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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饴糖入口无有甘 ...
唐愿安身着素服,发佩缀带,静坐于钦天监中,望着乾坤仪出神。
陈秋宜随寒风踏进钦天监中的动静不小,唐愿安双眼红肿未消,回头见到陈秋宜出奇平静,喃喃自语道:“我定是伤心过头,才叫我出现幻觉了。”
陈秋宜毫不心软,手心被赶路的风霜吹得冰凉,直接捧起唐愿安的脸,说:“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唐愿安被冷的打一激灵,连忙撇开他的手,来回蹭暖自己的脸颊,怒道:“你这疯子,什么脏手就敢往我脸上碰?”
陈秋宜笑了声,又往他脖后伸去,“唐大人好大官威,连句安好都不肯与我说。”
唐愿安不禁仰起头,胡乱去捉他的手,嘴里喊道:“放手!放手!”
“小没良心的。”
陈秋宜放开手,唐愿安捂住后颈,死死瞪着陈秋宜,怕他再一次朝他动手。
陈秋宜要再玩弄他,他就立刻跑出钦天监。
不过陈秋宜没再玩笑,从袖中掏出千丝糖递给唐愿安。
“近日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唐愿安接过那糖,抿起嘴唇,犹犹豫豫一阵,还是揭开糖纸缓慢塞进嘴里。
“瞧着是没有了。”陈秋宜说。
唐愿安将糖纸往陈秋宜身上一丢:“你怎么不再慢点赶回来?陛下病重的消息都传出半个月了!”
陈秋宜垂眸道:“我去见过陛下了,太医说这病只是看起来吓人,陛下吉人天相,到底会好的。”
唐愿安愠声指着他道:“你不如学着那些老家伙,从宫门磕到殿前替陛下祈福,磕死了还能得个千古忠臣的美名。”
陈秋宜喉间滑动:“我若是真死了,你又不会心疼我,那我不如长长久久的活。”
“祸害遗千年。”唐愿安不想理他,转头继续坐在乾坤仪前,闭眼平复呼吸。
陈秋宜站在他身后默不作声,钦天监寂静非常,他们都很默契的没提起从前的事。
贞明十一年,太子悯纳齐氏女为妃,布告天下,使众周知。
唐愿安从周悯告诉他要娶齐咏徽开始,几乎就没从钦天监离开过,各路黄纸铺了满地,陈秋宜给他送吃食时几乎没有落脚之处。
“怎么什么日子都得挑着吉日才行,我看明天就挺好的,不如明天赶紧成婚拉倒!”唐愿安算到一半,用力抓了一把头发,抬手把纸掀飞空中。
陈秋宜好不容易找着空处将食盒放好,转头道:“先别算了,吃饭要紧。”
“我吃不下!”
唐愿安两手抱胸,两腮鼓鼓,脑中怒火渐渐褪去后,心不甘情不愿将刚才被他掀翻在地的纸重新捡起。
“你知道殿下与我说什么吗?他说哪个日子成婚能夫妻和睦白头到老,我寻思这不得是月老下凡的日子才行?要是挑日子有用,天底下哪儿还有那么多有情者分离?”
“我只知道再气你也得给我好好吃饭。”
陈秋宜从食盒里拿出小碗,各个菜式夹了一点放在小碗中,用筷子亲自喂到唐愿安嘴边,唐愿安一边写一边偏头将饭菜下肚,待吃的差不多了,陈秋宜拿出帕子替他揩去嘴边残渣,又给唐愿安斟好一碗茶。
做完这些后,他才坐到唐愿安对面,就着有些泛凉的菜饱肚。
“我怎么瞧着天天在干玉姑姑的活儿?”陈秋宜突然道。
“你住唐府的吃唐府的,伺候一下我我受得起,要不要我给你开薪水呀。”唐愿安调戏说。
陈秋宜嗤声,给了唐愿安一个大白眼。
唐愿安左瞧右看,用朱砂在一个日子上圈了圈,然后起身拍拍手,对陈秋宜道:“吉日就这么定了!打道回府!”
陈秋宜嘴里还嚼着馒头:“我这才刚吃上。”
两人好不容易熬过周悯大婚当日的手忙脚乱,正觉得能喘口气时,周悯携齐咏徽前去陵寝拜见了生父生母。
从前没有这规矩,礼部众人全慌了神,连忙询问周思颐,谁知周思颐装聋作哑,我不知道我管不了你们看着办,偏偏沈相楠早不在平云京,没人敢直面收拾这摊子。
礼部乱作一团,陈秋宜一个头有两个大,面对文官铺天盖地的折子发愁。
待解决好一切,两人瘫倒在床是一根手指也不想动了。
唐愿安问:“你见过齐姑娘吗?不,现在应该唤太子妃殿下了。”
陈秋宜疑惑:“你巡监太子仪仗,最后没见着太子妃殿下吗?”
唐愿安吐槽道:“我忙得不可开交,哪儿有心思去见他们行礼。”
陈秋宜点头表示赞同。
唐愿安用枕头盖过脸,闷闷道:“殿下倒是开心了,差点把我累得够呛。”
陈秋宜头回见到如此隆重的成亲仪式,满宫挂彩,众人同乐,虽然身累,可脸上的喜气是遮盖不去的。
他不禁转头看向唐愿安,脑里生出别的心绪来。
若是有朝一日唐愿安成婚,以陛下对唐愿安的宠爱,那也会是平云京一等一隆重的喜事。
陈秋宜伸手拿走唐愿安盖在脸上的枕头,唐愿安突然见了光,不耐烦问:“你干什么?”
陈秋宜拿过枕头抱在怀中,云淡风轻问了唐愿安一个问题:“你知道大婚时要做什么吗?”
唐愿安扬眉,一本正经道:“你我这几日忙的不就是这些?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陈秋宜摇头:“礼节阵仗再多,那也是能看见的,还有不能看见的。”
唐愿安顿时红了耳根,他扯过陈秋宜抱在怀里的枕头,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突然说起这种事情?”
陈秋宜平静道:“只是突然想到,将来你也会成亲。”
唐愿安说:“那关你什么事?难不成你就不成亲了?我看你是瞧殿下成亲你也想成亲了,不如你去向陛下求个恩典,平云京可有不少姑娘愿意嫁你。”
陈秋宜看着他,道:“我不喜欢她们,成亲该是两情相悦的事。”
唐愿安说:“那你去找和你两情相悦的人成亲就好了。”
陈秋宜没移开眼,唐愿安被他瞪的发毛,转头勒令道:“睡觉睡觉!还嫌这几日不够累吗?”
唐愿安说完,起身把烛火熄灭,又窸窸窣窣回到床上,掀过被子闭上眼睛,强制自己入睡。
当晚,唐愿安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梦见平云京铺满红绸,家家户户彩带飘扬,大雁成双飞过上空。
低头一看,自己竟身着层层叠叠的喜服,金丝绣成吉纹,醒目难忘。
唐愿安顺着红绸走出唐府,笙箫不断,道贺声此起彼伏,唐愿安却看不清他们的脸。
他独自一人顺着这条路走了很久,直到路尽头出现一座府邸,他抬眼定睛一看,依旧是唐府。
踏进这座唐府,梧桐立于院中,他确定这是他的家,是他的唐府。
唐愿安见到了他的父亲和母亲,脸庞模糊,可他认得出来,父亲和母亲与他交代着什么,尽数都融进风中变得不真切。
他走进卧房,红喜贴满窗临,红烛摇曳床头,站在烛火前的那人同自己一样身着喜服,唐愿安觉得那身影有些许熟悉。
那人悠悠转过身,唐愿安始终没有看清那人的脸。
清晨,唐愿安醒来时,身子不似从前利爽,今日格外难受。
唐愿安缓慢撑起身,浑身黏腻,他意识到是哪处传来的不适,不可思议般往下探了探。
陈秋宜因他的动静在很不合时宜的时候醒来。
他看见唐愿安僵在身侧,眼里一片茫然,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陈秋宜睡眼惺忪地问:“怎么了?”
唐愿安被他吓了一跳,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
陈秋宜逐渐从睡梦中清明过来,又多问几句,唐愿安只是不说话。
陈秋宜皱起眉,嘴上说着让我瞧瞧,手已经伸到唐愿安面前。
这下唐愿安急了,带起被角连忙往后方躲,朝他喊道:“你别过来!”
陈秋宜啧了一声,不满说:“又怎么了啊小公子?你哪儿不舒服,让我先看看再说。”
“我没有!你出去!”唐愿安拢起被子,把自己全身罩住。
陈秋宜见他动作,思索一番,心下猜到半分,伸手去扯唐愿安的被角,语气严厉:“没事怎么不敢让我看看?唐愿安!”
“别碰我!滚出去!”
陈秋宜心中默数三声,直接掀了唐愿安的被子,不管唐愿安如何叫唤,他一只手使力锢住唐愿安胡乱挣扎的双手,另一只手朝他身下探去,还险些被唐愿安蹬起的脚踹到。
“再乱动我把你捆了。”
貌似威慑破天荒起了作用,唐愿安虽然停下动作,不过顷刻之间就张嘴去咬陈秋宜的小臂。
“嘶……你做什么?”
唐愿安不说话,只用力咬着他的小臂不放。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不敢与我说?”陈秋宜甩不掉他,干脆就让他这么咬着,“我给你打水,你松嘴。”
唐愿安摇摇头。
陈秋宜沉下神色,沾上些许湿润的手用力掰过唐愿安下颚,丝毫不怜惜将他摁到枕中,质问他:“你梦见什么了?”
唐愿安挣脱不出,索性咬住陈秋宜虎口,这次牙关下了十足的力气,陈秋宜紧锁眉头,厉声道:“说话!”
唐愿安死咬不放,陈秋宜虎口处必定见血。
“唐愿安,你梦见我了吗?”
唐愿安愣住,终于松开嘴,眼尾泛红,血丝弥漫,朝他吼道:“没有!”
陈秋宜虎口处留下明显牙印,上头还留有血珠,他往袖口若无其事擦了擦,盯着唐愿安道:“不要对我撒谎。”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唐愿安胸腔起伏,一双桃花眼圆睁着,看来是真的被气到了。
陈秋宜眸色一暗,下床快步走出卧房门亲自给唐愿安打水。
换上干净的一身衣服,唐愿安仍躲在被子里不肯说话。
陈秋宜轻拍他,安慰道:“没什么好羞愧的,总要经历头一遭,是我们愿安长大了。”
唐愿安在被中动了动,没有回应他。
“你真的没有梦见我吗?”陈秋宜低头隔着被褥,覆在唐愿安耳旁问。
唐愿安露出一个脑袋,坚决道:“没有!”
这么干脆,那就是真的没有了。
陈秋宜看他半晌,然后一把拉过被子重新遮住他的脑袋。
贞明十五年,偌大静寂的重重宫闱迎来久违的新生。
东宫齐太子妃产一女,这是宫中近三十年来诞下的第一位孩子。
周悯在齐咏徽有孕时,就寄信给远在临都的沈相楠和谢宁之,盼求为他的第一位孩子亲取姓名。
寄回的纸笺上一红一黑写着二名,字迹相似到周悯根本瞧不出哪个名字是谁写下的。
红字为与央,黑字为见桓。
这位在祝福与贺声里诞下的郡主定名与央,齐咏徽为其取小字长岁。
长岁百日宴时,周悯见唐愿安手持拨鼓挑逗长岁乐此不疲,随口一问:“愿安也到该娶妻的年纪了,可有心怡的姑娘家?”
唐愿安哄着去抓他手腕的长岁,回道:“陈秋宜还没成亲呢,殿下就催上我来了?”
周悯说:“他不一样。”
唐愿安疑惑问:“哪里不一样?”
周悯微笑着,低头揉起长岁软嫩的面颊,长岁懵懵懂懂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嘴里不知道在咿呀念叨什么。
周悯说:“你看他都不来瞧我们长岁,指定不喜欢孩子。”
唐愿安连连赞同,表示应该不假。
唐愿安趴在摇床前,喃喃道:“其实我想成家的,只是没遇见心悦之人。”
周悯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说:“那你去求求陛下,替你找段好姻缘。”
唐愿安轻力往前一趴,带起摇床来回晃起来,问:“什么样的姻缘才算是好姻缘啊。”
陈秋宜伫足门前,将二人对话听得清楚。
当晚,唐愿安留宿在钦天监。
他是继任钦天监正后才得知原来钦天监的活儿也能如此忙碌,彻夜通宵忙活已是常态。
身后门未落锁,此时被推开一道缝隙,秋风顺势钻入,唐愿安不禁打了个寒颤。
陈秋宜踩踏散落在地的枯枝而来,鞋履碾碎败叶的脆声刺耳般在钦天监内响起。
唐愿安闻声转头,瞧见陈秋宜手上搭着一件黑底外镶狐毛披风,出乎意料地问:“你怎么这个点来了?不是说我今晚不回去吗?”
陈秋宜面色冷淡,周身笼罩低沉压抑的疏离感,眉头微蹙,将沾染些许凉意的披风放在一旁。
唐愿安疑惑道:“怎么不说话?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陈秋宜沉声问:“你要成亲?”
唐愿安闻言,心感莫名,嗔怒道:“谁跟你说的?我和谁成亲去?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何人是我妻子?”
陈秋宜眸色微颤,断断续续呼出一口气,旋即使力捉住唐愿安的手腕,唐愿安措不及防被他倾身压在桌案上,顿时慌了神喊道:“陈秋宜,你做什么?”
他挣扎的越厉害,陈秋宜牢牢禁锢的越紧,似是觉得还不够,陈秋宜在唐愿安挣扎的动作中迅速绕至他发后扯下唐愿安的缀带在他双手处飞快打了个结。
“我的缀带会变皱的!你喝酒了?”唐愿安五官都要拧成一团,心里数着什么时候该给陈秋宜一脚。
“我没有喝酒。”陈秋宜压着他,凝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唐愿安,还想着成亲吗?”
“我成不成亲究竟跟你有何干系啊?”唐愿安挣脱不出,倒是累得够呛,索性不动了,反正陈秋宜不会拿他怎么样,于是喘着气质问。
陈秋宜呼吸一滞,语气凌厉下来:“我不想听这句话!”
唐愿安耐心耗尽,气急道:“我管你想不想听……”
陈秋宜伸手死死捂住他的嘴,任凭唐愿安在他手心呜咽,他缓慢低下头,离唐愿安越来越近,清楚能见唐愿安惶恐的眼底倒映出自己的模样。
他的鼻尖停在覆于唐愿安唇上的手背,不动了。
“我不想你成亲。”
一滴温热留在陈秋宜的手背之上,唐愿安忽然安静下来。
僵持许久,直到陈秋宜眼睫的湿润重新消散,他放开唐愿安,替他解开缀带,又将那披风拿起,仔细替唐愿安系好。
唐愿安始终一动不动看着他,只是陈秋宜不再与他对视。
他目送陈秋宜头也不回的离开钦天监,留他独自一人在原地。
他张开手心,是方才陈秋宜塞进他手中的千丝糖,外裹着的糖纸还有陈秋宜留下的温度。
他的缀带不意外发皱了,唐愿安怎么抚都抚不平缀带上的道道折痕。
第二日,陈秋宜请求陛下让他离开平云京,巡察各地盐务。
周思颐给他时间,让他仔细考虑再做决定,陈秋宜话意决绝,即刻启程,绝不逗留。
周悯后来和唐愿安论及此事,唐愿安撅着嘴怨怼道:“他就是连我最后一面都不想见呗。”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唐愿安是失落的。
他和陈秋宜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一起长大,一起为官,为何突然在秋风袭过平云京时一吹即散了?
不该如此,莫名其妙。
直至天子病重,周悯第一次以东宫令命陈秋宜即刻回平云京,他们再次并肩走在回唐府的路上,唐愿安问陈秋宜将来会留在平云京吗?
陈秋宜摇了摇头。
唐愿安轻笑,说那样也好。
若干年后,周悯即位,改元成嘉。
唐愿安为周思颐戴孝三年,他在成嘉元年的第一个春天,从盒中拿出陈秋宜与他第一次分别时留给他的千丝糖。
这家铺子在贞明年间就搬迁出平云京不知去向,陈秋宜上次带给他的那颗糖不是这家铺子所做的,唐愿安一尝就能尝出来,那味道不似从前使他眷恋了。
如今新朝又新春,他不像从前一般爱吃糖了。
唐愿安将那颗糖拿出,糖纸有些发旧,他揭开时发觉糖有些化了,黏在糖纸上不太好剥下,唐愿安耗费很久的时间才将糖纸和糖彻底分离。
千丝糖在他指尖留下千丝万缕的黏腻,原本应该通体雪白的糖身已经因为时间长久的原因泛起黄,唐愿安翻来覆去注视半晌,才慢慢将糖放于口中。
外层罩着的一层又一层糖衣逐渐被抿化,直到口中最后一丝甜味消散,唐愿安在唐府卧房睁眼到天明落下的第一缕亮光倾进身前,才从恍惚中清明过来。
平云京的春天来了,陈秋宜,你还会时常想起我吗?
陈秋宜,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我不会再想起你了。
成嘉三年,天子赐婚,唐氏愿安与白家小姐喜结连理。
大婚前夕,阖府上下忙碌装点喜色,唐愿安在卧房重新核对从宫中运来的御赐之物。
“真是的,都说别送这么多,我就这么一个家,哪里放的过来。”
他看的疲累,索性先扔了本子坐在窗前,望着院中梧桐出神。
一阵风过,唐愿安貌似瞧见梧桐树后,屋檐那角有一位故人身影。
唐愿安起身快步出了卧房门,站在梧桐树下想要看清楚。
可他什么也没有看清。
墙角处落下一个喜盒,唐愿安朝那处走去,弯身将喜盒拿起捧在手中。
“不知谁这样粗心,竟然落了东西在院中。”
唐愿安回到卧房,随手将喜盒放在桌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是近日太累的缘故,才叫他有些眼花。
第二日,炮竹声连,锣鼓阵阵,平云京铺满十里红妆。
唐府常年没有如此热闹过,仪式办成,觥筹交错,唐愿安好不容易脱身回到新房,换下沾染酒气的外衣,略过摆放在地的礼盒朝白氏走去。
他和白氏面对面坐着,伸手抚下白氏的面扇,低头问:“你名唤绛云?”
白绛云点头,告诉唐愿安可以唤她小字,小字云娘。
唐愿安应道,又询问:“云娘与先帝沾着亲,愿意同我说说一二吗?”
白绛云仔细回忆一番,道:“我娘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从小被送到老家养大,虽和先淑妃娘娘是姊妹,不过是没见过的。”
她睁着一双乌黑眼眸,好奇问唐愿安:“先帝是一位怎样的人呢?我看街坊邻里,无一不称颂过先帝的功德,只可惜我没机会得见,那可是开太平岁宴的天子。”
唐愿安笑说:“先帝或许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他待身边人极亲近体贴,从不在我们面前称朕,做错事会向我们道歉,伤心了也会流眼泪。”
白绛云眨眨眼,有些吃惊道:“先帝那样无所不能,竟会流泪吗?”
唐愿安说:“先帝也是人,是人就会思念,思念至极时,泪就止不住了。”
白绛云想不通何事何人会惹先帝那样杀伐半生的人思念至极,唐愿安说不过故事故人故时自己罢了。
白绛云听唐愿安讲的那些故事十分有趣,意犹未尽再想追问,肚子先不争气发出咕咕响声,她立即捂了捂肚子,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我有点饿了,可有吃食没有?”
唐愿安左右张望,瞥了眼床上撒满的红枣玉桂,起身吩咐厨房做一碗小面来,又在回头时看见被他放于桌上的喜盒,他走向桌前,掀开喜盒的盖子。
那盒子里齐齐摆放的,是整一排的千丝糖。
唐愿安始终当陈秋宜是家人,仅此而已,后来他逐渐明白陈秋宜的心意,同道殊途于二人而言竟然是最好的结局,心里不免有些难过。
原本这篇番外有七章,将近三万字,后面还是决定不赘述这么多比较好。
庆幸在开学前写完了,下次一定好好存稿再开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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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饴糖入口无有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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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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