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你可……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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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缱玉丢下姜斛就来到大街上，果不其然见到了卫知淮任楚等人在与一位老者争吵。不出意外的话这是原书中的第二个副本：卖棺人。
卖棺人副本听起来高级，但《万人迷他很会训狗》属实是一本没什么营养的雄竞爽文，各种唬人噱头都是为了发展万人迷与各盲盒男主的感情线。卖棺人副本最关键的作用就是引出了盲盒男主聚集雄竞，竞相孔雀开屏的修罗场名场面。
卖棺人黑矮精瘦，披着一件破旧的灰色长袍，胡子拉碴，眼神浑浊又阴鸷。他的破旧小摊上摆着几口形态各异的棺材，大的足以容纳成年人，小的却只能放下猫狗，看上去既诡异又古怪。
“年轻人，老朽再说一遍。你既碰了这口棺材，就请你买下它吧，莫要坏了小铺的规矩。”卖棺人幽幽道。
他的声音极低又嘶哑，像是卡碟磁带般徒增几分阴森。
卫知淮还未答复，任楚怒极反笑，“老人家，何故如此不讲理？卫公子衣摆拂过棺面而已，又不是将你这棺材劈成了两半。”
连不绝骂道：“老东西，坑钱还敢坑到你……”
话未说完就被连衔枚一折扇打断，“闭嘴。礼貌点。”
这时容缱玉也上前，道：“老人家，我们并非要砸您的场子，只是并无逝者，这棺椁我们买回去也没用。”
容缱玉暂时瞒下了秦温兰的死。
所有处于求偶期的人都不会容忍在心上人面前被压了风头，连不绝一看容缱玉来了更是嘴上不饶人，喋喋不休维护着卫知淮。
容缱玉对这局面煞是满意。再吵热闹点，最好打起来。
围观的人熙熙攘攘越聚越多，卖棺人毫无惧色，但到底也是被说烦了，“无论如何，你们必须出这十两白银买下棺材。”
“十两白银？”莲心阁的财务由连衔枚主管，他打量了一下地上那口棺材，“狮子大开口。”
“呵。”卖棺人冷笑一声，“我这棺材并非普通棺材，装尸体是它最不值得一提的用处。它能助死人了怨念，断仇恨，亦能使活人淡欲望，除执念。”
“别鬼扯了，简直是一派胡言。”连不绝正要再度讥笑，只听卫知淮淡淡开口道，“我买。”
“你……哈？”连不绝哑口无言。
不止连不绝震惊，容缱玉也震惊了。
不是，等会儿，怎么买了？修罗场才刚开了个头，盲盒男主都没来齐呢……
一场一触即发的大战就这么轻飘飘地解决了。
容缱玉心道：“幕后主使，你就不想跳出来干涉一下吗？剧情都崩坏成什么样了，这你能忍？”
绑了姜斛正是因为原书中姜斛也参与了修罗场，幕后主使若是想让这样重要的剧情节点贴合原著定然会出动寻找姜斛，容缱玉想借此引蛇出洞。然而眼下的情况是，修罗场消失了。
卫知淮付了钱，遣人将棺椁搬回住所。容缱玉忍不住问道：“徒儿，你买这棺材做甚？”
“不想再作争执罢了。”
这确实是个合理的理由。
定定看了容缱玉好一会，卫知淮又道：“师尊好像不希望我买下它。”
“没有，没有。我惊讶于你的神机妙算呢。”容缱玉扯开话题，告知了卫知淮秦温兰死去的消息。
卫知淮大受震撼，不可置信道：“实在蹊跷。”
两人一路聊着回了风清堂，走到霁月阁门口时却见门户大开。
容缱玉面色一变，“坏了。”
姜斛还在霁月阁被捆着呢……
不过两人踏入霁月阁不见姜斛，只见桌上留了一张字条。
字条上是几个狂放不羁的大字：容长老，本座等你等得都乏了，今夜亥时寻欢楼四楼包房见，有礼物送你。
空白处画了只蜘蛛和两个低俗的小人。
寻欢楼是人界颇为著名的风月场所，容缱玉嘴角抽了抽，正欲扔掉字条才发现背面也有字：不来的话，本座就让整个风清堂都知道玉簪仙君在卧房里藏着个小白脸。
容缱玉：“……？”
还未等容缱玉想明白，只听卫知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师尊，姜公子为何……在你的床榻上？”
卫知淮瞳孔震颤，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而且还衣衫不整，五花大绑……
姜斛泪眼婆娑，直勾勾盯着容缱玉，用眼神骂得很脏。
容缱玉忙不迭为姜斛松绑，解开哑穴后他果不其然听到了一连串含娘量极高的语言艺术。
语言艺术结束，姜斛还不忘解答卫知淮的问题，“你师尊一见我要来解救你就急了，把我困在这里阻碍我英雄救美，真是居心叵测。”
卫知淮似懂非懂，“这……这又是为何？”
“还能因为什么，你师尊喜欢你，不想让别人为你解围呗。还以为容霸天是什么正人君子，没想到也是个肖想生徒的败类。”姜斛喋喋不休。
师尊喜欢我？
所以他看起来不想让我买下棺材，是因为想亲自为我解围吗？
卫知淮神游天外。
强压下重新为姜斛点上哑穴的冲动，容缱玉道：“我错了斛酱，回头请你吃灌汤包。”
“那我只好高抬贵手，勉强饶你一回。”
姜斛百分百会被灌汤包硬控，屡试不爽。
“对了，我被困在这里时遇到了个身高八尺有余，样貌英俊，额上有对犄角的魁梧男子。”姜斛沉思片刻，“那是谁，你情人吗？”
不知为何，所有人都在误会容缱玉时有着非同一般的默契。
“是你大爷。”容缱玉答道。
姜斛又想开骂，却瞥见了容缱玉手中的字条，“还说不是，人家都约你寻欢楼见面了。不过，你这情人也是胆大，这几日寻欢楼闹鬼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你们就非得在这风口浪尖上约会吗。”
容缱玉闻言眸光一亮，道：“闹鬼？闹鬼好啊。”
姜斛淡淡道：“你有病吧。”
根据原著，寻欢楼中闹的鬼实为一位名为云烟的历代花魁。本来只是一缕四处飘荡，法力低微的孤魂，后来魔界之主时常光顾寻欢楼，强大的戾气让她也浸染了一二，逐渐化形有了实体，随后便时不时在寻欢楼作恶。某次她吸食戾气时被慕子洇抓了个正着，慕子洇也不恼，顺手将她收编进了魔界。
不过这位云烟姑娘亦敌不过万人迷真香定律，见过一次卫知淮就义无反顾地当上了他的狗，成为了万人迷安插在慕子洇身边的卧底。
与慕子洇硬碰硬看起来毫无胜算，是时候从他身边下手找找弱点了。
“徒儿，今夜启程去寻欢楼……不，现在就去。”容缱玉看向卫知淮才发现他双目失神，像在想什么事入了迷，“徒儿？”
“啊？哦……哦好。”卫知淮回神，说完有些心虚地别开脸。
容缱玉又看向姜斛，道：“斛酱你……”
“我不去！”姜斛连连摆手，他实在看不懂容缱玉的脑回路，只当容缱玉确实要找情人幽会，“容霸天你可……可真变态啊。”
“好吧。”容缱玉作失望状。
原著中这一情节并无姜斛参与，想来此行不会遭到幕后主使的暗算，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傍晚，烟霞错落，一轮悬日堪堪挂在树梢。天际偶尔掠过几只寒鸦嘶哑地低鸣，破开昼夜的接线。
寻欢楼一改昔日热闹非凡，如今死气沉沉，仿佛笼罩着一层不可见的屏障。
容缱玉被寒意冻了个哆嗦，他想双手环抱住自己，手却率先被人牵起。
卫知淮轻轻覆上了容缱玉的手，一如往常运功渡来暖流，熟练得像在做一件习以为常的事。
暖意缱绻地蔓延全身，容缱玉心下一动，暗叹道：“顶着一张这么犯规的脸做着这么犯规的事，简直是太犯规了！“
怪不得卫知淮能当上万人迷呢，搁谁身上能不心动啊。
甩甩脑袋清理了一下杂乱的思绪，容缱玉道：”走吧。”
深入内里，更可见寻欢楼的萧条凄清。偌大的建筑里小倌妓子的数量都明显大于□□客。
见有人来，大多小倌妓子都迎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抢着生意。
本来就是走在大街上都会被抛花枝的人，进了寻欢楼还得了？
师徒二人毫无悬念地又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不过这里的人可比集市上的姑娘热情得多。
容缱玉感到腰间被人用力捏了一把，随后身侧响起俏生生的声音：“哟，客官，身子软得很，可是想找怎样的姑娘伺候啊？”
很快又有一道声音接话：“怎么就一定要是姑娘呢，没看见人家带着公子来的吗，万一想要小倌侍候，那小倌可有福气咯。”
在推搡间容缱玉不得不贴紧了卫知淮，好不容易才得空插话道：“不不，我们是来找人的……”
“来寻欢楼当然是来找人的，就问客官想找怎样的人啊，是千娇百媚的，还是含情脉脉的，还是欲拒还迎的？”
“不是这个找人……”容缱玉的声音被淹没在一句句调笑中。
眼见事态愈发不可控，容缱玉急中生智喊道：“我有花柳病！”
“……”一时间鸦雀无声。
原先围着容缱玉的小倌和妓子大多都围向了卫知淮，容缱玉还时不时听见几句：“啧，有病来什么寻欢楼。”
卫知淮早已被围得习以为常，但到底是没来过寻欢楼这样的地方，就差没有拔出飞雪了。
容缱玉思索着再说一遍花柳病是不是可信度过低，于是讪讪道：
“他不举。”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