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阴湿助理遇上渣女总裁》半页星空

8、第 8 章 “今晚别走

　　“这份工作很轻松的，不用担心”司沉雪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接电话，“嗯，我们老板很好…不累，你别想这些，安安心心地养病。”
　　听见有人叫她，司沉雪对着电话轻声嘱咐：“妈，一定要好好听医生的话，不要动气不要乱想好不好…我这儿不累，真的不累，同事叫我了，先挂了啊。”

　　收好手机快步走到众人中间。

　　离分公司成立五周年还有四天，为周年庆精心布置的场地终于完工了，大家并排站在宴会厅里一起拍了个大合照纪念后，打算各回各部。

　　刘姐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总是严肃的脸上微微牵起一抹笑，“大家辛苦了，为了犒劳各位百忙中抽出时间筹备场地，虞总想请大家上隐味堂搓一顿。”

　　“隐味堂？”有人掏掏耳朵，“没听错吧？”

　　有些耳熟的名字，司沉雪回忆片刻，想起来是之前钱敏请客的那家餐厅。当时离开前撇了眼账单，她清楚地记得，是六位数。

　　虽然大头在那两只龙虾，但消费确实是实打实的高。

　　看来虞心曼对这场五周年宴会庆典很看重。同时司沉雪也疑惑：她的消费能力真是个谜。

　　刘姐统计好要聚餐的人数，不出所料，除了司沉雪，满员。

　　刘姐看她一眼，把她的名字勾上，“司助理也一起吧，虞总那边的我去说。”也不等她回复，转身催促，“那就出发吧，专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出门时，刘姐不经意往右侧瞟了一眼。

　　司沉雪不喜欢聚餐，但还是没扫兴地跟了上去。

　　大巴甫一到饭店门口，就有一排服务生迎了上来。走进大厅，才发现虞心曼竟然包场了。

　　餐厅里很安静，刚刚在大巴上还有说有笑的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都有些拘谨。

　　有人小声和刘姐闲聊，打破寂静的尴尬，“虞总怎么没来啊？再忙也应该适当地放松放松才好。”

　　刘姐随口回复：“她有个会，走不开。”

　　闻言，司沉雪皱了下眉。
　　她记得虞心曼今天下午的会议被推迟了。

　　另一边的宴会楼西侧，穿着卡其色西裤的长腿从罗马柱后迈了出来。虞心曼散步似的走进大厅，在空旷安静的宴会厅内游荡，似乎在找些什么。

　　没有收获，她又慢悠悠出门在场外溜达，直到在宴会楼后面发现一根两指粗的电线。

　　用树枝挑起，顺着电线的方向，看见户外草地上搁置着一台发电机。

　　看上去，这台发电机就是专门给大厅内的照明设施输送电力的了。只要在宴会当天默默把它毁掉，灯光熄灭，整场宴会就被搞砸了，到时候她自然就有理由开除司沉雪。

　　唇角微微扬起。

　　至于搞砸宴会怎么办？
　　一个给总部做做样子的周年庆而已。谁在乎。

　　丢掉树枝，阴谋得逞的人哼着歌从灌木上跨出去，没注意裤脚被刮了一下。

　　*

　　离宴会开始还有三天，作为进公司后接手负责的第一个大活，司沉雪格外关注这项任务。

　　即使已经布置完成，早上到公司的第一件事还是先检查场地是否还有疏漏。

　　将户外礼桌推进遮阳棚下，防止下雨打湿。她拍拍手踏上通往宴会厅的台阶。进门前，余光瞥见宴会楼左侧洁净白亮的地板上，延伸出的几个浅得几乎看不见、脚尖朝外的脚印。

　　一瞬间的狐疑后，司沉雪往左边转向，沿着楼墙绕了半圈，在不远处偏僻的杂物房外，看见一台随意摆放的发电机。

　　之前楼里的照明设备供电不足，她听说用备用发电机解决了之后，就没继续关注了。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从杂物房里抬出来摆弄的，然后忘记放回。

　　担心就这么搁在外面会引发危险，司沉雪联系几个人过来，和她们一起把电机搬进楼里。

　　回来收电线时余光扫过灌木，留意到上面挂着一抹亮色。

　　司沉雪挽线的动作一顿，上前拾起，发现是一根材质高级的卡其色丝线。

　　心里渐渐生起些疑虑，重新回到楼侧沾泥的脚印前观察。
　　鞋码符合。弯曲的鞋底纹路中央，是一个高奢品牌的logo。

　　再结合某位总裁昨天把人支开，还撒谎说开会走不开……

　　确定了，就是虞心曼那个贼心不死的！

　　握着电线的手指慢慢攥紧。

　　她不知道虞心曼具体会做什么，但很确定那女人想搞事的心并没有消停。她不再在明面上针对自己，但会在暗地悄悄使绊子，让自己犯错，再光明正大地开除自己。

　　司沉雪目露冷光，这感觉就像身后粘着一只看不见摸不着的鬼，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突然给你来上一口。

　　意识到不能再坐以待毙。
　　司沉雪眸色暗沉，看我不给你把那笔款项挖出来！

　　愤愤离开。

　　不一会儿，偏僻的杂物房前又迎来一位客人——

　　虞心曼站在空荡荡的草地里，四处张望，目露茫然。

　　意识到方案A已经败露，她犹豫了一下，缓缓拿起手机给刘姐拨去电话：“你说，司助理有个重病在卧的母亲，是吧？”

　　女人眼神摇摆不定，半晌后，渐渐坚定下来，吩咐道：“宴会当天安排个信得过的记者，只要一个，也只能有一个，明白了吗？”

　　*

　　安静的办公室里只有薄膜键盘有节奏的敲击声。

　　司沉雪的工作暂告一个段落，摘下眼镜放松眼球。

　　擦擦镜片重新戴上，她平淡地转头看向办公桌后——那个刚好移开视线的人身上。

　　“虞总有吩咐吗？”从早上进门就时不时往自己这边瞄。

　　虞心曼也没在意偷看被抓包，没骨头似的支着脑袋看她，问：“司助理中午打算吃什么？”

　　“食堂有什么吃什么。”

　　虞心曼慢悠悠起身，自然垂下的指尖随着步子沿缓缓划过桌棱。莲步轻移，侧身半坐到助理小小的办公桌上。

　　郁金香的味道再次将她包围。司沉雪微微抬眼，见这人懒散地以右臂支撑着倾斜的身子，垂眸笑看着自己。

　　虞心曼：“那看来是没有打算，所以我能请你吃饭吗？”

　　司沉雪开口拒绝：“恐……”
　　唇瓣被食指指腹轻轻堵住。
　　鼻腔中钻进来满满的馥郁花香。

　　喉头细微阖动了一下。

　　虞心曼收回手，“想为之前那些事给司助理道歉呢，能赏脸吗？”声音轻柔，却恰到好处的压低，显得礼貌亲切的同时，又不失气势。

　　司沉雪垂下眼皮。

　　她不相信面前狐狸一样狡猾的女人真的打算道歉。这女人刻意拉近关系，肯定又在憋着什么坏。

　　转念一想，那又怎样呢？她也需要接近她，查出那笔千万汇款去了哪儿。
　　最好能揪出她挪用公款的证据。

　　“让虞总破费了。”司沉雪轻轻点头，打算将计就计。

　　虞心曼倒是对她不计前嫌的直爽态度感到意外，想到自己要干的损事，不禁有些心虚。不过很快被更强大的念头压下去。

　　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扫清障碍，稳固继承人的地位，掌控虞氏……

　　虞心曼亲自开车载着司沉雪，放了首抒情曲打破车内的寂静。她边看路边亲切地闲聊：“昨天的聚餐吃着怎么样？”

　　“挺好。”隐味堂的龙虾确实做得很不错。

　　龙虾？

　　司沉雪记起来这人对龙虾过敏。于是顶顶镜框，没有一点坏心思地补充：“她家的招牌菜名副其实。”

　　笔直行驶的跑车歪了一丢丢。

　　虞心曼笑道：“那咱们就去那儿吃吧。”说完在下个路口转向。

　　……

　　菜上齐了，桌上还是没人说话。

　　司沉雪细嚼慢咽地品尝着美味的虾肉，任香甜的味道在舌尖处迸发，不断刺激着舌底分泌唾液。

　　看到虞心曼面前一口没动的龙虾，司沉雪善解人意道：“虞总不吃吗？我帮您解决。”说着伸手过去勾盘子。

　　勾不动。
　　稍使了些力道。

　　虞心曼微笑着把手收回，任由自己的食物被勾走，“慢慢吃，吃急了不消化。”

　　潜台词是：饿死鬼没吃过好东西。

　　司沉雪点点头，左手拿刀右手拿叉，慢条斯理地给虾肉一丝丝扒开，叉起一根慢慢品尝。

　　虞心曼出神地，盯着银叉被缓缓放进一双淡粉色薄唇中……

　　猛然回神，若无其事地拿起手边的红酒抿了一口。

　　当年的书呆子变得讨人厌了。

　　“咳，”悄悄咽下馋虫，“听说宴会当天要放优秀员工的采访视频？”

　　“嗯。”

　　“那对普通员工有什么表示？”

　　司沉雪抬眼看向她。

　　虞心曼：“既然是周年庆，当然需要所有群体阶层都有参与感。”

　　司沉雪不知道她是不是又要找茬，慢慢解释：“接到的活动策划里没有涉及普通员工的特别活动。”

　　虞心曼没有发难，直接说需求，“所以要加。”她往后靠，习惯性地翘起腿晃着脚尖，“下午走访各个部门，拍下员工们工作的照片，到时候在舞台大屏上循环播放。”

　　“是…”

　　回到公司，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没有司沉雪预想中的变故出现。除了从所有部门转一圈回来后多出的几十个G照片。

　　而对于这些照片，虞心曼也只是一张张翻看，好的留下，坏的删除，全程没说一个字。

　　翻到一半，她头也没抬，滑动着相片随口吩咐：“给我带杯咖啡，不加糖。”

　　办公室里没有动静。

　　虞心曼掀起眼皮，眼珠微微上挑，睨着一动不动的司沉雪，“嗯？”

　　“是。”司沉雪盯着被她握在手中的，自己的手机，没说什么，转身离开办公室。

　　门一关。

　　虞心曼拇指上滑退出相册，打开延时拍照，将手机固定在桌面上按下快门。

　　随后趴在桌上作出假寐模样。

　　拍完一张，本想换个姿势，就听门外传来越来明显的脚步声。

　　她赶紧将照片移动进私密相册。不出意外，里面除了这张照片再无其它。

　　在门开的前一秒调出相册，虞心曼将手机还给她，“拍得不错。”

　　司沉雪盯着她的脸两秒，没发现异常，将咖啡放她桌上，回到自己的工位后开始查看手机。

　　其实她手机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主要看看钱包里的余额。意料之内，没少。

　　司沉雪搞不懂虞心曼想做什么，但她有预感，这女人绝对在憋个大的。

　　摘下眼镜，心不在焉地擦着。

　　得尽快找到款项的下落以防万一。

　　从哪儿下手呢？

　　“今晚别走了，去我家。”办公室里突然响起温柔却不容置疑的叮嘱。

　　司沉雪睫毛轻颤，斯文地带上眼镜，朝她微微弯起唇角，点头。

　　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