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继子》咕咕柑

7、皇帝 銮驾未见，

　　銮驾未见，先闻礼乐。
　　顾青砚在红甲禁军的金戈下双膝跪地。
　　顾青砚捂着肚子低笑，封建王朝的帝王长什么样他还没见过呢，死之前能涨涨见识还不错。
　　一阵微风吹过，清脆的宫铃声夹着檀香袭来。
　　轻盈的脚步声从前面经过，余光中顾青砚看到了抬轿的阵型，他看准时机，豁然抬头。
　　一眼看尽天家颜。
　　封建帝王的出行銮驾，顾青砚入眼的第一感觉是失望。
　　华盖不华丽，宫女太监穿着灰扑扑，宽大漆红的肩舆上端坐的男人也和普通的中年男人并无不同。
　　顾青砚低头心想，或许是受到古装电视剧里精美的服道化和颜值分地位的套路影响，让他先入为主了，认为位高权重的都是些俊男美女。
　　殊不知古代的物资、生产力和技术都是远不及现代社会的。
　　“陛下问你话呢！快快回答！”前面禁军的呵斥声打断他的沉思，顾青砚茫然抬头，帝王銮驾不知何时竟停了下来。
　　肩舆上的男人看他抬头后，再次开口，声音不急不慢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地?”
　　顾青砚怔愣瞬间，习惯地回道:“我叫顾青砚。”说完才想起对话人之人的身份，他又马上改口，“草民顾青砚，家住安华巷靖安侯府。”
　　“你是顾侯之子?”
　　“回圣上，是。”
　　男人若有所思，“顾侯之子。你因何事如此狼狈?”
　　“草民出城游玩，路遇波折，走了一夜才回到城下，却发现丢了路引，又无法自证，故在此...”等死。
　　顾青砚刚说完，伴驾随行的顾家父子就匆忙从队伍里走出。
　　顾宴扫了一眼地上的顾青砚，对皇帝拱手道:“小儿年少贪玩，惊扰圣驾，请陛下降罪。”
　　“顾侯过于紧张。我也只是觉得他有趣，想着了解一二，不想竟是顾侯之子。”
　　顾宴:“此子愚笨，臣恐他御前失仪，故不曾带他面见陛下。”
　　皇帝对顾青砚抬手道:“你站起身来。”
　　顾青砚踉跄着站起身。
　　皇帝打量片刻，点头道:“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
　　顾宴大惊失色，他慌忙跪地，“陛下，小儿当不得如此夸耀。”
　　皇帝轻笑一声，唤身边的太监，“走吧。”
　　“起驾！”
　　随着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銮驾重新动了起来。
　　顾宴瞟了顾青砚一眼，疾步走回队伍。
　　顾家长子，顾元墨从肩上解下藕色披风，搭到顾青砚肩上，“早些回家吧，你母亲一直在担心你。”
　　顾青砚抿了一下干硬的嘴唇，轻声道谢。
　　顾元墨转身跟上队伍。
　　又站着等了十几分钟，等队伍走远了，顾青砚才能入城，这次再没有人会拦他了。
　　顾青砚佝偻着腰，忍着痛走了没几步，便眼前发黑，还是倒在了城门下。
　　是争吵声将他吵醒。
　　顾青砚闭眼听了一会。
　　“...这就要赶我们母子走了是吗？！好啊，往日防我们跟防贼一样还不够，现在干脆赶我们出门了是吗？！真当这破地方是金窝窝，全天下都觊觎他顾侯不成！”
　　陈宁慈骂了绝对有一段时间了，她嗓子都有点哑了。
　　“夫人多心了，侯爷信上只说让二少爷到别苑养病，夫人若想同去亦可。”顾府管家徐德站着门外低眉拱手。
　　来来回回就这一句，陈宁慈气急，抄起茶杯就往徐德脚边砸。
　　“滚！有本事就把我们母子打出去，否则休叫我移出一步。”
　　顾青砚睁开眼。
　　“母亲。”
　　说出话后，顾青砚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陈宁慈挥手让月菱关门，她捻帕子试去眼底的泪水后仅一个转身就换了上笑颜。
　　她绕过屏风坐到床沿边，小声问道:“醒啦，有觉得哪里难受吗？”
　　见顾青砚只是痴痴地望向她，陈宁慈眼眶瞬间有积满了泪水。
　　陈宁慈眼底含泪，却用温暖柔软的手心搭在他额头上，“嗯，退热了，应该会好受些了。”
　　顾青砚:“怀真呢？”
　　“去给你煎药了。”
　　“父亲要我们分府另居了吗？”
　　“没有的事，他顾宴还没死呢，我们出去算什么?”
　　算分居，算离婚。顾青砚心想。
　　可离了不正好吗？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苦熬，已经把青春少女变成了深宅怨妇。再这样下去就只有被自己怨恨耗死这一条路了。
　　“母亲有想过和离吗？”
　　他这话一出，陈宁慈就收回了手，她一脸惊愕道:“你在说什么傻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