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apter38 小猫在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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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云刚把手机锁屏，抬头就撞见墨离正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泛着温柔的光泽。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墨离已经大手一挥将她揽入怀中，熟悉的茉莉香气顿时将她包围。
“你才是那个嘴硬心软的。”墨离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温热的气息拂过宋青云的耳畔。
宋青云将手机贴在胸前，她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像是冬日里突然照进的一缕阳光。说到底，自己确实是个嘴硬心软的，她真的太希望宋远浔过得好一点了。
“那当然。”她仰起脸，故意用骄傲的语气说道，却在看到墨离宠溺的眼神时忍不住红了耳尖。
“买点东西回去吧，”墨离说着就抬手揉着她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她太了解她了，这个表面倔强的女孩心里比谁都柔软，总希望身边的人都过得好一点，无论是谁。
“好呀，我想吃……”宋青云的话还没说完，墨离就宠溺地看着她打断道：“你想吃路边的糯米糍粑对吧，还想来一杯超A葡萄冰，如果可以的话再来个焦糖布丁？”
“哇！墨离你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青云笑着跳起来抱住墨离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蹭了蹭。
墨离只是笑着替她理了理那有些松散的围巾，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下巴，引起一阵细微的颤栗。然后低下身子，在她眼尾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乖，等会该着凉了。”墨离的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温柔，说着就将宋青云往自己这边裹了裹。
女孩被裹在墨离的大衣里，只露出半张的脸，眼睛扑闪扑闪的看起来像个可爱的糯米团子。墨离忍不住拿出手机，定格下这可爱的一幕，发了个朋友圈，配文“全世界最可爱的糯米团子其实在我这”。
发完就将手机熄屏放回口袋，笑着又将宋青云搂的更紧了些。怀里的女孩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害羞。
正走在路上，有个身形娇小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拉着宋青云的衣角：“姐姐，姐姐。”声音软糯得像刚蒸好的年糕。宋青云低下头，差点没被萌化了。
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圆溜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脸颊上还带着婴儿肥，可爱得让人想捏一捏。
“怎么啦？”宋青云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小女孩平齐，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个度。
“姐姐可以让她买枝玫瑰吗？”小女孩说着，就将自己手上红色小水桶里的一枝玫瑰抽出来。
那朵玫瑰还带着晨露，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她朝二人递过去，脸上挂着甜甜的笑，露出那才刚刚长出来的小牙，“她看起来很爱姐姐，所以她一定很听姐姐的话。”
宋青云被这童言童语逗得笑出声来，眼角弯成了月牙。小女孩也咯咯笑着，拉着宋青云衣角的手却没松，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墨离有些困惑，蹲下身与宋青云靠的很近，侧头靠在她肩上好奇地朝小孩问：“小朋友，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听她的话呢？”
小女孩歪着头想了想，天真烂漫地说：“因为爸爸很爱妈妈，也很听妈妈的话。妈妈说，相爱的人都是这样的。”
说完还用力点了点头，仿佛在强调这个真理。
“噗嗤。”宋青云忍不住笑出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墨离，一脸傲娇地扬起下巴，眨着眼睛，故意拖长了尾音，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你看人家小孩都这么说了，就买一枝嘛。”
“好好好，买买买，”墨离宠溺地笑着，伸手捏了捏宋青云的鼻子，在她抗议之前又迅速放开，又弯下腰对小女孩说：“你爸爸妈妈呢？姐姐想买52枝送给旁边这个漂亮姐姐。”
“在的在的！”小女孩兴奋地点头，小辫子跟着一颤一颤的。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想拉宋青云，但因为身高不够，怎么努力也够不到宋青云垂下来的手，急得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宋青云被墨离的话说得脸颊发烫，但低头正瞧见小孩那呆萌样子，心都要化了。她立刻松开牵着墨离的手，蹲下身一把将小女孩抱起来：“走吧，姐姐抱着你。”
“好耶！姐姐你真好！”小女孩开心地搂着宋青云的脖子，在她脸上“啵唧”亲了一口。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让宋青云心里像是被浇了蜜，甜得发慌；同时也让墨离瞬间黑了脸，伸手就要把小女孩拽下来。
“诶诶诶，墨离你怎么连小孩的醋都吃啊，”宋青云笑着把小孩抱高了些，护在怀里，偏头看着臭着脸的墨离，忍不住逗她：“好啦好啦，别生气啦，等会让你亲个够。”
“真的！？”墨离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极了得到骨头的小狗。
唉，自己这是真谈了个小狗啊。宋青云在心里叹了口气，却忍不住嘴角上扬。
“妈妈！”小女孩突然从宋青云怀里挣扎着要下来，一落地就像只快乐的小鸟般冲向不远处的一位女人。那女人一见小女孩跑来，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容，蹲下身张开双臂将小孩抱了个满怀：“小樱怎么啦，这么开心？”
“妈妈！这个姐姐说要买52枝玫瑰！”小女孩搂着母亲的脖子兴奋地说着，转头又看到了花店里正在修剪花枝的男人，声音提高了八度：“爸爸！这个姐姐要买52枝玫瑰！”
“嗯？你们……是不是有一个叫墨离？”那女人抬头看向二人，突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即又摆摆手，“啊抱歉，我可能认错了，不好意思。”
“是，我是墨离。”墨离上前一步，有些惊讶地问：“您认识我？”
“诶，倒也没有啦，”女人笑着解释，“在我一个朋友的朋友圈里看到过你。倒也是前段时间的事情了，我朋友他总爱每天都带束花给他家小先生。那天恰好看见他发了张女孩的图片就问了下。”
“是蒋哥吧。”宋青云扯了扯墨离的衣袖笑着，眼中闪着羡慕的光，“蒋哥可真宠时予哥，天天不重样的送花。”
“羡慕？我也可以这样，”墨离偏头冲宋青云眨了眨眼，转头对女人说：“麻烦给我包52枝粉玫瑰。”
“粉玫瑰？”宋青云有些惊讶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巾的流苏，柔软的绒毛在她指间缠绕，“我还以为你会选红玫瑰呢。”
她小声嘟囔着，心里却因为墨离的细心而泛起涟漪。
墨离轻笑一声，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粉玫瑰的花语是‘永远的爱，铭记于心’。”她的拇指在宋青云耳后轻轻画着圈，声音低沉而温柔“比红玫瑰更适合你。”
宋青云顿时羞红了脸，耳尖烫得像是要烧起来。她掐了把墨离的手臂，声音细如蚊呐：“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哪样？”墨离明知故问，眼里盛满了促狭的笑意。
“好哦。你看起来，也很爱她哦。”女人适时打断二人，笑得一脸了然。
她抱着小樱走进花店，和那位正在修剪花枝的男人低声说了几句。男人立刻放下手中的剪刀，接过小樱抱在怀中走出来，温柔地笑道：“我太太说她要亲自给你们包花，可能需要点时间。外面风大，你们先进来吧。”
花店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左侧是鲜花区，各式花朵在暖黄灯光下舒展着花瓣；右侧则摆着几张原木桌椅，角落里甚至有个小小的咖啡吧台，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醇香。
整个空间被花香和咖啡香填满，墙上挂满了他们一家的照片——从新婚到小樱出生，再到小樱第一次走路，形成一片温馨的记忆墙。
“您和您太太很幸福。”宋青云看着照片墙上幸福的笑脸，不由得感叹道。
“谢谢，你和你的女朋友也是。”男人温和地笑着，怀中的小樱已经昏昏欲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花束包好后，宋青云和墨离向夫妻二人道了谢。宋青云忍不住又摸了摸小樱熟睡中的小脸，这才和墨离离开。
两人又在早市买了些刚出炉的糕点和零嘴，这才慢悠悠地往家走。
“我们回来——”墨离话音未落，就看见宋远浔红着眼眶从沈枝意怀里跳下来的画面。空气瞬间凝固，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个……”宋青云战术性后退半步，整个人缩到墨离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我没看到。我没看到。”她的声音因为憋笑而微微发抖。
墨离反应极快，把早点往餐桌上一放，拉起宋青云的手转身就要往外走：“诶我突然想起楼下……”
“站住。”宋远浔带着浓重鼻音的命令让二人定在原地。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她俩砸去：“宋青云你他/妈故意的吧？消息刚发完就带人回来捉现场？”
宋青云灵活地躲到墨离身后，露出半个脑袋嬉笑着：“我可没有啊，是你俩速度太！慢！了！我都出去逛了一圈了！”她手指无意识地揪住墨离的袖口，蹲在身后，“而且我这是出于好心，这不是……想帮你们快进一下嘛……”
墨离接住砸来的抱枕，垂眼看着在自己身后缩成一团的女孩。伸手按住宋青云乱动的手指，这个亲昵的小动作让宋青云瞬间僵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咳，好了好了，”沈枝意适时出来打圆场，翻看着她们带回来的早点，“谢谢你们还买早点回来，咦，还有浔爱吃的绿豆糕呢。”
“这可是我特意去买的诶！”宋青云从墨离身后探出头，撇撇嘴，一脸傲娇，“姐你要是不原谅我，绿豆糕可就归我了！”
“好好好，原谅你原谅你。”宋远浔向美食低头，无奈地妥协下来。
吃完饭后宋青云便将墨离送到平常上学相遇的十字路口。凛冽的风吹的人脸生疼，也吹乱了宋青云额前的碎发。
她望着墨离的侧脸，欲言又止。其实她从电话里听出来了，墨离的家里应该是不会接受她们的关系的。
“没关系，你回去吧。天气冷，别感冒了。”墨离像是看穿了她的担忧，伸手将她拉入怀中。她深吸一口宋青云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轻声笑道：“听话，乖。我走了，好好写生。学校见。”
“嗯！学校见。”宋青云在她怀里闷闷地应着，贪恋地多停留了几秒才松开手。
二人在路口分别，宋青云站在原地，看着墨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角，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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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划破寂静的客厅，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墨离你真是长能耐了！我的话你都敢不听了？”墨白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
他瞪着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女儿，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凤眼里满是桀骜不驯的光芒。岁月在这个中年男人脸上刻下痕迹，却也没能磨平他的火爆脾气。
“嗯。”墨离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偏着头，左脸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烙铁烫过。舌尖轻轻抵了抵口腔内壁，铁锈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她扯了扯嘴角，有些疼，应该是破相了。
她露出一个带着血色的笑：“爸，您手劲还是这么大。”
“你这是什么态度？！”墨白见她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怒火瞬间窜上头顶，抬手又是一巴掌。这一下打得极重，墨离踉跄着退后两步才稳住身形。
墨白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她的手指都在发抖：“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一个女孩子夜不归宿像什么样子！”
“我是女生没错。”墨离眯了眯眼，声音沉了下来，“但我或许不会活成您心中那个刻板的‘女孩样’。于您而言，或许脸面比孩子的感受更重要吧。”她抬起头，直视父亲愤怒的双眼。
“可是我偏不，我要做自己。”
“做自己？”墨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他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孩子，讥笑着，“你有这个能力吗？你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我们给的？”
“好了！墨白你差不多得了！”一直站在旁边的江晴终于忍不住出声。
这个温婉的女人快步上前，拉住女儿的手臂，在她耳边轻声劝道：“阿离，你爸爸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你就服个软，道个歉，这事我们就过去了，好不好？”
“妈，不用了。”墨离扭头看着母亲，江晴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格外明显。她轻轻挣开母亲的手，露出笑，“您不累吗？”
“什么……”江晴愣住了，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悬在半空。
“这么多年了，您这样一直妥协，不累吗？”墨离的目光在父母之间游移，最后定格在父亲脸上，她眼神坚定，“爸，趁你们都在，我就直说了。我谈恋爱了。”
“什么？！”墨白瞪大眼睛，脸上的怒气瞬间被震惊取代。
“妈，”墨离转向母亲，声音柔和下来，“您当初跟他在一起，也不是因为爱吧。我看过您年轻时的照片，真的很美。”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母亲衣领的褶皱，“希望您不要做未来会后悔的事。我先回房了。”
说罢，墨离彻底挣脱母亲的手，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关门时，她侧耳听见客厅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和咒骂声——是母亲在哭，和父亲在骂。
虽然声音很轻，但她还是听到了。她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掌心，心中抽痛。她可真是个坏人，又惹得爸妈不开心了。
手机在口袋里不断震动着，墨离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着好几条消息：
[笨蛋小云：还好吗？叔叔阿姨有没有骂你？]
[笨蛋小云：如果他们不接受也没关系的。]
[笨蛋小云：你要平安！其他的都无所谓！]
墨离的指尖轻轻抚过屏幕，眼眶突然有些发热。怎么会有……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呢。
她那颤抖着手指敲打着屏幕回复：
[leave：没事，他们没骂我。]
[leave：好好写生，明天见。]
发送完最后一条，她把手机紧紧贴在胸前。明天？还会有明天吗……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Chapter38 小猫在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