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选世界》仙游遥逍

112、“马”车 老者张了张

　　老者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白源杉却抢先一步，说道：“老先生，我们初出江湖，很多事儿都不懂，想请您给我们当个向导，不知您意下如何？”
　　白源杉说话间，那两个兽族孩童怯生生地躲到老者身后，以老者的身体为掩护，偷偷打量着白源杉一行人。
　　老者微笑着摸了摸两个孩童的脑袋，示意他们不要害怕。随后，他看了眼白源杉，又不自觉地朝波莱太阳的方向望去，喉结微微滚动，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思索片刻后，老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萧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知为何，他心中莫名泛起一阵酸涩。按道理来说，混沌族的人过得越凄惨，他应该越开心才对。可眼前这位曾领导过奴隶起义的英雄，如今却落魄至此，他实在有些看不下去。最终，萧漠满心不爽地抛下一句：“睡大觉去！” 便再度陷入沉睡状态。
　　风飞雪见萧漠如此，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他对白源杉和张志识二人说道：“我传你们一些口诀，你们可要用心练习。”
　　张志识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风飞雪缓缓开口：“浊炁下沉驻地稳，清炁上扬身轻飘。浊筑身，清强炁。清浊一体为武道。”快速说完这几句口诀后，风飞雪也进入了沉睡状态。
　　张志识听完风飞雪的口诀，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什么浊炁、清炁的，这口诀到底该怎么用啊？
　　张志识看向白源杉，希望能从他那儿得到答案。可白源杉只是神色淡然地说了句：“走吧，先去驿站。”
　　张志识见状，以为白源杉是不好意思承认自己也不知道口诀的用法，便心领神会地微笑跟在白源杉身后。
　　白源杉几人加上老者一行七人来到驿站门口。
　　白源杉并未急着走向门内柜台，而是偷偷塞给波莱太阳一些铜钱，随后与波莱太阳低声耳语了几句，波莱太阳听完，点头表示明白。做完这一切，白源杉才走到柜台前，礼貌地问道：“掌柜，我们想去荒前城。”
　　正在埋头拨弄算盘的混沌族掌柜抬起头，看了眼白源杉脸上的纯黑色纹路，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皱着眉头说道：“从这儿去不了荒前城。你们得先到幽冥城，才能转去荒前城。”
　　白源杉面露疑惑，看向掌柜。
　　掌柜没好气地说道：“一看你们就是第一次来驿站的奴隶。所有镇县的驿站，都不能跨越多座城池行驶。”说完，掌柜看了眼算盘，拿起毛笔，低头在账本上记录了些什么，接着又说道：“而且从这儿去荒前城，你们带够钱了吗？”
　　这时，波莱太阳走到柜台旁，将几颗铜钱轻轻放在柜台上。放钱的时候，波莱太阳还故意露出了手上的红黑色纹路。放完钱后，波莱太阳便迅速缩回了手。
　　掌柜瞥见那近乎纯红的纹路，心中猛地一惊，赶忙抬头向波莱太阳看去。可他只看到一个身着帽兜斗篷、戴着面具的人。
　　白源杉接着问道：“掌柜，您看这些钱能坐到哪儿？”
　　掌柜看看白源杉，又看看波莱太阳刚才放钱的那只手，心中犹豫不决，暗自思忖：这人该不会是假冒贵族吧？可真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假冒贵族？但要是他们真是贵族，那自己可就得罪不起了。
　　思来想去，最终掌柜对白源杉等人赔着笑脸说道：“几位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驿路师傅过来。” 说完，又再次告罪一声，随后快步跑向后堂。
　　没过一会儿，掌柜便领着一位面容沧桑的中年人来到柜台旁。
　　中年人朝波莱太阳的方向张望了片刻，随后看向柜台上的铜钱，笑着说道：“这些铜钱，恐怕到不了本驿站最东边的站点。”
　　白源杉笑着问道：“那去最东边的站点，得多少钱？”
　　中年人摸了摸下巴，指着桌上的铜钱说道：“大概得翻几倍。嗯…… 翻六倍吧。” 中年人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偷偷打量着波莱太阳，似乎想确认些什么。
　　听到中年人的话，带着两个孩童的老者忍不住说道：“这价格贵了些。”
　　中年人微微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老者。
　　这时，白源杉转过身，看向身后，嘴唇微微颤动。
　　张志识能感觉到，白源杉好像在艰难地运用着体内的炁。张志识有种直觉，只要他愿意，便能偷听到白源杉传出的某些声音。
　　随着白源杉嘴巴微微开合，波莱太阳看向白源杉，似乎在向他确认什么。白源杉微微点头。波莱太阳得到答复后，便缓缓摘下面具，看向那中年人。
　　掌柜与中年人见波莱太阳摘下面具，都好奇地看了过去。二人一看到波莱太阳脸上那醒目的红黑色纹路，立刻弯腰低头，双手交叉置于头顶，做出一副极为恭敬的姿态。
　　带孩童的老者见状，也连忙对波莱太阳做出同样的动作。兽族孩童有样学样，跟着照做。
　　见此情景，张志识和白源杉也迅速跟着众人行礼。白源杉在行礼的同时，还传音给雪十六娜，交代了几句。
　　波莱太阳抬了抬手，拉长音调 “嗯” 了一声，示意众人不必多礼。众人这才纷纷直起身来。波莱太阳随后又将面具重新戴上。
　　掌柜与那中年人虽然觉得波莱太阳与白源杉的行为有些怪异，但也不敢多问。毕竟那些贵族平日里行事风格本就多变，要是不做出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事，反倒不正常了。
　　白源杉拿出比先前多五倍的铜钱，说道：“掌柜，您看这些钱够不够。加上桌上的，正好翻六倍。” 说着，白源杉将铜钱放在桌上。
　　掌柜看着那些钱，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中年人满脸陪笑，说道：“能见到阿氏贵人，那可是千金难买的事。我们怎么能收钱呢。”
　　中年人原本打的算盘是，先开出高价，这样进可攻、退可守。要是波莱太阳真是阿氏贵族，他就说可以便宜些；要是波莱太阳是假冒的，那可就别怪他狠宰一笔，到时候，可就不是这些钱能打发的了，他还得勒索一笔封口费。
　　中年人的如意算盘打得很精，可没想到出了个意外。他原本以为对方不懂行情，没想到那老者对价格竟如此熟悉。
　　眼见白源杉面色不善，中年人赶忙找补道：“现在正是人力紧缺的时候，这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白源杉目光灼灼，带着质问的眼神看向中年人，中年人被看得脊背发凉，忍不住说道：“要不这样，我们不收您钱，把你们送到我们力所能及的最东边，您看怎么样？”
　　白源杉脸色瞬间由阴转晴，和颜悦色地说道：“那可真是太感谢您了。” 说着便上前握住中年人的手，还热情地摇了摇。
　　掌柜听到中年人的话，心中有些恼怒，但又不敢对白源杉他们发火，只能一脸不满地看着中年人。中年人却像没看见掌柜的表情一样，对白源杉等人谄媚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几位请跟我到后面挑选车驾。”
　　白源杉一行人大摇大摆地朝后堂走去。掌柜见他们走后，赶忙拉住正准备抬脚一同去后堂的中年人。
　　中年人心里清楚掌柜要说什么，不等对方开口，便急忙示意掌柜噤声。随后，他压低嗓音说道：“那个侍奉阿氏的老头可是个高手。方才他只看了我一眼，就让我的气机紊乱，怎么着，最低也是暗氏实力。” 掌柜闻言，满脸惊愕，脱口而出：“暗氏？”
　　要知道，站在掌柜面前的这位中年人，在这一带可是出了名的好手。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过堪堪达到阴氏实力。真不愧是贵族啊，身边随便一个奴隶竟都有暗氏实力。中年人向掌柜解释完后，心有余悸地朝后堂走去。
　　一踏入后堂，中年人刚刚平复些许的心情，瞬间又悬了起来。因为他瞧见，站在白源杉身侧的另一位老者，脸上满是怒容，周身释放出的气息竟已达到幽氏级别。中年人此刻欲哭无泪，暗自叫苦：好家伙，我不过比你们晚到几步，怎么就惹得你们觉得我怠慢了？
　　实际上，中年人想错了。张志识生气，是因为他看到拉车的竟然是人，准确来说，是兽族中的马族。白源杉见状，抬手拍了拍张志识的肩膀，示意他冷静。张志识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定情绪。
　　见这一群行事怪异的贵族没有发难，中年人赶忙换上一副殷勤的笑容，开始为白源杉一行人介绍车驾。一番挑选后，众人很快选定了车驾。拉车的是两名耳聋的马族兽人，白源杉写好地名递给他们，二人点头示意明白，随后便拉起车驾，示意众人上车。
　　中年人简单向白源杉一行人介绍了车驾的驾驶方法。听完讲解，白源杉点头表示清楚，随后驾驶着车驾离开了驿站。车驾缓缓驶出驿站，在大道上稳步前行。掌柜和中年人站在驿站门外，恭敬地对白源杉一行人行礼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