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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这是在要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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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敏、刘姐汇报完工作,抱着文件走出办公室。才听见电梯门开的声音,下一秒就见新人黑着脸气压沉沉地朝这边过来。
两人默契得往两边迈了一步,贴着墙站得笔直,目送着人从中间穿过。
钱敏按住差点被带飞的文件,睁大眼睛用眼神示意刘姐:虞总不会有危险吧??
刘姐回头一瞧,浅褐色的门已经被重重关上,发出咚的一声。
门后。
司沉雪扫了一圈,在右侧的皮质沙发上发现跷着腿看股市的女人。大跨步上前,一把按在她肩后的靠背上,阴沉沉地盯着她。
被罩进阴影里的女人似乎没有察觉到气温的下降,不慌不忙将pad熄屏放到腿上,懒懒地往后靠着沙发,掀眼轻笑:“我的好助理这是怎么了。”
她伸手要去摸上方人的脸,被司沉雪偏头躲开。
司沉雪冷着脸:“你在针对我。”
虞心曼也不遮掩,抱臂,“是又如何呢?”
“你不怕我把你干的好事抖出去?”
虞心曼眼神凝住,随即化开,笑道:“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情。”
一夜情这种事,顶多被奶奶骂一句不务正业。
她说得自然,丝毫不见一丝愧疚。
虽然早就猜到她没认出自己,但心里还是有种气闷的感觉,司沉雪脱口而出:“你不记得我?”
见她打量着自己的脸时茫然的样子,司沉雪的五指深深陷进沙发里,取出照片提在她面前,略微压低上身咬牙沉怒:“我是被你欺压过的倒霉蛋。”
看清照片角落里的两人,虞心曼松弛自若的笑容僵住。
她记得的,高中生涯即将结束的时候,她遇到了一个挺有趣的书呆子学妹。
司沉雪冷笑,期身在她耳边警告:“再肆无忌惮地刁难我,我就告诉所有人,虞氏集团所谓海外培养的继承人,实际上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她捏紧虞心曼的下巴,就像当初那样,眯眼注视着她润泽的唇,拇指慢慢抚上去。
按压,蹂躏。
“你猜,如果股民们知道虞氏未来的掌舵人是个什么德行,副董和董事会有没有可能趁机推举更有资格的人担任总裁?”
虞心曼震惊地盯着她,任凭冰凉的指腹分开自己的双唇,侵犯意味十足地在齿外流连。
实际上她名义上的母亲,一直在寻找自己的污迹,只是早就被奶奶清理干净了。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张不起眼的校园报。
虞心曼第一次端详自己新助理的脸。下颚线比印象中要明显得多,以往笨重的黑框眼镜换成了轻便的银丝眼镜。从没看清过的那双眼睛,此时冷若冰霜地瞪着自己。
原本乱糟糟的齐耳短发也留长了,被打理得一丝不苟。
变样了。
无趣的模样。
虞心曼将视线移回老同学手里的“把柄”上,皱眉,“你明明知道不是这样的。”
况且校长发现后,罚她扫了一周厕所。
“想起来了?”司沉雪将纸张收回,直起身,半垂眼皮俯视着她,“不是这样是哪样呢?”
她捏着她的下巴,高高抬起,让那根漂亮的颈线被迫绷成圆滑的九十度,“难道不是你故意诱导我踩进泥坑滑倒的?”
被她掌控的女人动动嘴皮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桀骜地盯着她。
虽然早就清楚虞心曼这种人不会有“愧疚”的情绪,但事到如今依旧一副坦然无事的架势,让她不由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她那天原本是去操场比赛的,一个由高一老师们举办的按全校排名,譬如第一名与第二名,第三名与第四名……以此类推组队的两人三足娱乐比赛。
但在半道上被看台上的虞心曼叫住,让自己给她们捡打火机。
由于前不久被虞心曼发现了秘密,所以那段时间总被她使唤着做这做那。司沉雪没多想,顺从地沿着她指的方向找东西,一下子摔进了被人为遮挡的泥坑陷阱里。
她现在还记得她周围那群朋友哈哈大笑的声音。
后来司沉雪默默地回更衣室换下弄脏的运动服,再回操场,发现已经比完了,于是推推眼镜转身回教室刷题。结果没一会儿就有个男同学跑来质问她为什么没参加比赛,害他丧失得奖的机会。
第一名和第二名,两个体育弱鸡怎么可能得奖。
但结果怎样是一回事,让别人失去参赛机会是另一回事。
即便不是有意的,司沉雪依旧会为此感到愧疚,所以将自己的家教老师、补课班名额推荐给他以做补偿。
而眼前捉弄自己的人竟然毫无歉意。
她磨了磨牙,松开手,保持着理智冷冷开腔:“无论如何,别再故意刁难我。”她可以接受公平公正的试用期考核,但绝不允许因为私事被上司针对,从而失去这份工作。
虞心曼见她不像在开玩笑,沉眸,“这是在要挟我?”
“跟你学的。”
虞心曼眼中生出几丝敌意。
“哼,那还是真是青出于蓝了。”咬着牙,皮笑肉不笑地答应。
见她终于能消停了,司沉雪暗暗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想起什么,她退后一步,恭敬地鞠躬,“还请虞总动用一下私人飞机,给员工们取餐。”
看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
*
虞心曼坐在缠满花枝的白色长椅上,对着来来往往打招呼的员工谦笑点头。
直到最后一盒外卖被提走,她端着笑容登上机舱。
一股肘子大肠味顿时扑面而来。
勉强维持的笑脸一下子垮了下去,她的小飞机好像那个村口几百年不洗的大巴。
打电话给清洁公司,一刻不停地下机。
她发誓,一定要把司沉雪这个隐藏炸弹丢得远远的!
*
宴会场地外围已经差不多布置妥当,司沉雪进入室内宴会厅检查。里面已经搭好了舞台,正在挂吊灯。
不知哪位同事的孩子咚咚咚从舞台上跑过。
司沉雪发现了问题,随手搬起身旁的伸缩梯安放在舞台中心,爬上去晃了晃灯球,果然听见一颗指头粗的承重螺丝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她刚要下梯,一根扳手就递到手边。
侧目垂望,是王元清。
接过来拧紧螺丝,司沉雪把扳手递还给她,下来把梯子放回原位,擦擦手等对方说话。
王元清张张嘴,还没开口身后就传来一阵响动。转头看去,一伙人围在一起。
她垫脚遥望,瞧见钱敏和刘姐在分发奶茶,而虞心曼被众星捧月地簇拥在中心。柔和的阳光独独在她瓷白的肌肤上铺洒着淡金光辉,温暖得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好耀眼啊,像明星一样。”
司沉雪往那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随便找个位置坐下。
这人不管是万心曼,还是虞心曼的时候,都处于人群中心。
可能有些独特的个人魅力吧,反正她没看出来。
王元清几步跟上,坐到司沉雪旁边。小声说:“她刚刚在看你。”
司沉雪顶了顶眼镜,“胡说。”
王元清肯定道:“真的。大概在想你这助理这么没有眼力见。”
莫名发烫的耳朵瞬间冷却,“……嗯。”
司沉雪默默反思了半秒,打算起身帮忙。又听身边人小声说:“诶,她过来了。”
闻言转头,就见仿佛披了件浅金薄纱的人拨开人群,提着一杯奶茶缓缓往这边走来。
她今天没穿正装,只穿着一条白色吊带长裙,套米白小开衫。裙摆步步生莲,一双高级感的燕麦高跟鞋仿佛不是踩着瓷砖,而是踩在跳动的脉搏上。
司沉雪微不可查地坐直了身体。
心脏周围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缠住,虞心曼每踏近一步,就收紧一分。
不妙,才威胁过她,现在过来做什么。不会是想了想咽不下那口气,打算当众殴打自己吧。
有的没的想了一堆。
在脚步只有一步之遥时,才想起来起身。
“虞……”
虞心曼径直从她身旁路过,将手中的奶茶递给王元清:“辛苦了。”
王元清偷瞄一眼旁边被定住一样的人,双手接过奶茶。本来就小的眼睛更是笑成了一条缝,“谢谢虞总。”
司沉雪收回手抿唇,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坏女人肯定是想孤立自己。
却听虞心曼温声询问王元清:“能不能借司助理用一下?”
“可以,可以。”
随即,司沉雪的鼻尖又是那股飘渺的郁金香味,这人用同样温柔的声音与她擦身而过:“那司助理跟我来一下,有件事想单独和你聊聊。”
和煦的清风吹过,司沉雪默默跟上。
虞心曼领她在一座偏僻的园中小亭里坐下,替她斟了杯茶,笑道:“司助理是不是很缺钱?”
司沉雪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点头,也没摇头。
虞心曼也不急,撑着脸等她回答。
开衫在她的动作下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与松松垮垮的细长肩带。
司沉雪移开视线抿了口茶。
“不是很缺。”
“嗯…不是很缺就是缺。”虞心曼的食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半晌后与她商量:“我给你五十万,换你离开虞氏,离开洛汐,如何?”
她给司沉雪算了笔账,“如果老老实实打工,起码要一年半才能赚到这个数,除开生活成本,能存下来的更少。更何况公司什么时候倒闭也是个未知数,可能明年,也可能下个月。”
她勾起滑落的外衣继续:“而如果选择离开,凭你的本事很快就能找到心仪的工作,这五十万就是纯利润。”
虞心曼徐徐撩起眼皮,睇视着她,“怎么样?”
司沉雪沉默。
她说的没错,但是……
“我只凭自己本事赚钱。”司沉雪起身,“如果虞总是担心以前的事暴露,那您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向第三个人提起,不管是高中的事,还是……那晚的事。”
纤长的手懒懒拉住她的的衣角,虞心曼起身半坐在石桌上,“司助理先别急着走,不需要钱的话……”像亲密的好友般牵起微凉的手,轻柔地包住,“要是有别的条件,也可以提提看,都好说的。”
五指被两片掌心夹着感觉莫名的……色情,让人不禁回想起那晚。司沉雪迅速缩回手,垂在腿侧微微蜷起,“没有别的条件,虞总要是没其它事我就先告辞了。”
不等回复,步伐微乱地匆匆离开。
虞心曼看着她的背影,侧拳锤在亭柱上。几块漆皮掉在洁白的裙子上。
绝不会再把隐患留在身边。
狐狸一样的眼睛晦暗不明。
司沉雪走着走着打了个冷颤,回头去看:一只麻雀从这个枝头飞到那个枝头,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可能是感冒了,她屈指揉揉鼻尖,回到宴会场地。
王元清已经喝完了一杯奶茶,坐在原来的位置。见到她,招手示意。
想起来这位同事先前好像要和自己说什么事,司沉雪顿了顿,转步往她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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