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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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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北地望都生活了十七年,今年我即将远行。
祖上是天衍族人,他们大都会与族内人结成姻缘。
十五岁时,我的父母因长久未变模样,未免周围帝佑氏与谛听族生疑,他们交予我一份钱财谋生,自此离我开望都去往别处。临行前,他们对我说,“阿照,等你找到你的命定之人,爹爹娘亲就会回来为你送上祝福。”自此我便独自在家宅生活下来。
后来我救了一个人。
他名唤未若,是爹娘走的后几日我在望都的小巷里救下的,那时他被歹人所堵,霜寒一出,那伙人立马跑了没影踪。
我无意杀人,见他们走了便也没追,只上前询问倒地之人的状况。
未若似因惊吓发起了烧,他一身男子装扮,我便没避嫌将其扶起回了我宅上。
第二天,我正于案前读着刚购入的望都逸闻录,床上窸窸窣窣有了动响。
见此,我放下手里的书卷,起身走到床边,将昨晚发生之事告诉醒来的未若,他放松下来,开口道谢,“多谢公子相救,未若无以为报……”
“不必客气,我也是路过,顺手而为。”
未若自言他无父无母,我宅上也不缺他一个吃饭的人,瞧他模样可怜又手无缚鸡之力,因此出言让其留下。
他踌躇片刻,最后用满怀感激的眼神看着我说:“多谢公子收留,未若会做点手工活也会照顾人,未若以后做侍从伺候公子。”
“不用,你安心住下吧。对了,别叫我公子了,我叫亓倾照。”
“倾照,”他期期艾艾,我随口嗯了声,“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先歇息歇息罢。”说完我转身离开。
于是未若便在我宅上住下,他长得楚楚可人,做人做事也讨喜的很,很快便和我宅上的人打成一片。
不过他最常出现的还是我身边,起初我并不明白,只每每唤起侍从来,一直近身照顾我的晓党没有出现,反倒是未若为我忙前忙后。
某日我与李管家、晓党说起此事,他们听罢便笑起来,末了指我不通情爱。
他们说未若心悦于我。
我长这么大,既无两小无猜也没钟情于人。听了他们的话后,我疑惑于未若为何喜欢我,因为这一份疑惑我开始观察起对方。
未若他料理我宅上事务很好,我欣慰于他自有一番才能,还尚未得解心中疑问。
巧月节快到了,打马街头,放眼望去望都尽是情意绵绵的男男女女。
我还未开全情窍,只觉熙熙攘攘实在吵闹。回了宅子,我虽无心巧月节,但还是招了宅上侍从管家,告诉他们巧月节来临,尽可去休息两日。
晓党晓恩听我此言,欣喜溢于言表,李管家则捊着胡子笑眯眯的,未若是眼巴巴的瞥我。
“去罢,”一厅堂的人,直看得我头晕眼花,我罢罢手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
“多谢少爷!”他们告谢后施礼退下。
怎么爹娘都出远门了,我还是个少爷呢?
我撑腮凝向桌上的茶杯,想起了爹娘他们。
“倾照,”未若唤我。
我偎在椅背上,姿势是肉眼可见的放浪形骸,“未若,你怎么还在这里?”
未若上前,他俯身看我,然后捉住我放在一边的手。
未若牵住我的手,他低头吻上我手背,我终于收拾起自己的懒散姿态。
“嗯?”我疑惑看着他。
“倾照,巧月节,我能邀你与我出去游玩吗?”他颊上飞起红晕,似那一吻便要去了他所有的勇气。
我低头撑腮思忖,斜眼瞟向未若,见他紧张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声,“好啊。”
未若舒了一口气,嘴角漾起好看的笑容,他走后,我看着空荡的厅堂,才觉人之复杂,先前嫌人太多扰我之清净,现下却叹无人可让我倚靠。
这郁闷的心思直到之后我换上衣服准备与未若出去时才散了些许。
屋内,我将香囊挂在腰间后,看了眼一旁的霜寒剑,伸手欲拿又顿住,最终我转身推开了房门。
门前站着一人,从背影看倒是个美人。我扫了一眼去看别处,也不知未若在哪里,这人又是谁。
“倾照,”那人转身。
我心下讶异,放眼后仔细打量,试图从脑海里寻得一二身影,再看时才从熟悉的眸眼得出结论,“未若?”他竟换了女君装扮。
许是看到我脸上的惊讶之色,未若提着裙摆低头看了一下,“倾照,不好看吗?”
“不会,很好看,”我不欲说假话。
他听了眼里氲开笑意,“倾照喜欢就好。”
我颔首,没有再就我喜不喜欢和他好不好看之间的联系进行辩论,“走吧。”
出了亓宅,我与未若并肩走在望都街巷,周围灯火通明,同处一处的女君男郎手上拿着花灯,脸上带着面具,每一个人好像都幸福美满。
望都的小贩手艺真是不错,我看着摊位上好看的花灯和千奇百怪的面具,叹服于他们精湛的技艺。
身旁的未若久未出言,我挑挑拣拣摊位上的小玩意儿,打眼瞥了他一眼。
他看着旁边那对情投的璧人,眼里闪烁着羡意。我摆弄的手停住,目光睃着摊上的物件,买了件面具,并将他递到未若面前,“送你。”
未若接过我手上的面具,他靠近我后踮起脚,在我颊边印上一吻,“谢谢,倾照,我很喜欢。”
我从不知何所谓爱人,但人活在世上,无时无刻不在修习中。如今我决定接受他,凭着心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
我牵着他的手来到望都的鹊桥河边,他颊上还有薄红,狐狸面具被他挂在额上,他手上有一盏河灯,是我先前买下的。
河灯上只四个字——“一生一世”,我蹲下与他一同将河灯放进鹊桥中。
夜风阵阵,他在我怀中移动,然后眨着水艳的眸子轻声唤我,“倾照,”他捧着我的脸,凑上来吻住我的嘴唇。
忽而听到熟悉的声音,“倾倾,找你好久。”我与未若霎时分开。
“阿骋。”
来人是我宅相邻的刘府中人,名叫刘驰骋,因为是邻居,我们二人一同长大,情同手足。
“呦,我来的不巧,”刘驰骋展开手中的扇子掩面笑了笑,然后上前,用臂指轻擦我颊边,“倾倾美人恩不浅啊,脸上都沾了胭脂……”他促狭道。
“别不正经,”我斥他,脸上却散着热意。
“好好好,”刘驰骋应声,又看向我,“倾倾不介绍一下吗?”
我牵起未若的手,“这是未若,我们……”见刘驰骋笑着问好,我又道,“若若,他叫刘驰骋,我青梅。”
我故意臊刘驰骋,刘驰骋也不气,“对,倾倾是我竹马。”
“你们关系真好,”未若脸上有抹羡慕。
“哎呀,我们以后多相处一下就好了嘛,而且你和倾倾肯定更好……”刘驰骋一脸你懂我懂的神态。
我扶额叹息,却见未若红着脸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