿为保护独登峰而战的高手们，如同风中落英，飘荡着死去。
　　没过多久，十二万大军兵败如山倒，士兵们四处奔逃。女将军的两万骑兵则围三缺一，故意留出一条狭窄的缺口，任由溃逃的十五万大军相互踩踏，死伤无数。
　　“轰！” 逃亡的路上，两道身影从天而降，强大的气机如惊涛骇浪般扩散开来。数万名溃兵远远地就被这股气机撞得东倒西歪，只有少数几人被气机死死锁定，无法逃脱。
　　抱着独登峰的高手，急忙将独登峰交给身后的同伴：“你带首领快走，我们拦住他们！” 话音未落，老者已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不用急着走。” 高手下意识反击，却被老者一拳打得横飞出去，落入逃亡的人群中，被活活踩踏至死。
　　老者的这一拳，震慑住了所有人。剩下的高手们护着独登峰，警惕地注视着老者。女将军缓步走到独登峰面前，冷笑道：“留你一条命，好自为之。” 说罢，便让老者带着她飞掠而去。
　　气机封锁解除，几名高手生怕对方反悔，急忙护着独登峰，混入逃亡的大军中。独登峰艰难地喘息着，看着身边的惨剧：敌军骑兵如猎食的野兽，肆意屠杀着逃得慢的溃兵；大军中，不时有人被踩倒，瞬间丧命。哭喊声、叫骂声此起彼伏，人间惨剧不断上演。
　　傍晚时分，跟随在独登峰身边的士兵已不足万人，其余人在逃亡中早已不知去向。深夜，一名斥候带回消息：阿氏女将军已向蕴帝、迷惘两城散布消息，宣称独登峰已然战败，并许诺给予两城守城将军身份，诱使他们归降。
　　听到这个消息，还留在独登峰身边的手下们愤怒不已，纷纷破口大骂，认为女将军是在羞辱他们。唯有独登峰沉默不语，他静静地坐在石头上，目光空洞，仿佛失了魂一般。众人只当他是遭受重创，想要独自静一静，便无人上前打扰。
　　独登峰就这样一直坐到深夜，随后留下几枚令牌和一张字条，悄然离开了营地。他心里明白，继续征战已无可能，对方有那样的高手在，加之自方人心尽散，两城沦陷只是时间问题。所幸女将军似乎无意赶尽杀绝，倒不如主动让出城池，或许还能保跟随过自己的人们后半生安宁。
　　至此，独登峰的传奇故事落下帷幕。无人知晓他去了何处，有人猜测他早已战死，有人怀疑他的存在不过是个传说。唯一知道他下落的，只有那位阿氏女将军，而她也默许了独登峰的隐居，还将他藏身的深山设为遗弃之地。此后，除了零星上山采集的人，再无人踏入这片区域。
　　独登峰从崛起至陨落，不过短短六个多月，却攻占了两座城池，成为奴隶暴动历史中，是攻城战果最为辉煌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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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楼内，独登峰讲完自己的故事，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随后放下酒碗，苦笑道：“后来才知道，那阿氏女将军在贵族圈里声望极高，愿意帮她的人众多。与她为敌，就等于同时与好几位贵族作对。” 说罢，他自嘲地摇了摇头“我就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犬。”
　　张志识听完，心中百感交集。以往在神夏国史书中，起义总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正义终将战胜邪恶。可在这个世界，能连破两城的起义已是巅峰，正义的结局竟是如此悲凉。
　　白源杉盯着酒碗，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我可以带你去玉世界看看。”
　　独登峰闻言，连忙起身，郑重地向白源杉弯腰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