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相爱相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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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昼雪先去了一趟宝墨堂，接上祖母之后，一行人前往前厅用膳。
因为方才的缘故，向昼雪有些不想面对燕靖昭。
可这是归宁宴，夫妻不坐在一起，实在不像话。
于是，向昼雪就这么被安排在了燕靖昭的身边，坐下的时候，燕靖昭还好心的扶了她一把。
向昼雪有些不适，刚想要抽出来，余光里瞥见老夫人欣慰的目光，原本打算抽走的手停了下来，还非常自然地冲着燕靖昭笑了笑。
“多谢王爷。”
这倒是打了燕靖昭一个措手不及。
诚然他们是新婚夫妻，但在相亲相爱这条路上，他们的步子显然迈的不太对，做到的只有相侵相碍，燕靖昭自己倒是不甚在意，左不过没什么大事，就当给自己平淡的生活增加乐趣了。
更何况，有时候他还真需要向昼雪来当挡箭牌。
而向昼雪就不一样了，这是个从不吃亏的主，为了达到目的，甚至能在新婚之夜给自己下……
燕靖昭实在想不明白，这又是在闹哪一出？
很快，他就没空想这些了。
见到众人都落了座，向伯真开始了自己的侃侃而谈。
向昼雪听的兴致缺缺，燕靖昭碍于身份，在一旁微笑不语，最终还是老夫人出面，拦下了口若悬河的向伯真。
“好了好了，这是大丫头的归宁宴，你不要把官场那一套带过来！”
向伯真面露尴尬，倒酒赔罪：“王爷，是下官失礼……”
燕靖昭虚扶了一下：“国公爷是王妃的父亲，自然也是本王的岳丈，承老夫人所言，今日只是家宴。”
言外之意，大家心知肚明，不再多说什么，便开了宴席。
向昼雪打从回来之后，就从没跟向伯真和林夫人在同一张桌子上用膳，向伯真东窗事发之后，府里更是风声鹤唳，再加上向幼青被下蒙汗药之后，向昼雪对这个家是越来越失望。
“……我这个女儿啊，打小吃了不少的苦，如今出嫁，我这个做父亲的，还真是有些……”
餐桌前，向昼雪听得意兴阑珊，吃饭也只吃自己面前的。
燕靖昭朝她那里看了一眼，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夹了道时蔬递了过去，低声道：“吃吧。”
“嗯？”向昼雪一下子从隐形人，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彻底懵了。
一整桌的人神色各异，反应最大的，可谓是向伯真了，脸色几经变化，最后打了个哈哈：“看来王爷很……”
向昼雪无视向伯真的背景音，视线始终落在燕靖昭的身上，眼神充斥着疑问。
燕靖昭很是坦然，见向昼雪不动，又重新夹了另外一道：“再尝尝这个？”
看着碗里的菜品，向昼雪只觉得眼皮直跳，她赶忙夹了起来，以免他再做出些其他危险的事情。
身后的黄嬷嬷目睹了这一切，几次想要张口，却都碍于身份，闭上了嘴。
怎么就这么巧，明明东西放得离向昼雪够远了，睿王还是能够精准地夹中向昼雪不喜欢吃的菜。
于是，黄嬷嬷眼睁睁看着向昼雪硬着头皮吃了下去，再昧着良心地夸赞：“很好吃，多谢王爷。”
黄嬷嬷知道这些，在场的其他人可不知道啊，还以为是小夫妻情比金坚的象征，都会心一笑。
“对了，”向昼雪为了显示自己也很关心燕靖昭，寻摸了面前的水晶脍，夹了过去，“王爷尝尝这个，很好吃的。”
燕靖昭额角直跳，他的目光望向向昼雪，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捉弄。
然而没有。
向昼雪很坦然，真诚的无懈可击。
“多谢王妃。”
燕靖昭夹起水晶脍，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身后兰溪倒吸了一口冷气，只是声音太小，除了心惊胆战的黄嬷嬷，没有人发现。
两个人在一众和谐的氛围里，敏锐地发现了对方的担忧，双双后退半步，低声交换着‘情报’。
最后两个人得出一个惊恐的事实。
从一开始，燕靖昭和向昼雪就在一大桌子菜品中，精准的选中了对方不喜欢的那道菜，误以为对方只是不好意思，或者是夹不到。
这跟互相投‘毒’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可能一会，就要打道回府了吧。”
黄嬷嬷有些欲哭无泪，向昼雪自小就养的糙一些，乡下的赋税颇重，能吃饱饭已经是相当可以的家庭了，在得到国公府的接济后，她也没有品尝什么山珍海味，还是维持现状。
以至于之后的某一天，黄嬷嬷把银子换成了补品带过去后，竟然发现向昼雪对好几样东西都起了反应。
好在身体素质过硬，都是轻微的过敏反应，但着实将人折腾个不轻。
黄嬷嬷看着场上的‘战况’，心惊胆战道：“还好没有让王妃起反应的菜品，不然这个时候早掀桌了。”
兰溪在一旁心惊肉跳，燕靖昭已经连续四次吃下了自己不喜欢的菜了，再好的忍耐力，这个时候也该发飙了。
然而没有。
不仅燕靖昭没掀桌，向昼雪也没掀桌。
两个人就像是互相折磨一样，不断的彰显自己对妻子或是丈夫的关心，努力扮演一个符合世俗意义上的模范夫君和贤妻良母。
身后的黄嬷嬷和兰溪都麻了，桌上一共摆了五十多道菜品，而王爷和王妃总能在这些菜里面，精准的挑中那些名贵的，中看不中用，并且对方不喜欢吃的东西。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得想个招，终结这个局面。
于是，忍辱负重的兰溪对着黄嬷嬷耳语几句，随后悄悄离开了这里。
片刻之后，兰溪重新走了进来，轻唤了一声：“王爷。”
主桌上的主子们在讲话，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是失礼的，可兰溪顾不上那么多，他凑了过去，低声耳语。
燕靖昭点头表示明白，挥了挥手让人下去了。
黄嬷嬷趁此机会，也上前一步，对着向昼雪道：“王妃要不要去换件衣服？”
不管什么理由，能让自己逃离这里，就是个好方法。
出来的时候，向昼雪就差给黄嬷嬷跪下了，天知道里面是什么苦海，本来看到向伯真就烦，还吃了一肚子自己不喜欢的菜，她脸都要绿了。
“不着急回去，就说我喝多了，透透气。”
什么，你说没酒？
不好意思，喝水喝多了也是喝多了。
而另一头，兰溪给凌鹤使了个眼神，凌鹤心领神会，在谁都没注意的时候，替燕靖昭布好了菜。
燕靖昭从来没想过，自己没在战场上被敌军歼灭，最后竟然被自己的王妃追着杀。
在物质条件丰富的当下，他还能体验一回被围攻到穷途末路的感觉。
不过，也不枉费自己如此忍耐了，倒是知道了她都喜欢些什么，之后也不至于在胡诌借口的时候，被人抓住破绽。
想到此，燕靖昭的心情又好了一些，他举起酒杯；“辅国公府培养了一个好女儿……”
这话就算变相承认了自己很满意，向伯真顿时觉得，套近乎这事，有戏！
预备开始自己的长篇大论之前，出门透气的向昼雪回来了。
落座之后，黄嬷嬷简直将自己的手速发挥到极致，赶在燕靖昭之前，给她布好了菜，避免了二次折磨的发生。
“父亲打算说什么？”向昼雪心情好了些，“怎么我一进来就不说了，那我再离开？”
说着就要出去。
向伯真连忙拦住了她：“没有，刚刚王爷还在夸你会勤俭持家呢。”
向昼雪本来也没打算出去，不过在听到向伯真的话时，她说不清楚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
这才新婚第三天，她接手中馈权满打满算也就一天半，哪里来的勤俭持家？
燕靖昭轻咳了一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出来弥补：“是勤劳能干，昨日就将王府账本看了个大概……”
燕靖昭也只能说到这了，向昼雪接过话头：“是啊，所以今早才起来晚了，连镯子都忘在桌子上了，还要劳烦王爷亲自来送。”
明白她话里的暗示，燕靖昭有点心虚，但不多。
“府中大事都已经交给王妃了，王妃如此辛苦，本王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当众编排自己，人造出一个幸福美满的氛围，两个人都在为此努力着。
这是圣旨赐婚，就算过得一地鸡毛，也得装出花团锦绣来，不然要皇帝承认自己的眼光不行吗？
话落在林夫人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同样是做媳妇的，她拿辅国公府管家权的时候，可没这么轻松容易，别说是新婚第二天了，就是新婚第二年，她都没碰到账本一个边。
心中百感交集的同时，也欢喜于向昼雪果然有本事，能够为她，为辅国公府发挥作用。
那么，这门婚事就没白成！
“王妃年幼，管家之事繁杂，如有纰漏，还请王爷多担待。”林夫人也是交际场上的老手了，应付如今场面，自然手到擒来，“昼雪啊，我这有两个丫鬟，对这方面是得心应手，你初入王府，让她们去帮你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相爱相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