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夜话 半夜不睡觉 ...
-
“好啦，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郑听晚抽回被牵住的手，又道：“本来就只是一时气上头才闹了不愉快而已，而且也有我的不是，以后不会了……”
说完，她察觉这话有些熟悉，又补充解释道：“这次是真心实意的！不是打算气你的……”
齐明赫刚要点头应声，郑听晚却又突然有些害怕听到他后续的话会让自己更尴尬，在他开口前又连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这事翻篇！倒是你，又在忙什么呢？怎么回府连衣裳都没换？”
低头瞧过后，齐明赫也愣了一瞬，随即笑道：“归心似箭，自然无暇顾忌这些小事了。”
他笑得单纯，还带了些被发现后的不好意思。
郑听晚见他笑了半天却没什么动作，拐着弯催道：“还愣在这里作甚？看样子你今天是不想聊风花雪月，想论家国天下了？”
闻言，齐明赫会意，赶忙起身道：“我去更衣，姐姐稍候片刻！”
说完他便起身大步朝着偏殿走去，刚走出去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郑听晚的声音，拖了个音唤道：“回来——”
齐明赫脚步一顿，回头面露疑色：“嗯？”
郑听晚随之起身，先他一步进了偏殿，谁料转身却看到他还愣在原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催促道：“过来啊！”
不是你让我回去的吗？齐明赫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乖乖跟了过去。
殿内没有其他下人在场，此刻就只有他们两个。
到了偏殿，郑听晚主动上前一步，抬手替他解开系带，取下了傍晚与夜里用来挡风的披风。
这一串动作做完后，她突然有些恍惚，半年前还略高出她一些的小太子，不知何时窜高了个头，已经需要她抬头仰视了……
但过程中她没有刻意抬高视线与他对视，而是随着手的动作，一直将视线定在了颈下的位置上，可这并不妨碍她的余光瞥见近在咫尺的那半张脸——是慢慢褪去了稚气、却还有几分少年感的脸庞。
抛开太子的身份，齐明赫在同龄人中不论才情还是外貌都很是出挑……
她就是莫名这么想了，紧接着几丝红晕在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时候，悄然爬上了两颊。
而在她视角所限时，她所想的那位主角正难得大胆地瞧着她的姐姐。
郑听晚神情并无异常，但脸怎么好像有些红？齐明赫心有疑惑。
他出声唤道：“姐姐？”
“啊？”郑听晚正出神呢，突然被唤回，吓了一跳的同时下意识抬头看向对方。
抬头的那一瞬，齐明赫看清了她脸上渐渐爬上的绯色，克制住笑意，体贴地接过了郑听晚拿来的常服，道：“我自己来吧，很快就好。”
他三下五除二地换好了衣裳，全程心中又惊又喜，不由有了个大胆猜测与期待：木头姐姐终于要开窍了吗？
而郑听晚在出神被唤回时，下意识地抬起头那刻突然感觉两颊发热，呆呆地听了齐明赫的话，任由他从自己手里拿走常服换上。
愣在原地后，郑听晚不由心中后悔：她不过是想着二人刚刚和好，她作为过错方之一想稍微主动些示个好，弥补一些自己心里的愧疚感而已，怎么会弄成这样？又怎么突然开始胡思乱想了……
好在齐明赫依旧体贴，假装没发现她的异常，和往常一样殷勤地缠着她用了膳，在府里散步消食后，默契地提前就寝休息了。
这是他们的惯例，若是哪天提早了些休息，晚上大约就是要“越狱”出去玩。
虽然单方面冷战时，他们住在庄园，近两个月没再趁夜色偷溜出去，但冷战过后，他们默契依旧。
于是，当郑听晚默默躺在了里侧时，齐明赫会心一笑，熄了灯凑过去躺在了外侧。
时辰还早，二人都没有睡意。
黑暗与寂静中，齐明赫突然问：“姐姐，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
郑听晚回忆着过去，说道：“我们对‘第一次见面’的记忆应该不同，我第一次见你时，你还是个刚会走路的娃娃呢！所以你说的肯定不是那次。”
“不是，”他笑道：“你忘了吗？有一次你去给母后请安，恰好我在殿内学习宫中礼仪，就闹了个笑话，一起给对方拜了个大礼，还被母后调侃像是‘拜堂’！”
“那次啊——”郑听晚根据他的描述，在脑海中找到了那段记忆，也笑道：“果然你从小就不灵光，那么多事里偏偏就记得了这件，这明明是个笑话。”
“笑话又如何，现在不是成真了吗？我娘的话其实也没说错。”
“行——没说错行了吧，”郑听晚懒得跟他掰扯，干脆顺着他说：“婶母这些年对我确实不错，我几次三番欺负你的事，她明明知道，却也没怪过我，甚至还会宽慰我……”
“所以呢，哪怕一开始我对这桩婚事有那么多不满，过了那阵子之后再细细想来，其实也挺好，”郑听晚突然笑了笑，“你像是婶母留给我的遗物一样，我得看好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现在看来，好像也能凑合过……”
齐明赫心中大喜，翻了个身侧躺着凑近了问：“此话当真？！”
郑听晚察觉到了他的靠近，竟然莫名没了一开始的惊慌失措与抗拒，但反应过来后还是摸黑抬手打了他一下，然后淡淡道：“再问不是了！”
黑暗中，只能听得到声音。
其实他们是可以留内殿的烛火的，但郑听晚不喜欢光亮，烛火的火光会晃眼睛，令她睡不好，后来就一直没燃过了。
她听到身旁很近的位置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声，然后没了后文。
正当她等候许久，疑惑涌上心头时，肩头突然有了新的触感：是齐明赫将头埋进了她的肩颈处。
“姐姐啊……”闷闷的声音传出，语气中难藏欣喜。
这晚他们聊了许多过往的趣事，有跟着太傅念书时的事，也有在习武场被野马撂倒的事，更有二人在宫里偷偷作怪的事。
一直到郑听晚都有些困了时，齐明赫的声音中还听不出丝毫困意。
她不知他为何会如此清醒，但也不便自顾自地睡过去，干脆提议说：“我们出去转一圈吧，跟之前一样。”
“嗯？”齐明赫一惊，随即接道：“好！”
应声后，他翻身下床燃起了里间的烛火，二人简单换了常服，拿了两件披风便悄悄出了门。
出门后却很奇怪，明明是郑听晚提议出门，一踏出寝殿后，齐明赫自然而然成了那个引路的人。
郑听晚不明所以，但她本也没想好要去哪里，便稀里糊涂地跟着齐明赫走了。
黑夜里，面前仅有他们手中灯笼的烛火照亮，走了许久后，齐明赫突然伸手从后绕向前，遮住了郑听晚的眼睛。
二人又走了一小段距离，然后他松开手，同时说道：
“愿姐姐，年年岁岁，鲜活自在，岁岁年年，安康喜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夜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