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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百分百触发疑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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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丽耀眼的灿烂光幕扫过舞台上三人跃动的身体。
舞台下的粉丝们欢呼着为每个节拍雀跃,在一段唱跳结束后,三人站在舞台上拿着话筒一一致谢。
“非常感谢时光演唱会邀请我们来到现场,刚才是我们的新曲《狂人》,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安声的气息不太平稳,带着刚剧烈运动后的喘音,举着话筒笑得乖软,脸颊两侧的梨涡浅浅凹陷。
三人并排站立朝着台下深深鞠躬,台下骤然爆发出激烈的尖叫声,一路缠绕着三人走下舞台;荧光棒汇聚成的海洋此起彼伏地挥舞着,盛大而热烈。
这是X男团在三鬼将爆火后的首次舞台露面,由地方电视台举办的秋日演唱会特意以邀请X男团作为噱头,演唱会门票的价格被抬得一高再高。
近10万人的大型演唱会有将近一半都是三鬼将的兵,说X男团是当下的新晋顶流也不为过。
走入后台,人声的分贝被模糊去了大半,作为助理,高姐及时迎上来,跟在三人的身旁说着后面的行程安排。
奚亭云偏过头朝高姐身后看去,没看到想见的人。
高姐飞快扫他一眼,直白地挑明道:“宫欢忙着拉资源,她来不了。”
萧子重扭动发酸的脖颈,乐得自在:“那可太好了,终于没人在耳边叨叨叨......”
没等他高兴几秒,高姐举起一沓通告开始一一给三人说明,萧子重的笑意凝固在脸上:“当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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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欢最近忙得晕头转向。
手底下的艺人个个都在上升期,每个决策和行程她都要过一遍眼,还要提前预防各类大雷、对家的随机轰炸。
男团的发展路线她要注重规划,甘惊鸿的剧中CP爆火后需要提高她个人的曝光度,赵莉莉之前饰演的角色在奖项提名后,大众评价正处在好坏参半中。
最受众人仰慕的关清英却仍飘渺不定。
宫欢近期着手在为赵莉莉争夺时尚圈的资源,众人中除了男团三人,手握代言最多的人是赵莉莉。
她自身条件好,之前的红毯上气场大开,吸引了一些奢牌抛出合作的橄榄枝。
对宫欢来说,不论是影视剧、唱跳舞台、亦或是红毯之路,最能快速捞金的当属代言。代言一是能为艺人与品牌方双方提升档次,其次也能让艺人获得更好的时尚资源。
六位艺人里面,只有赵莉莉的身份最适合往时尚圈发展。
她足够有话题度,气质与长相超越众多一线大腕,只是碍于之前的各类风评,发展并不好。
自上次红毯过后,宫欢又为她接了些足够有分量的红毯,一方面提高曝光度,其次再由宫欢结交人脉,为艺人们拉资源。
......
电影节的晚宴后台,在红毯阶段结束后,众位大腕在闲谈聊天。
宫欢强行挤开里外围绕的人群。
一些人被挤得不耐烦,本想阴阳几句,转头一看是圈内小炮仗,只得闷闷地熄了火。
被团团包围在人群中心的是一位金牌制片人钱少琼,曾投资过经典影视剧《青岚传》、《少年董如荇》、《大明红衣》等耳熟能详的优秀电视剧。
这些剧拍摄的资金并不大,剧本由一些名不见经传的编剧写成,制片人钱少琼看见好的剧本才会拉投资、立项目,她眼光非常挑剔,从演员到导演班底挑选得苛刻,向来不看好的,只看合适的。
由这位制片人参与制作的影视剧不少获得国内外奖项,观众口碑也都一水地叫好,可见其含金量。
这次的电影节叫来钱少琼着实是添光增彩了,众人围绕着她,纷纷想结交人脉,攀关系搭句话。
宫欢纯是来凑热闹的。
她仰着头看这位制片人举杯向众人示意,周围的人紧忙地跟着举杯,谄媚的声音不绝于耳。
圈内多的是阿谀奉承的话,被这些话层层围绕的人极容易失去对事物的判断力。
“您的眼光那是一顶一的好,选的剧本题材都太有时代性了!”
“不愧是钱制片人,之前还获得了国外的艾美奖,这在国内可是无人能及啊!”
“您就是国内影视剧的传奇人物,您一出马,谁都黯然失色。”
宫欢回想着她之前看过的影视剧片段,一走神就没跟着周围人举杯。
这时有人试探性地旁敲侧击:“听说钱制片人最近有新的方向,是电视剧还是电影啊?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提,为您解决问题就是为中国的影视剧添砖增瓦!我们义不容辞啊!”
这一顶顶高帽简直要摞到天上去了。
钱少琼年近50,穿着低调优雅的一身中式休闲服,笑容矜贵内敛:“哪里哪里,各位谬赞了。最近没什么事,又想重操旧业拍点东西出来。剧本的内容多,我感觉拍电视剧比较好,还没定呢。”
她话一出,在场的人顿时蠢蠢欲动起来。
钱少琼有七八年没参与影视剧的制作了,这回再次出山,是绝好的机会和资源——没人怀疑她会拍出多差的东西,只在意她曾经过往的荣誉是否能再次利用。
宫欢混在人群里,在高低起伏的夸赞声里提高声音:“请问您这次想要拍摄的影视剧本是什么题材的呢?”
周遭的声音仿佛被宫欢的问句压下去,停了一瞬,不少人回头看她。
她站得靠后,一下被前面的人行注目礼,不但不惶恐,反而大咧咧地摊手:“问一下怎么了?”
宫欢站在那就是个活招牌。
无需介绍,人人知道她叫什么,什么脾气,什么行事作风。
钱少琼也不例外,她一眼望见姿态随和的宫欢,略微回神想了想:“前段时间的【风雨九州】其中爆火的三鬼将,是你的艺人?”
宫欢有些意外:“是,您怎么知道?”
一旁谄媚的导演与明星微妙地沉默片刻,有些人甚至背过宫欢发出轻蔑的笑。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不知道,可稍微早入圈几年的人谁不清楚,钱少琼与【风雨九州】的元导在早年间可是扛起国内影视剧半边天的两位大人物。
一位是金牌制作人,负责拉投资与立项目,一位是资深导演,负责挑选演员与对剧本的钻研,两人曾经合作拍摄过一些作品。
不怪宫欢不知道,多年前两人分道扬镳,有些媒体炒作过几次,但很快就被压下去。
宫欢反而大咧咧地问:“您和元导是朋友吗?”
周围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甚至不慎被酒液呛到,咳嗽不断。
钱少琼大大方方地点头:“曾经是。”她几个字将这茬带过,继续拉回原话题上,她看向其他人,“这次的剧本是古代题材,讲述的是一位护国将军的故事。”
“我当时看见这个剧本的时候,觉得剧情写得不错。主线副线交融的非常合适,这两年国内全是仙侠剧,古偶剧,甜宠剧,没什么意思。拍点带血性的家国题材算是个最近的想法吧。”
护国将军。
宫欢缓缓点着头思索,这角色适合谁呢?
奚亭云?他演技还差点,扛不住这类大剧,仍需要磨练。
萧子重?他那架势合适的,只是...总觉得有一些违和感。
安声肯定不行,他唱唱跳跳就行了。
在三人里面筛选了一圈,宫欢都不算特别满意,微凝神思考间,前方也有人主动自荐,是位常露脸的一线演员:“您还在选角吗?请允许我自荐一下,我曾经也演过将军角色,您可以考虑考虑我。”
只听见钱少琼轻笑着摇头,说:“不好意思,这是一位女将军,你不太合适哦。”
这一刹那,宫欢大脑被猛敲一记警钟,在当当作响的回声中,脑中出现一身繁重精细的甲胄,而穿上这身甲胄的人,是关清英。
她那张脸套上那身衣服,简直是天选将军。
宫欢眼眸一亮,她当即扬声,压下众多的自荐声音:“钱制片!我!我有合适的人选!!”
“你有什么有啊,宫欢,你又争又抢的要不要点脸啊?”
说话的是其他家经纪公司的经纪人,忿忿不平地跟着抢话:“钱老师,我们家也有!您看看照片,我这有形象照!”
“我也有!”
“别挤啊!艺人谁家没有!”
宫欢还没说两句话,就被一群人挤到后面,一窝蜂的人往钱少琼身边凑,宫欢很快被挤得看不见前面的人。
她急得随手将装满酒水的高脚杯往身后一丢,两手扒着那些人往前挤,一边推着穿着晚礼服的明星,一边抬手摁住一个人的头往后推。
光是推荐和自夸是没用的,夸赞这位制片人也没什么用。
要让对方印象深刻,只有剑走偏锋。
“您这部剧的剧本能比得过‘风雨九州’吗!!?”
这话堪称重磅炸弹,拥挤的人群顿时像被静止一般,连站在人群中心的钱少琼脸色都微微一变。
“她疯了吧!”
“找茬找到这来了??”
“宫欢,你要砸场子别在这闹!”有人急忙扯着她,“你不要这个资源,我们还要呢!”
众人的明嘲暗讽并没有影响宫欢的判断。
从刚才宫欢问出“您和元导是朋友吗”这句话后,周围人若有似无的嘲讽,左一句右一句的窃窃私语,还有钱少琼敷衍的回答。
宫欢大致可以猜测到,这位制片人与元导有什么不可言说的过往。
其次,在元导拍摄过【风雨九州】爆火后,这位制片人时隔多年再次出山,为的不就是争口气吗?
这再简单不过了。
夸赞和吹捧不会让人看到你,但直白的挑明能让人一眼发现你。
果不其然,钱少琼的视线略过黑压压的人群,看向还在摁着谁的头的宫欢,她皮笑肉不笑地维持着体面:“这是两个不同的题材,没有可比性。”
宫欢乘胜追击:“说是这么说,可一部剧的制作是否受到大众的欢迎总是非常明显的。”
钱少琼反问道:“你是记者吗?这场晚宴我不接受任何采访。”
宫欢霎时笑得没皮没脸,语气又柔和下来:“当然不是了,我只是想多听听您这部剧的剧本内容——毕竟,‘风雨九州’是改编的漫画大IP,您说的护国将军,是自写剧本吧?漫改IP有之前的人气作为铺垫,也就有过剧情人设的初次验证,改编拍摄能省去很多的不确定性。”
“可自写剧本的话,没有观众读者做验证,您怎么确定这部剧上映后就能获得好的反响?”
钱少琼方才的从容有余散去,慢慢地凝重起来,她盯着宫欢看了片刻,忽然轻笑了下。
年轻人获得关注的方式果然是层出不穷,她也就顺着她做个势头:“剧本怎么能随随便便就透露出来,保持神秘性是一部剧需要做到的基本操作。”
没等宫欢再次追问,钱少琼不再多说,朝众人举杯饮下酒后转身离开,只是在走之前,与身旁的助理轻轻指了指宫欢的方向,助理立刻会意,点头。
钱少琼走后,一众明星经纪人将气都转移到了宫欢身上,他们转过头面色不善地瞪着宫欢。
宫欢还无辜地摊手:“我说我是为了大家,你们信吗?”
在几个人准备揍她时,她迅速拔腿就溜,几个小跑间窜得没了影。
算她跑得快。
明星们气得拿出手机,人人都买了些宫欢的黑通稿后才算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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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的锁屏页面接连蹦出数条最新的娱乐资讯。
【惊!宫欢酒会得罪钱少琼,金牌经纪人对上老前辈还能否留下脸面】
【炸裂!宫欢挑衅知名制片人掀翻桌子】
【钱少琼爆料筹备新片预与‘风雨九州’一战!】
别墅书房的门被高姐敲响,她一边与水军通话,一边进了书房,走到书桌前询问宫欢:“最近怎么多了这么多黑通稿,水军都在哭惨,说通宵洗都洗不完。”
宫欢倚在老板椅上没个正型,手中捏着一支笔玩,她不以为然:“哎呀小问题,过段时间还有呢。”
她这满不在乎自己形象的态度让人无奈,高姐只得对着耳机那边的水军说了声“继续跟进”,接着挂断通讯。
高姐:“你又惹谁了?”
“说什么惹啊,”宫欢撇撇嘴想要狡辩,被高姐瞪着硬生生改口,“——钱少琼。”
乍一听这个名字,高姐困惑得皱了下眉。直到她拿出手机查询了此人之后,百度科普密密麻麻好几页都看不完,高姐瞳孔地震:“你惹她做什么!?”
宫欢惆怅道:“说来话长。”
自前两天的酒会晚宴过后,宫欢的黑通稿莫名多了不少,营销号们仿佛约好似的齐齐下场,水军都洗不过来了,可见她在酒会上与钱少琼的对话让多少人怨恨。
那天宫欢离开时,钱少琼的助理叫住她,递给她一张名片。
助理没有多说,可宫欢知道,这是有戏的意思。
助理与宫欢的接触并没有避人,不知道当时有多少名流大腕看见了,那些人以为宫欢就凭着快言快语获得了钱少琼的青睐。
可哪有那么简单。
名片上的电话打不通,微信加不上。
只有一个可供参考的地址。
谁知道是报复还是耍人玩,亦或者真的有一些认可的可能。宫欢不确定,也不敢放走这小小的可能。
思索再三,她猛地一拍桌面站起身,吓得高姐顿了顿,宫欢大放狠话:“这次的机会,我必定拿下!”
......
狠话很好放,可事却非常难做。
宫欢循着名片上的地址找过去,是一处郊外别墅区,里面的保洁说钱少琼最近不在这里住。
她只得一边四处搜罗钱少琼最近常出现在哪里的消息,一边持续不断地打着名片电话,同时还在不停地加微信好友。
这段时间宫欢得到任何有关钱少琼的消息,都会不顾手头上的事直接过去。
慈善晚宴、剪彩活动、各大电影节红毯、国内的几大影视基地,只要有点钱少琼的影子,宫欢便提起包就去,哪怕会扑空,她也照去不误,只为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
直到一次申请添加微信好友的申请得到通过的时候,宫欢都没反应过来,她盯着对话页面愣了片刻,对面发来消息,她才如释重负。
终于联系上了。
对面似乎知道宫欢最近的行为,并没多说,只是发来了一份电子文档,标题为——【微霜将军】。
钱少琼:【努力的人应该得到回报,这是你的回报。】
钱少琼:【但是这不代表我会用你的艺人,具体还要看角色适配度,演员的表演张力是否达到我想要的效果。】
能拿到剧本就已经是非常大的突破口了,宫欢激动地原地蹦了好几下,压抑不住的情绪从眉眼间泄露出来。
她捧着手机回:【谢谢您!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我的艺人也不会。】
在娱乐圈,资源就是机会,机会等于财富。
有些机会只要抓住,此后一跃成名,平步青云,可机会并不会留情,你必须做足充分的准备,在它高高下坠时,平摊双手稳稳接住才行;否则机会砸断你的双手,就成了错过的遗憾。
宫欢捏紧手机,她想,关清英应该早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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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文档被打印成一份厚厚的文件。
拿在手里时沉甸甸的。
关清英捧着这份剧本,首页四个大字让她微怔。
“这是钱少琼的剧本!能和‘风雨九州’的元导齐名的大制片人!”宫欢声调高扬,在关清英面前来回走动,“当时她一说这是个护国将军的剧本,我一下就想到你了!这角色非你莫属啊英子!!”
与宫欢合作后,关清英拍的剧屈指可数,只出演过民国间谍和一些影视剧的客串,并没有真正的主角剧,配角剧也都少得可怜。
一个是剧本与关清英的适配度不高的问题,另一个则是她选剧本很是慎重,慎重到宫欢觉得她不想拍戏了。
关清英拿着剧本久久没说话。
宫欢有点拿不准主意,试探性地说:“可以先看看剧本再做决定,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就不再跟进了。”
厚重的剧本纸张压在手心,关清英深深呼吸,似乎做出了一个深思熟虑的决定:“不用看了。”
“还是不想拍吗?”宫欢语气里带着些遗憾。
关清英摇头:“不,我是想麻烦你帮我争取这个角色。”
“!?你看好角色了?”宫欢顿时喜笑颜开,但目光落在她还未翻开纸张的手上,噎了噎,“可,你都还没翻开看剧本呢,就已经确定了吗?”
“是的,我确定。”
关清英直视着宫欢,语气格外笃定:“我们合作之后,你一直在耐心认真的帮我找合适的剧本。我知道以我的年龄和过往表演的经验来说,很多导演不会选择我这样一个已经定型,成型,在观众眼里完全是人物角色的一个演员。”
“无论我出现在哪部影视剧里,我这张脸一出现,他们只会觉得怪异与突兀,而我......我也没有颠覆曾经的能力,能将《重刑之下》的陈队长完全遗忘。更换一种新的表演体系实在太难了,我做不到......”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筛选剧本的原因?”
宫欢眼瞳微微闪动,失语地望着关清英,她嘴唇张合几下:“这,这只是需要时间慢慢来的,你不用逼自己。”
关清英垂头看着手中的剧本,整洁的纸张生硬锋利:“我不骗人,也不骗自己——我做不到。”
“但是,我一定会尽力出演这个角色。”
“试试吧,”宫欢说,“事情总有峰回路转的时候,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说不定你演过钱大制片人的剧本之后,直接得奖再创巅峰也不是没有可能,我很相信你的!”
“一位将军,”关清英看着剧本名称笑了,“感觉很适配我的外形形象,辛苦你了,希望我能演好她。”
“你当然可以,你可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关清英啊。”
......
剧本拿到手里还不算真正的得到角色。
宫欢深以为然。
在关清英按照剧本定位的将军形象开始个人训练时,宫欢听到不少小道消息。
先是圈内人你一句他一句的泄密,再是各类流量小花明里暗里的竞争角色。连娱乐头条都在爆——
【意外!金圆儿即将再接爆剧!钱少琼亲自出山!】
【知情人爆料老戏骨与金圆儿竞争角色!】
【钱少琼时隔多年再次出山,筹备拍摄新剧!是再创辉煌还是江郎才尽!?】
想要抢资源的艺人和经纪公司多到数不胜数,一个个手段态度都诚恳得无人能及,宫欢在其中就仿佛是一层浪花,后浪总将她扑灭。
不过她可不是省油的灯。
趁着关清英训练期间,宫欢持之以恒地每天跟钱少琼没话找话,追问对方最近有没有参加哪些晚宴活动,或是有时间可以赏脸吃个饭。
钱少琼消息回的少,十多条才回一句,还都是无用信息,明摆着就是吊着她。
这角色一天不拿下来,宫欢就一天不能心安。她看着轮回了几百年的消息,磨磨牙,自言自语道:“那就别怪我使出杀手锏了!”
她当即收拾东西,乘坐航班飞向南极。
冰天雪地,宫欢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墨镜口罩手套戴得臃肿,她浑身哆嗦,提着小行李箱再坐上游艇经过三小时的海上行程,下地时脚都是软的。
再接着拖起背包在厚厚的雪层里步行两小时,人都快要冻僵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一间小木屋,推开门,那位曾经大火过整个国内的导演就坐在里面——煮酒。
宫欢一进了门,鼻涕眼泪一大把地往下落,很快被冻成冰碴。
她噗通一声半跪坐在地上,哀嚎:“元导!!你一定要救救我啊!!!呜呜呜帮帮孩子吧!!!”
元导被她这架势吓得一愣,喝酒的动作僵住,她仔细看着面前的人辨认,在宫欢摘下墨镜帽子后才认出来:“宫欢?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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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术馆。
关清英穿着一身简便的灰色运动装,进了武术馆便脱下外套,只着里面一件短背心。
最近每日不断地晒太阳使她肤色慢慢转变成小麦色,饮食管控与肌肉训练使她身材劲瘦挺拔,腹部的肌肉轮廓微微撑起紧身的背心,将近一米八的身高比例堪称完美。
关清英将外套丢在一旁的休息椅上,转过头看见一群武术馆教练互相推搡着往后躲。
见没人上前,她不解地偏头:“今天谁陪我练?”
七八个教练推让半天没人动,关清英思索了下:“或者你们一起来?”
众人顿时瑟缩着慌忙推出一个人:“他!他来!”
那人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踉跄:“诶——你们!”
没等他咒骂这群队友们,关清英逼近过来,强大无敌的气势骤然压来,即使是背对着对方,这教练也感受到可怕的威圧。
倒霉教练咽了咽唾液,慢慢转过身,看见关清英活动身体,她扬了扬头:“去场地里练吧。”
倒霉教练憋住想死的心,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同事们。
每个人都投来悲哀、默哀、怜悯、不忍的目光。细细看去,教练们的身上各有伤势。
从左到右7位教练,有的眼睛乌青发紫,肿胀的眼只剩一条缝,有的腿打了石膏拄着拐杖,有的怀里架着一条纱布包裹的胳膊,只挥舞着小手绢为他默哀。
倒霉教练泪流满面。
钱,真难挣啊!!
噗通噗通。
“啊!!”
果不其然,关清英又在三分钟内将人打趴下了。
她微皱着眉将人扶起来,不太满意:“再来,我来还不到10分钟,训练不达标,今天要满三小时训练量才行,你先别躺下。”
倒霉教练两手两脚死死扣着地面不起来,疯狂摇头:“我不!!我不起来,姐,神姐,我真不行,我才来不到半年,根本打不了啊!呜呜呜——求你,你放过我吧。”
关清英只得不再为难他,她偏头看向其他教练:“那,你们谁来替他?”
站在墙边的一群教练们顿时慌忙逃窜,他们人人带伤,不甚撞上几个人便哎哟哟的一片乱嚎。
等人跑完之后,就只剩下一个拄拐棍的教练在原地欲哭无泪。
他跑不动啊!!
大概是绝望之际能爆发人的潜力,拄拐教练在这危急时刻灵光一闪。
他当即感激涕零地说:“这位神姐,其实,其实你这样‘学习’我们武术馆的精髓,学得非常片面。你不是要演将军吗,那肯定需要更多的武术招式啊,只学我们一家的太偏科了。”
关清英走近过来,认真听他说:“嗯...有点道理,那应该怎么办?”
“我我有个好、好主意。”
拄拐教练激动得结结巴巴,手伸进外兜里拿出一张A市武术馆名单册,着急忙慌地一把塞给关清英。
“上上面是整个A市的所有武术馆名单,每家武术馆专用的招式各有不同,你可以都去看看,最好学得多点,说不定到时候就能用上!”
A市武术馆名单册。
关清英拿着小册子翻看几下,排名靠前的三家武术馆曾是武打明星创立的,在娱乐圈内流传甚广。
关清英非常满意地点头合上册子,面带笑容:“看起来不错,谢谢你。”
拄拐教练热泪盈眶,激动地一把握住关清英的手:“不,不,应该是我们谢谢您才对!”
等关清英穿好外套走出武术馆,那些逃窜的教练们从角落里钻出来,走到拄拐教练身旁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您真是英明啊!!”
“呜呜呜总算送走了这个瘟神!!”
“太好了,我们终于熬过去了!!”
“再也不用被打了!”
拄拐教练望着关清英远去的背影,背后站满了痛哭的武术教练:
“整个A市,都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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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极回A市的飞机上,宫欢理清了元导和钱少琼多年前分道扬镳的缘由,大概是理念不合,各自有各自所坚持的地方。
元导说了不少关于钱少琼的事,宫欢细细记着笔记,这回她咬定了要拿下资源,便就不择手段的去搜罗所有可能。
钱少琼性格偏高傲,吃软不吃硬。她既然能将剧本文档发给宫欢,也就说明是给了机会的。
起码有一次试镜机会。
这就非常讲究配合了,宫欢能尽力拿到资源,而艺人是否能接得住?
不管怎样,宫欢将自己那份做到最好,其他的,只需要相信就好了。
回A市后,宫欢尝试从各方面突破钱少琼这一难关。
从元导那拿到的笔记里写有她爱品鉴美酒,宫欢便跑尽国外产酒地,只为了一瓶品质极佳的酒;钱少琼钟爱画作,宫欢就参加各种顶级画展找好画,折腾了将近两个月。
新购买的画作是国外的抽象派画家所画,为了表现出诚意,宫欢带着几个人亲自登门逮人,啊不,是作客。
钱少琼被叫到别墅的大门处,看见外面站着笑意盈盈的宫欢,和一群黑衣保镖,微微愣了一下:
“这回又是唱哪出啊?”
宫欢当即扒着大门顶着那张明艳的脸:“琼姐!我最近逛画展又看到好作品了,我第一眼看见这幅画的时候,那叫一个心神澎湃,震撼得头脑发昏浑身舒畅毛孔张开!!我当即就想到,这幅画非您莫属啊,姐,姐姐您快给我开个门吧,让我进去好好跟您聊聊。”
钱少琼颇无奈地抬手示意让人开门,随即也不看宫欢,转身往回走。
门一打开,宫欢迅速侧身站在旁边,朝身后的一群黑衣保镖招手:“快快快,往里进,都小心点啊,轻拿轻放,千万——不要碰坏我价值七百万的名贵的画作。”
等一行人进到客厅,钱少琼坐在沙发上懒散地倒茶水,头也不抬就知道宫欢又在折腾什么。
宫欢站在蒙上白布的画作前,绕着这幅画侃侃而谈:“琼姐,这次的画您肯定喜欢——啪啪!”
宫欢轻拍两下手掌,画作上的白布被保镖猛一掀开,随着布料滑落,这幅价值百万的画露出全貌——
由油画笔触涂抹出的色彩浓重精彩,红橙黄绿蓝靛紫种种色彩融合又分叉,硬生生将这幅画画成了调色盘。
钱少琼当即僵在原地。
宫欢的夸赞之语如连珠炮弹砰砰砰地往外打,她回忆着画家的描述,有样学样地复述:
“这画采用了巴斯基手法上色,又加入了画家真挚痛苦的情感,他在非常窘迫孤苦的环境下,内心挣扎没有宣泄的地方,最终将所有情绪都扑在了画作上!才成就了这样一幅惊世之作!”
描述时宫欢激动得脸颊发红,唾沫星子四处乱飞,有些甚至溅到拿着画作的黑衣保镖的墨镜上。
在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后,宫欢看向钱少琼,满心期待:“您觉得怎么样?”
钱少琼抬手合起自己僵硬已久的下巴,深吸一口气,走心地说:“宫欢啊。”
“诶!我在呢!”
“有时候,人没有艺术天赋,就不要强求自己了。”
钱少琼委婉地说出后,宫欢不明白地眨了眨眼。
“就是,怎么说呢......”
钱少琼纠结地比划了片刻,最后还是用了些修饰词:“这幅画丑得人神共愤。”
“......”
宫欢求夸的表情呆滞几秒,还想再争取一下机会:“就,就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吗!?”
“一点没有。”
整个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
钱少琼有些警惕地看着宫欢,怕她因为否定而闹脾气。
只见宫欢的嘴一撇,脸上五官皱成团,抽噎几下迅速往钱少琼身上扑,还好钱少琼躲得快,让她扑了个空。
宫欢哀鸣出声:“呜呜呜u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这可是我跑了大半个欧洲找的画,没想到还是没能让您满意,是我的错,我马上再去找——!”说着她就要转身往外冲。
“等,等等。”钱少琼头痛地叫住人。
跑到门边的小炮仗脚下生风似的一下窜回沙发上,宫欢一改刚才哭得泣不成声的模样,两眼亮晶晶:“您说,琼姐您说,喜欢什么样的画,我哪怕把整个欧洲掘地三尺都给您找回来!!”
钱少琼感觉宫欢就是来挑战她的偏头疼的:“你这么大费周章,还是为了【微霜将军】的事吧。”
宫欢掩唇笑:“您说什么呢,我是诚心想跟您交个朋友!”
钱少琼:“我喜欢真诚的人。”
“对,没错,我就是为了剧本。”
宫欢一本正经地收敛起笑,坐得笔直:“既然琼姐已经看出了我的来意,我也只好坦白了。这些日子以来我做的种种行为,都是想争取您剧本里的角色。”
钱少琼:“你不是一直都为了这个角色吗?”
“咳咳咳,”宫欢强行忽略这句话,正经地说,“之前听见您说这剧本的时候,我就觉得我的一位艺人非常合适,她是之前出演过【重刑之下】的演员,叫关清英。”
“拿到剧本之后她就在开始学习武术,她非常优秀,身高177,体重120斤,身型非常匀称,常年锻炼健身,您只要看一眼她曾经演过的角色,一定会喜欢她的......请您给我,也给她一次试镜的机会......”
“哪怕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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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A市内掀起了一场武术争斗之战。
几十家武术馆馆主纷纷汇集于A市最大的、收获国内外各大武术界奖项的迎丰武术馆。
平时偌大的场馆内此刻挤满了人,这些人身型挺拔,穿着各家武馆里的特制T恤,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谈。
“你们家也被踢馆了!?”
“嗐,可不是吗,我当时听说A市里有人恶意踢馆的时候还觉得应该踢不到我们这来,谁知道!谁知道那天那个女人看着挺礼貌客气的,张口就是踢馆。”
“我师傅以为她是初学者,劝了好半天都劝不走人,非说要学习一下!哎,也是师傅轻敌了,他以为那个女人是初学者,就没留神,一不小心就被人打下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这位教练说起来就苦,因为这事,他们师傅给所有教练加了训练量,天天练根本练不完。
四位教练一阵唏嘘,脸上皆是布满愁云。
“你们怎么回事啊?”
“对啊,你家可是国际打星来待过的地方!”
“没用啊,那个女人来的时候说,听说我们这里很有名,当时我师哥以为她是慕名而来学武术的,就一阵夸赞,没想到对方说‘很好,就是这了’,然后一个人单挑我们武馆所有人!!”
几人惊呼出声,心底震撼不已,过了一会有个教练问:
“然后呢!??”
“......唉,别问了,”这教练喉间哽咽几声,仰天长叹,强压下哭腔,“我们伤的伤,伤的伤,没谁有几块好皮,呜呜呜——这简直就是百年来武术界最大的耻辱!!”
“太可怕了。”
“恐怖如斯......”
“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武馆大厅内的各家武术教练都在谈论最近被人挑衅踢馆的事情,话里话外好像还是同一个人,提起这个人,教练们都是唉声叹气的。
几十位馆主则对坐在场馆后面的会议室里,会议室内爆发出一阵阵的高低大吼声,全是馆主们在互相叫骂。
“在场所有人起码有一半都被这个人踢过馆,还当做没事人一样,你们能服众吗!!她一个人单挑整个A市的人,说出去都让隔壁B市笑话!”
“那怎么办,你们自己出手都打不过,还能怪人家太厉害了?”
“我看各位是天天应酬多了,都成了酒囊饭袋!”
迎丰馆馆主坐在会议桌头,手里盘着一串核桃,他轻蔑地扫过会议室里的几十人:“现在整个A市,被踢过馆的武术馆还差我们迎丰,为什么那人没有来踢迎丰?很显然,是因为我们足够强,足够狠,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不敢来!”
在说到最后三字时,会议室内安静片刻,迎丰馆主正准备继续往下说时,门外传来武术教练惊慌的叫声,紧接着会议室的门被猛然推开,教练气喘吁吁:
“馆、馆主!来啦——!”
被人突然打断,迎丰馆主不耐烦地骂道:“什么来了,话都说不清楚,滚出去!”
“是,是踢馆王来了!!”
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炸成一锅粥,几十家武术馆馆主刷的一片站起身来,迎丰馆主脸色霎时沉下来:“带我过去!”
-
迎丰武术馆建馆百年,听说是李小龙的传人所建,现今传到其徒弟手中,是国内外极具权威性的武术馆。
关清英站在武术馆大门前,手中拿着一本小小的蓝色册子,书封写着‘A市武术馆名单册’。
册页内的前五十张都被她划上了鲜红的勾勾,最后一页的武术馆名称就是迎丰武术馆。
打完这一家应该就可以出师了。
关清英想着走进了这家武术馆。
第一感觉是,人好多啊。
不愧是排名第一的武术馆。
关清英一脚踏进大门,门内便堵着熙熙攘攘的人,外三层里三层,走都要从人群缝隙里挤着走。
没走两步,关清英便看见一个眼熟的人,这人正和其他几个教练站在一起,侧对着她,说起话来激动得手脚乱晃。
关清英能一眼认出这个人,主要是因为他T恤背后写着——【永继武馆】,以及那光亮的脑袋。永继武馆人人光头。
那不是她前天踢馆过的上一家武馆吗?
关清英走近了,抬手轻拍这人的肩膀。在众人先是不解,再是惊愕,惊恐,惊悚,害怕,瑟缩,噩梦的眼神下,关清英被永继武馆的教练用嘶吼的破音叫出全名:
“是她——踢馆王——关清英!!!”
关清英:“?”
这一嗓子的声音在整个武馆回荡回荡,所有武馆教练在一刹那纷纷转头看向音源处,一身休闲灰色运动套装的关清英站在那,被盯得有些头皮发麻。
整个场馆安静得可怕。
“嗯...”关清英沉默片刻,抬手向众人打招呼“......你们好。”
在迎丰馆主带着五十余位馆主出来时,整个大厅都乱套了。
上百人叽叽喳喳地叫嚷着,有的还撸着袖子试图找关清英再打一架,“够了!”
迎丰馆主紧急喊停这场闹剧,他背过手走向早早站在武术台上的关清英,用最后仅存的礼仪问:“请问阁下是来学武术的?”
关清英已经将手缠好了绷带,热好了身,她朝迎丰馆主轻轻拱手抱拳,笑意谦和有礼:
“你好,我是来踢馆的。”
-
天将近黑透,关清英走出迎丰武馆,脸颊上带了点淤青,手臂也酸痛得很。
身后的迎丰武馆内爆发出一阵阵的嚎啕大哭,甚至还传来一些“咏春已绝”、“世上再无迎丰”、“我将辞去馆主一职”等等的话。
她正准备拿出手机打车回别墅,武馆内传出“不好!”、“死了死了!”、“是谁!?谁干的!!”、“师傅——”等等惊呼声。
感觉好像不太对。
之前的喊叫声都是惋惜,悔恨,气愤之类的语气。
超乎常人的敏锐使关清英取消打车,调头走回武馆。
她刚一进门,就看见躺在一大滩血泊中的迎丰馆主。
关清英眼瞳骤然放大,大脑嗡得一下。
是她,百分百触发疑案凶案。
“怎么回事。”她声音干涩低哑。
围着馆主的一众人看见去而复返的关清英,纷纷都往后退了好几步。
直到关清英主动靠近倒下的迎丰馆主,众人才你一言我一句地说:“是你!你把馆主气死了!”
“肯定是你们刚才对打,害得馆主气脉逆流吐血而亡!!”
“你到底是谁!害死了我们馆主,你别想离开这里!”
迎丰馆主正值壮年,40岁左右,此刻身下的血泊不断向外扩散蔓延。
关清英站在血泊边缘,面对那些馆主徒弟们的指责污蔑,她指着死者腰侧的血窟窿:
“哦,你是说我刚才走了之后又捅了他一刀吗。”
众人:“......”
这的确有点冒昧了。
一些叫得很凶的馆主轻咳两声当做无事发生,带着徒弟绕着关清英就想往大门走:
“你们这些人天天打打杀杀的,现在真的闹出人命了!我我才不跟你们同流合污!!走,咱们回去!”
“站住。”
关清英迈出两步往场馆大门那一站,抬手将大开的武馆门关闭,她高挑的身型挡着门,朝七八个想离开的人说:
“你们以为这是哪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现在迎丰武馆的馆主被人谋害致死,这里的所有人都有嫌疑,你们谁都不能走。”
“你,你!”一个武馆的老馆主指着关清英,气得跟她叫骂,“你说不能走就不能走?你以为自己是谁?你一个人能拦得住谁,踢了几个武馆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我呸——”
关清英不理会这人的咒骂,趁着现在武馆内还没彻底闹开,她快速拿出手机拨号报了警。
武馆内的武术教练们本就对关清英不满,不少人躁动着凑在一起,气势汹汹地向关清英质问。
而今天被踢馆的迎丰武馆中人,有些却主动地拦住大门:“她说的对,谁都不能走!一定是你们有人看不惯馆主,才趁乱害死了他!”
“没错!”
“对!”
慢慢的,迎丰武馆中人自发地一个个站在关清英身旁拦住大门,绝不让任何人闯出去。
众人用身体围成一堵墙,死死堵住武馆的门。
关清英目光垂下,看着血泊中惨死的迎丰馆主。
整个场馆闹哄哄一片,叫骂喊打的声音持续刺激着耳膜。
关清英的声音很轻微,带有一丝哽咽:“...对不起。”
“诶,踢馆王,你道啥歉啊。”旁边堵着门的武馆教练突然说,关清英没想到他会听见。
“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他宽慰她,看着死去的馆主双眼通红,可还是说,“馆主本来就有很多仇人,你今天只是来踢馆,我们都看得见,不是你干的。”
“我们江湖中人,绝对不冤枉人!”
这话落下后,武馆内轰得一下炸响,五十几家武馆人互相打起来,有些不断往大门这边冲来,企图冲破大门跑出去。
迎丰武馆的人在大门前排成一排,摆出武馆的特学招式,一旦有人冲过来,便一个个的打回去。
关清英怔愣地看了片刻,眼眶微微发热。
不,他们不知道。
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
半小时后。
警局的人赶到。
又半小时后。
特警部队的人赶到。
在几十位特警到来后,百来个人才停止这场影响恶劣的斗殴事件,众人皆被套上手铐带上车。
迎丰武馆的徒弟们带着满身的伤,跟着警察上车前,看见站在一旁,向警官汇报事情经过的关清英。
关清英微微停顿了下,武馆徒弟们看她的眼神变得钦佩敬仰,刚才安慰她的武馆徒弟笑中带泪,豪气云天地放话:
“我就知道你靠谱,踢馆王,一定要给我们报仇!找到害死我们师傅的凶手——!”
“给我们报仇!”
“给师傅报仇!”
还没喊两句话,几人就被警官摁着头塞进警车:“喊什么喊,都老实点!”
这次多人聚众斗殴,又涉及刑事案件,负责来的警官是警队队长王期,关清英曾在她手下学习过多年的案件知识,算是半个徒弟。
王期听完了所有的过程,看出来关清英的情绪低落,她安慰道:“你看,迎丰武馆的人都在等我们查出来真相呢。”
关清英身上的衣服被血汗和灰尘染得脏兮兮,她望着行驶得越来越远的警车。
“......如果我不来踢馆,他们的馆主也许不会死。”
王期放低声音:“别这么想,我还是之前那句话,这些案件早就隐藏在暗处,你所谓的“百分百触发案件”,只是将一切隐藏的东西挖掘出来......”
关清英垂下眼,手中捏紧了那本A市武馆名册。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
回到别墅时,关清英仍有些恍惚。
今天的一切都仿佛是她在另一个世界的行为,此刻走回别墅的居住处,夜色安宁,草叶窸窣,一切沉寂下来,她又是那个演员关清英了。
死者,案件,汇报,这些是陈队长才会做的事。
关清英失魂落魄地走入客厅,她拖着身体想上楼回房间,刚走到楼梯口,冷不丁被人拍了下肩膀——
于是,锁手,扭膊,回身反压的一系列条件反射,换回强烈的呼痛声:“啊啊啊英子是我是我,我是宫欢!!痛痛痛痛痛痛死我了!”
关清英立即松手道歉:“对不起,我没注意到背后有人。”
宫欢嗷嗷叫了半天,龇牙咧嘴地揉着手臂:“没,嘶,没事,我在这等你好半天,最近你总是往外跑,忙什么呢?”
“在学习武术相关的内容,”关清英帮宫欢揉着肩膀缓和疼痛,“为【微霜将军】做准备。”
宫欢深深为这努力拼搏的劲儿感动,眼眶里的热泪似乎还是刚才痛出来的,她假模假样地抹了抹眼泪:“不愧是我最好的艺人呜呜呜,英子你也太懂事了——”
关清英及时打断她的前摇:“等我有什么事?”
差点忘了正事。
宫欢哦哦两声,手往腰侧口袋里伸,拿出手机点开,将邀约试镜的地点消息转到关清英面前。
关清英的视线一下将宫欢的面容虚焦,移到亮光的手机屏幕上,钱少琼的消息出现:
【试镜地点,三天后下午两点。】
“我费尽心机,用尽十八般武艺,终于拿下了钱少琼!她答应给我们试镜机会啦,四舍五入等同于让我们正式出演——我们必定拿下这个角色!”
耳边,宫欢絮絮叨叨地不断说着最近如何如何堵人,没睡过几个好觉,关清英目光在试镜消息上停留片刻,看向宫欢时眼神复杂,看得宫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怎么这样看着我?”
宫欢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脸,“我脸上脏了?”
关清英摇摇头,只是深深凝视着宫欢,吐字缓慢认真:“辛苦你了,小欢。”
宫欢被她这太过凝重的态度弄得不知所措:“不,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本来就是互相成就。”
“谢谢你一直以来没有放弃我。”关清英说。
关清英今晚的情绪反常,宫欢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关清英不肯多说,倾身抱了抱宫欢,“我会好好准备试镜的,必定拿下。”
没等宫欢反应过来,关清英转身便回了房间。
虽然不懂关清英到底怎么了,不过看起来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宫欢不再多想,转身也回了房间。
......
门一关上。
关清英背靠着房门滑坐在地。
短短一天的时间里突发事件多到她措手不及,大脑短暂放空片刻缓和了不少。
刚搬来别墅时,关清英还有些提心吊胆,不论白天黑夜,任何时刻,她听到一些风吹草动便总是产生过度反应,害怕是自己触发了‘百分百随机案件’。
可一天过去,三天过去,几个月过去,别墅里安然无恙——当然,她不是在诅咒谁。
这几乎让关清英以为,她那荒诞的玄学体质效应消失了。
直到之前误以为宫欢被人绑架,去营救的路上关清英再次触发了随机事件。
关清英才知道,原来那东西没有消失。
之后,她又陷入不安焦躁的状态,有些时候甚至不敢走出别墅区,好像一直待在这个安全区内,就不会有意外发生,
相安无事一段时日,今天,触发的是死亡事件。
她很久没有触发这类事件了。
营救宫欢那次是帮派斗殴,再往前的日子里,偶尔是刑事案件,复杂疑案等等,大多是死去许多年的尸体被重新发现。
像今天这样,有人当着她的面死去,是为数不多的几次。
在看见迎丰馆主死去的那刻,她有一瞬间觉得,是自己害死他的。
如果她没有出现在迎丰武馆,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或者是发生了,但以迎丰馆主的身手,他也能躲开致命伤害。
她或许应该离开。
关清英看着手中【微霜将军】的剧本,手指攥紧了纸页边缘。
如果一直放任下去,也许某一天,别墅里传出一声尖叫......
那她才是真的该死。
关清英随手扯了一张纸,拿起笔在上面慢慢写着:
【警局:安全区】
【剧组:安全区】
【别墅:临时安全区】
【可接触人物:心理医生、警局局长王期、警局所有人、重刑之下所有人、宫欢、赵莉莉、甘惊鸿......】
密密麻麻写完整整两三页的纸后,关清英才吐出浑浊的气息。
只要把握好安全区和安全人物,她应该可以控制好触发的频率。
关清英垂眼看着纸上的名字,目光停留在心理医生那里。
“我总是触发一些奇怪的事情,影响身边的人,您知道该怎么办吗?”
“很多时候那只是人的心理影响产生的映射,跟你自身情况有一些原因,解决办法很简单——”
关清英甩了甩头,企图将脑中混乱的思绪甩空,她从地上爬起来,将手中纸张放在床边,脱下外套丢在沙发上,走向淋浴间。
床头那叠纸张上,有一张写满了,“忘记陈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