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termined》磷火青青

38、莱托莎

　　晚宴散场，飞行器接连划过夜幕，所有虫各回各家。

　　“帕尔默，你去做一件事，……”想起那道不怀好意的视线，瑟瑞弥柯叫来自己的守卫雌虫，命其调查皇宫宴客厅的监控。
　　这种对自身安全有风险的事，当然是越早解决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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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昼夜交替，晨曦跃动，金辉初现。月末之际，建立日庆典如约而至。
　　列因风景名胜诸多，峡谷、草原、山间等地方都有着或静谧或湍急的河流，各处河流都有虫族的身影。

　　瑟瑞弥柯和雪莱今天起了个大早，来到提前选好的送福河流地址。

　　飞行器经过峡谷上方，高空俯瞰，河流宛若一条蓝色的丝带，蜿蜒穿过古老的岩石峡谷，周围有不少植被。

　　现在是早上，虫还不算多，但两侧的岩石也聚集一圈虫族了。
　　他们找了个位置，距离虫群不远不近，站在岩石上，清晨的微风拂过，空气带着几丝凉意。

　　岩石不平整，莫里森铺上软垫。瑟瑞弥柯盘腿而坐，将白纸裁剪，准备折成不同的多面体。
　　一旁的雪莱在看教程，内容是如何折出一把折纸宝剑。

　　“这个更酷。”瑟瑞弥柯不经意间看到他的屏幕，转头便要把自己的白纸还原，也跟着做折纸宝剑。
　　“不用，”雪莱阻止他，当初发纸的时候，他多领了几张，“我还有。”

　　“记得写送福名单。”雪莱将纸递给他。
　　“喔。”瑟瑞弥柯提笔刷刷写下不少认识的虫族。

　　纸没用完，最后他们还折了船和星星。两虫爱不释手地把玩自己的折纸手工，好一会儿才将纸放进河里。白纸吸水变蓝，逐渐溶解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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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塔内部。
　　哒，哒，哒…，脚步声由远及近，费尔德抬手，示意仆虫暂退。
　　虹膜识别通过，金属质感的银色大门开启。

　　室内布置温馨，暖色系物件随处可见，地毯上的毛绒玩偶排排坐。
　　手指一挑，风铃门帘掀起一道口子，费尔德踩着清脆的铛铛声来到床边，床中央鼓起的包格外显眼。

　　咔嗒，发条上紧，费尔德将小巧的八音盒放在床头，清灵的乐声在室内缓缓流动，他的阁下很喜欢这些复古物件。

　　良久，床上的鼓包微动。
　　“莱托莎。”费尔德轻轻扒开盖过头的毛毯。

　　床上的雄虫露出面容，眼睫颤动。
　　“莱托莎。”费尔德再次唤他。

　　雄虫睁开眼睛，虹膜和瞳孔的颜色过于浅淡，乍一看，仿若这双眼睛里，只有眼白。

　　见他醒来，费尔德笑了一下，挖出雄虫抱在怀里，给他轻抚脊背顺气，舒缓情绪。
　　雄虫像是被抽去筋骨一般，软绵绵地靠着他，眼神空洞，不言不语，宛若一个失去灵魂的精致虫偶。

　　少顷，他开口道：“莱托莎，今天是建立日庆典，还记得那年，我……”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费尔德孜孜不倦地讲述他与莱托莎的初遇。彼时，他的阁下尚未背负雄雄恋的罪名。

　　“……”
　　将庆典的热闹景象说与他听，末了，费尔德话锋一转，“我已经找到献祭所需的最后一只雄虫，他和您一样，有着黑色的眼睛和头发。”

　　既然当初帝国敢阻断莱托莎的生长素，那么，用帝国养育的雄虫来为莱托莎换取新的生机也不为过。

　　他拈一缕细滑白发，凝视许久，最后轻轻吻了一下。
　　很快，这些畸变会通通复原，他的莱托莎会迎来独属于他的崭新生命，如同两虫初遇时那般鲜活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