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谈和 你们但凡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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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心一踏进了咖啡厅，就看到了一直四处张望的左茧儿，喜出望外地向她招手，灿烂的笑容一如从前，似乎两人的关系从未变过。
两人面对面地坐着，左茧儿比起四年前更好看了，精致的小香风套装，一头光泽柔亮的直发，还有怀孕后散发出来的富态，都彰显着她这些年来过得相当不错。
看来在物质上，郑却德没有亏待她。
只是左茧儿脸上局促的神情和闪烁的目光，破坏了这多年养尊处优的气质，反倒弥漫着上不了台面的小家子气。
左茧儿不自然地将咖啡推到她的面前，语气带有讨好地说道，“你喜欢的热拿铁，这已经加好糖了。”
听到对方记得自己的喜好，常在心却觉得讽刺。
当时在仁宜的时候，加班常常需要咖啡续命，左茧儿喜欢美式，认为美式够格调，像CBD里行走带风的都市丽人。
但常在心觉得美式太苦，感觉像喝中药，所以每次都是点拿铁，还要加一份糖。
可左茧儿常常说她不懂品味，法国人喝拿铁从来不加糖，加糖会破坏咖啡的风味，因此每次都阻止她。
如今却主动帮她点了一杯加糖的拿铁，她何时变得如此谨小慎微。
常在心将咖啡放置一边，语气直接了当，“谢谢，我不喝咖啡。”
“那你想喝什么，我重新点。”
左茧儿神情慌乱，拿着餐牌想要重新下单，常在心制止了对方，简洁地说道，“不必了。”
听到出常在心对她的冷漠，左茧儿的语气变得黯然，“你是不是...还在介怀当年的事。”
介怀吗？
常在心问自己。
她的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那时候她以为左茧儿反抗权威需要勇气，所以她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为她讨公道，可到头来这却是一场赤裸裸的利用。
一腔真心喂了狗，谁能不介怀。
常在心笑了笑，目光讥讽，“当年是我傻，帮了不该帮的人。”
“不是的，郑却德一开始是真的有骚扰我...只是后来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左茧儿慌张地解释，可是这个答案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常在心静静地看着对方，等待着对方欲言又止的话。
“我当年真的是.....迫不得已，都是贾仁宜！她...她比我想象中还厉害，我只是想老郑和她离婚，谁料她表面支持我，但背地里却来威胁我，原来她早就知道我和老郑在一起，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我真的不想什么都得不到，所以......”
她说着说着逐渐消了声，不自觉地握紧了咖啡杯，低着头掩饰自己的底气不足。
“所以你利用了我，连同他们狼狈为奸，污蔑我，赶走我......我说得对吗？”
常在心直截了当地说出她的所想，左茧儿无言以对，脸上浮现了难堪的表情，眼眶微红，似乎要哭了出来。
“…他们两夫妇的手段比我厉害，我当时根本没有选择，我...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这句迟来的道歉可以是四年前，但不应该是今时今日。
常在心神情没有任何波澜，但看到她微凸的肚子，眼里闪过不可思议的难过，她的声音逐渐低沉，语气仍匪夷所思。
“我没有想到的是，你早就和郑却德牵扯在一起，你怎么能这么……”
堕落!
堕落到成为了郑却德见不得光的情人，现在甚至要为对方生孩子。
常在心打住了自己继续说下去的话，不想再说重话刺激她，只能努力压制自己的怒气。
她知道左茧儿对物质、对伴侣都有自己的追求，但是怎么也想不到对方这么没有底线。
郑却德不但是有夫之妇，还是道德败坏的人！！！
当时在仁宜，除了左茧儿，亦有其他被郑却德有意无意骚扰过的女性员工，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左茧儿根本无从反驳，企图用眼泪先发制人，不过一瞬，她的眼泪便决堤而出，神情愧疚，泪眼婆娑地捉着她的手，祈求地说道：
“以前是我不懂事，我现在不会，你能不能原谅我，我现在已经有应得的报应了，郑却德...他根本就是不是人，如果我不是怀孕了，他根本不管我。”
常在心挣脱了对方的手，她的心里腾起一股烦躁，对左茧儿的行为感到一丝厌恶。
四年前左茧儿利用常在心为她出头，便就是这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而四年后，她依旧想用这副模样来索取她的原谅。
凭什么做错事的人摆出一副弱者的姿态，就能得到世人的谅解。
这对受害者而言，何其不公平！
眼泪不应该当作威胁的工具。
任凭左茧儿在一旁抹泪，常在心都假装视而不见，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恰好看到李见喜悠闲地倚在她的吉普车旁，随性又不失张力，飒爽的姿态与她的车相得益彰，似乎感受她的视线，李见喜抬起头，向着常在心的方向用力挥手。
蓦地，她的内心变得安宁，奔腾的思绪也沉静了下来。
算了。
左茧儿于她，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常在心再度面向左茧儿，眼神归于平静，索性挑明，“我们已经不是朋友了，谈不上原谅不原谅的，我们还是有事说事吧，我相信你来找我不是单纯为了叙旧，对吧。”
若是为了叙旧，足足有四年的时间，又怎么会在信通和仁宜的合作之后出现呢？
左茧儿自知眼泪对常在心已经失去了作用，她点了点头，优雅地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待心情平复后，莫名地在名牌手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慢慢地推到了常在心的面前。
“这里有十万块。”
她的语气也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哭泣只是为了呈现她收放自如的精湛演技，现在才是真正上演“用钱收买”的精彩戏码。
“？”
常在心不明所以看着左茧儿，避嫌似地向椅背靠去，直觉告诉她要远离这烫手芋头。
左茧儿今次是有任务而来，郑却德让她来当说客，还吩咐她要记得用软的。
“老郑说，希望与你之前的事一笔勾销，最重要的是......不要乱说话，还有......他希望你离开信通。”
看来这钱不但是一笔掩口费，还是一笔遣散费。
这十万块，这也太少了吧。
常在心不禁觉得滑稽，默默在心里吐槽，他们是不知道市场物价，还是觉得她太好打发了，所以没把她当回事。
她想估计是后者吧......
“这钱看不起谁呢？”
高昂清亮的女声从常在心的背后传来，替她说出了心声。
李见喜在外面早已等得不耐烦，连烟丝都不能延长她的耐心，所以直接走了进来逮人，耳朵向来灵敏的她捕捉到关键字眼，大致猜测到对方给了一笔钱给常在心让她离开信通。
她瞧着这方正的牛皮纸袋就那么大，估摸着钱也不多，直接向左茧儿呛道。
“你们但凡看多一点电视剧，也不至于用这点钱就想收买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东西，一般公司员工的离职金都比这点儿多，你们干的是人事儿？会不会办事儿？你们想想抠不抠门儿？”
一连几句反问，把左茧儿问得满脸错愕，想不到常在心会有脾气这么辛辣的朋友，还这么不客气地和自己说话。
李见喜一口气输出完，直接把常在心的包拎上，示意道，“走啦，这种戏码还不如和你回家看电视剧。”
常在心站了起来，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还是礼貌地说道，“我先走了，今天我们就当没见过吧。”
左茧儿还深陷在李见喜的语言攻击中，红润的脸上黄绿交加，一时语塞，最后语气不忿地朝着两人的背影说道，“那你究竟想要多少！”
常在心笑了，讥讽的面容却带着几分释怀。
从始至终都不是钱的问题，而左茧儿从未意识到这一点，张口闭口都是钱，四年前为钱出卖朋友，四年后用钱收买朋友，果然这就是她的本性，彻彻底底的，从未把她当作朋友。
常在心转过身后，装作一脸苦恼地说道，“那就要看仁宜值多少钱，郑却德值多少钱了。”
这句话倒把李见喜唬住了，眼神禁不住的赞叹和欣慰，她在有生之年里可总算看到常在心挑衅别人了，李见喜等这一天可太久了！
左茧儿一整个破防了，声音不加掩饰的尖利，“你......不要太过分了！”
两人懒得再理会她，径直地朝着门口离开。
短短的几步路，李见喜满脸嫌弃，故意生气地吐槽，“这世道还真的是什么人都有，这点钱就想叫人办事。”
常在心跟着李见喜身侧，状似正经地劝慰，“好啦好啦，他们可能不清楚市道吧。”
“看着可不像，自己穿金戴银的一身名牌，我看呀，就是人抠门，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屎坑里爬出来的葛朗台，真会膈应人。”
“......话糙理不糙。”
常在心觉得李见喜是骂人一流的语言艺术家，全身散发着光芒，单凭嘴巴，就能帮她击退一些来者不善的人。
左茧儿在背后听着李见喜两人一来一往地吐槽自己，像是在说她多么无知抠门一样，脸色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手指上精致的美甲都快被她抠烂了。
要知道，郑却德就给左茧儿这点钱，让她用苦肉计搞定常在心，她能怎么办？
坐到吉普车上的两人，回味着刚才的情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