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语》遇雨林

10、除夕 “你怎

　　“你怎么在这？”程俞言看向林念语疑惑的问。
　　“打工。”林念语同样看着他回答，程俞言表情也充满了疑惑：“我怎么不知道你在我们家有当女仆？”
　　“是我招的。”梁婉嫣在一旁开口，程俞言目光看向她：“妈……”
　　“是临时的，这不今年你秋姨孙子出生了，她也没见过几面，所以这次回家过年了嘛，就请了临时工暂时代替秋姨的位置，招来念语也是巧合。”
　　听完自家母亲一顿输出，程俞言重新看向林念语：“你……”
　　程俞言后面的话被狗叫声打断，别墅的门程俞言没关，栖栖就这么跑了进来，跑到林念语腿边蹭来蹭去。
　　“好了好了～”林念语笑着揉了揉它的头，栖栖也老实的坐了下来，吐着舌头就这么看着她。
　　“栖栖和我都没这么亲。”梁婉嫣笑着，栖栖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般，起身插进林念语和她的大腿间，换了个位置坐下，依旧看着林念语。
　　林念语看见了狗脚上的污渍，看了看它跑进来时踩过的地板，起身，道：“阿姨，没什么事的话我去工作了，待会再聊。”林念语说完，在两人的目光下走向杂物间。
　　梁婉嫣叹了一口气，向程俞言招了招手：“儿子你过来。”
　　程俞言走了过去，坐在了梁婉嫣的身边，不等母亲开口，他率先问道：“妈，你以前和林念语认识吗？”
　　“这个嘛……”梁婉嫣犹豫了一阵，最终丢下一句：“这事说来话长，话太长我就不说了。”
　　“？”程俞言对母亲这番遮掩有点无语，“妈你……”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梁婉嫣打断到，“你和妈说说，你和念语啥时候见面的？见了多少次啊？”
　　“你问来干嘛？”程俞言反问，在收到梁婉嫣啧的一声后，如实回答道：“一个月前吧，就见了三次面”
　　“不可能吧……”梁婉嫣疑惑，“没见几次栖栖能和她这么亲？”
　　两个人特别默契的一同看向正在拖地的林念语那边，栖栖就在她身边安静的跟着，不吵不闹。
　　“栖栖，”程俞言叫了狗两三遍狗头才看向他，他招了招手，“过来，别打扰她。”
　　栖栖站了一会，最终听话的走到程俞言身边趴下。
　　“你说的这个我也不知道，上次她和我朋友在我那别墅留了一晚，和栖栖……”
　　“她去你家留宿过啦？！”梁婉嫣听到了她想听的，不等程俞言说完就问了出来，她的问的声音有些大，程俞言揉了揉耳朵。
　　林念语也被这声音吸引到看了过去，三人对上视线后她撇开目光，继续干活。
　　“妈，你和我过来一下。”程俞言拉起梁婉嫣的手腕就往楼上走，栖栖抬起头看着主人的动作不明所以，汪汪叫了几声后，果断起身跟着跑上了楼。
　　二楼正中心的房间是一个茶话厅，母子二人走进去将栖栖关在了外面
　　栖栖：“汪？”
　　程俞言重新将房门打开来，对着狗说道：“栖栖回自己房间去哈。”说完，又将门关上。
　　程俞言转身靠着门看着梁婉嫣。
　　“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程俞言问，“还是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我怎么可能有事瞒着你。”梁婉嫣说着，脸上看着笑嘻嘻的，猜不透她话语里的几分真假。
　　程俞言不说话，他看着梁婉嫣，似乎要把她看透，梁婉嫣被看得心里有些毛毛的，又补充道：“真没有，你不信的话去问你氿叔或者你爸，他们……”
　　“算了。”程俞言叹气，没打算能从母亲嘴里问出什么，道：“别问我和林念语的事情了，人家有男朋友了。”
　　梁婉嫣：“？！！！”
　　眼看程俞言开门出去，梁婉嫣跟了上去，“儿子你说啥你再说一遍？谁有男朋友？”
　　程俞言不回话，径直走回自己房间，关门上锁一气呵成，没给梁婉嫣拦着的机会。
　　“这孩子……”梁婉嫣嘟囔道。
　　她敲了几下门，见房间没什么动静，自言自语着：“算了，他这样也怪我……”梁婉嫣转身默默唉了一声，走向楼梯口，瞧见林念语正坐在楼梯上逗着狗。
　　“念语。”梁婉嫣唤着她，林念语抬头，起身往楼上走去，一旁的栖栖也跟着上楼。
　　“程阿姨我一楼地板搞好了，二楼我马上……”
　　“你有带行李过来对吧？”梁婉嫣没认真听林念语说什么，问着。
　　“有……不多，就一个箱子。”林念语见她答非所问也没多在意，只听梁婉嫣笑着说：“多或少没关系，家里的保姆房一直都是秋姨住的，你住也不方便。”
　　“我叫氿叔收拾了一个房间给你，行李他也给你拿上去了，我带你看看房间。”语毕，不给林念语说话的机会，拉起她的手就往左边走去。
　　房间布局很大，风格是暖色调，墙上挂着液晶电视，进门就有卫生间。
　　“程阿姨这也……”
　　“你就放心住吧，这间房本来也是用来给客人住的。”梁婉嫣拉起林念语的手拍了拍，语重心长道：“你就不要拘谨啦，像氿叔说的和以前一样，之前是阿姨不对，过去的让它过去，好吗？”
　　林念语听着这番话安静了，只点点头，没再说啥。
　　“那就好，你去忙吧，我不打扰你了。”梁婉嫣说着，拉起栖栖牵引绳就要走，“哦对了，你对面是俞言的房间。”说完，她带着栖栖到楼下。
　　林念语没打算进去整理自己的行李，看着梁婉嫣将栖栖带出别墅，她顺带将二楼地板清理了一遍。
　　她拿着工具正准备下楼，方熠氿正好走上楼，林念语叫住了他：“氿叔。”
　　“怎么了林小姐？”方熠氿抬头询问。
　　“今晚除夕阿姨和叔叔有什么喜欢吃的吗？”林念语问到，方熠氿听后笑了笑，回：“有什么食材就做什么呗，他两不挑。”
　　“你也不用太紧张，以前怎么相处现在也怎么相处，你正常工作就好了。”方熠氿拍了拍林念语略微有些紧绷的肩膀，林念语神情松了松，说了句玩笑话：“氿叔你有读心术啊？能猜到我想啥。”
　　“那肯定，俞言也是从小被我用读心术看得透透的。”方熠氿说着两人都笑了笑，林念语笑着问：“那氿叔你猜猜我在想什么。”
　　“我读心术在冷却了，猜不到。”
　　林念语听完方熠氿的话被逗笑了，思考了一会，道：“氿叔，既然咱两都是同事了，你也别小姐小姐的叫了呗……”
　　“这样显得我有点越级。”最后一句话她是凑近方熠氿耳边小声说的，他闻言，一本正经的说
　　“那不行，你氿叔我年纪大了，以前叫习惯了现在改不了。”
　　“我年纪大要让着我，尊老这事可要做到啊林小姐。”方熠氿趁林念语要开口时补充道，她讪讪闭了嘴，有些服气了。
　　“行了去忙活吧，别忘了七点前做好饭。”方熠氿说着摸了摸林念语的脑袋：“女孩子多笑笑会变美。”
　　他语毕，林念语没辙地点头，“争不过你老人家。”她话说完没打算在楼上停留，和方熠氿说了拜拜便走下楼往厨房方向走去。
　　方熠氿看着女孩身影消失在客厅，转身，正要往书房走去。
　　“氿叔……”
　　听见有人在身后唤他，方熠氿转身，见程俞言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他。
　　“瞧你一脸的不开心，”方熠氿走上前，问：“怎么了？”
　　“氿叔你永远不会骗我的对吧。”程俞言一本正经的问，方熠氿挑眉，道：“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先说啥事我再取决于骗不骗你。”
　　程俞言听他这么说果断将人拉进自己的房间，方熠氿被这么一拽人懵了一下，他站定，程俞言将房门关上，说：“我觉得我妈绝对有事情瞒着我。”
　　方熠氿：“？”
　　“氿叔你绝对知道些什么，和我讲讲嘛。”程俞言的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方熠氿看着他的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他笑了一声，回：“你想知道啥？”
　　“我妈是不是知道我和……”程俞言话说到最后不出来，林念语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方熠氿一眼看穿他要说什么，摸了摸他的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要说啥。”
　　“你高中那会时不时把人带来家里玩，你觉得我们看不出来吗？”方熠氿说完这句话，站他面前的程俞言不好意思的别过头，眼神试图不去看方熠氿。
　　他的举动把方熠氿看笑了：“你还不好意思上了？你两……”
　　“好了好了氿叔！你别说了，”程俞言上手捂住方熠氿的嘴，打断他接下来的话，“我咋不记得这事情，印象里我就带人家来过一两次。”
　　“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别逼自己回忆，”方熠氿说着走到门边，抬手正要摁下把手，“我还有事先……”
　　程俞言拦下那只有动作的手，“氿叔你等一下……”
　　“怎么了？还有啥事，我可不是万事……”方熠氿通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程俞言不自信的说：“我两当年……真的分手了吗？”
　　“我好像……忘了好多……我和她之间的一些事情。”
　　方熠氿听后转头看着他，程俞言的头是低着的，方熠氿比他矮，所以只能看到半张脸。
　　他抿唇，过了一会后又叹气，说：“都过去了，就别想了吧。”
　　程俞言抬头看着面前的人。
　　“都过去四年了不要纠结太多了，你想知道就证明你还在意她，自己加把劲，毕竟路是自己走的，要自己去行动。”
　　方熠氿说完，给程俞言留下了单独的空间。
　　他将门轻轻关上，心里默默的吐槽：这父子两在对情感方面也是如出一辙。
　　方熠氿这么想着，想起程珣叫他去书房的事情。
　　书房在走廊尽头左侧，方熠氿抬手敲了敲门。
　　“进。”程珣说着，将手上的文件放下，抬头便看见方熠氿走了进来，程珣站了起来：“氿叔。”
　　“找我啥事呢？”方熠氿问。
　　“后天家里亲戚都来吃饭，你和我们一起吧。”程珣道，目光直勾勾看着他，等着方熠氿点头。
　　“每年你都会这么问，我答案不是都没变过吗？”方熠氿笑着，看着有些无奈。
　　程珣不死心，继续道：“我可以不让……”
　　“欸欸欸，都当父亲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幼稚，程家家宴怎么可以不叫你二伯他们，我和程家也没血缘关系就算了。”
　　方熠氿说完，拍了拍程珣肩头，“别操心这些了，我看你公司还有一堆文件等着你过目呢，去忙吧。”
　　程珣还想多说些什么，方熠氿选择捂耳朵离开书房。
　　程珣：……
　　程珣心里默默为失败的次数再次加一，梁婉嫣在方熠氿走后不久进入书房，注意到自家老公的神情，问：“失败啦？”
　　见他点头，梁婉嫣上前宽慰道：“好了，又不是第一次了，氿叔他这么犟没人说服得了他，你难不成要劝到猴年马月啊。”
　　两人手搭着手，程珣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无奈道：“还是有人能说服他的……”程珣话到这想到了一个人停顿了，梁婉嫣默默轻拍他的肩膀。
　　程珣抚上那只手以表安慰，说：“我想给他一个在程家名分……你说万一哪天……”
　　“别想这些，这大过年的想点好的。”梁婉嫣拍了拍他，程珣也应付的笑了笑。
　　见他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梁婉嫣僵硬的转了话题：“欸你说，念语来我们这里工作，算不算得上是一种缘分啊？”
　　程珣听后迅速转头看着她：“你这次可别再搞事情出来了，等下又……”
　　梁婉嫣上手捂住他的嘴巴强制停下程珣要说的话，争辩道：“好了好了你不准提了，我长记性了，我这不是想弥补一下嘛。”
　　程珣看了她一眼之后收回目光，梁婉嫣接着道，话语里充满了失落：“可是俞言和我说她有男朋友了咋办……”
　　“老话说宁毁一座庙，不散一桩婚，你也不可能去拆散人家吧。”程珣说着，起身牵起梁婉嫣的手引到一旁的沙发坐下，宽慰道：“你让他两顺其自然吧，你前面不也说了能遇到是缘分吗？”
　　梁婉嫣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点头，轻叹着：“我只是想做点啥好能弥补一下……”
　　“最好的弥补就是不干涉儿子的感情，”程珣郑重的说着，又委婉道：“还有啊，人家念语是来这打工的，平常怎么对待就怎么来，你这样搞特殊人家也做得不自在。”
　　梁婉嫣慢悠悠的哦了一声，起身：“我去找栖栖玩了，你赶紧把你那些工作给完成了，别让我看见你年初一到初五在工作。”
　　程珣笑着对梁婉嫣连说三个好字，陪着梁婉嫣走到书房门口，关上门重新回到书桌。
　　梁婉嫣披了件围巾走到内院，喷泉的水已经结冰，栖栖围着喷泉跑来跑去。
　　狗听见动静听了下来，狗头看向梁婉嫣，吐着个舌头笑嘻嘻的就跑了过去。
　　“欸乖。”她伸手摸了摸狗头，看了看空旷的内院，叹了口气对着栖栖自语着：“都在忙各自的，也就你能陪我玩一会了。”
　　狗也蹭了蹭女人，一人一狗就这么从内院玩到外院，直到太阳下山时才走回房内。
　　梁婉嫣开门就闻见了香味，餐桌上已经被人布置好了餐具，她解开栖栖的牵引绳，往桌脚一旁的狗盆倒了点狗粮，走到厨房缈了几眼。
　　林念语背对着她，见她手上动作不断，游刃有余的炒着菜，有一阵油焖大虾的味道。
　　梁婉嫣看了一会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过了一会程珣从书房出来走下楼，看着老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便上前坐了过去。
　　“干嘛呢，你不会一个下午都坐在这吧。”程珣问到。
　　“没有，和栖栖在外头玩了一下午。”
　　“吼~”程珣调侃着：“当初俞言谁要领养一条狗你死活不同意，现在倒是玩得尽兴。”
　　梁婉嫣拍了一下他的大腿，程珣嘶了一声。
　　“哪壶不开提哪壶。”梁婉嫣嘟囔着，林念语此时将菜一个个端出来，九道菜上桌后，她唤着：“叔叔阿姨，可以吃饭了。”
　　“诶好。”梁婉嫣脸上不满的神情一瞬间变的柔和，她起身前拍了拍程珣，小声道：“你去把儿子叫下来吃饭，躲房间躲一个下午了都。”
　　程珣噢了一声，正准备起身又被一双手按了回去，那双手的主人道：“我去吧。”
　　程珣转头，就见方熠氿已经走上了二楼正往程俞言的卧室走。
　　走到门口，他抬手敲了敲：“俞言，吃饭了。”
　　屋里头没有回应。
　　方熠氿：“睡着了？那我拿钥匙开门咯。”
　　他这么说着，将挂在腰间的钥匙故意摆弄了了好几下制造出声音，然后将钥匙插进孔，没转。
　　方熠氿就这么等了十几秒，房间里传出拖鞋拖沓的声音，随后门被打开一条缝隙，房间内没开灯，他借着走廊的光隐约看见程俞言半个身子。
　　他收起钥匙，靠近，温和道：“躲着干嘛呢，出来吃饭吧。”
　　“我不饿。”程俞言说着，抬手就要把门关上，方熠氿一只脚顶在缝隙中使门动不得。
　　程俞言：……
　　“连碰面都不敢了？”方熠氿问：“那你还和我说……”
　　“她不是单身。”程俞言说着，试图把方熠氿顶着门的脚踢出去。
　　“所以呢？”方熠氿继续上前，“让你出来吃饭不是让你撬墙角，今晚是除夕吃团圆饭。”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僵持了一会，程俞言松开抵住门把的手，进房间换了件衣服，同方熠氿一块下楼。
　　梁婉嫣等了三分钟没见二楼有动静，她让林念语去多拿两幅餐具，林念语离开的功夫，她转头问程珣：“你上去看看，我怕氿叔叫不下来。”
　　程珣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放心，氿叔绝对能把他叫下来。”
　　话刚说完，楼梯便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方熠氿和程俞言走下楼，他们的眼睛和餐桌那边三个人的眼睛就这么互看上了。
　　林念语摆完另外两副餐具，抬头视线和程俞言对上，两人对视几秒，程俞言感觉心里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