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NY＆JILL》休息一下

3、第 3 章 约的九点的

　　约的九点的时间，我怕迟到，八点半就到了。
　　到达餐馆时，门还没开。
　　站在门口贴着玻璃往里张望，椅子倒放在桌子上，是红棕色。其他的看不太清，装修跟广州的茶餐厅很像。
　　整体的布局像是外国影视剧里会出现的刻板中式装修。
　　不过这是国外，刻板印象也算是某种特色吧。
　　之前在内地做过一段时间的服务生，知道服务生的大致流程是怎样的，应该不会太累，就算累，肯定也没有顶着太阳摘蓝莓累，体力通过摘蓝莓得到了充分的锻炼。
　　来这里工作应该算是casual吧。
　　没有固定工作时间，听雇主安排的那种。
　　再过六个月就可以回国了，回国之后去哪里玩呢，要不再去一次香港吧，上次暴走一天也只是走马观花，这次去的话……
　　“靓女，你来的好早。”
　　我转过身，看见了昨天坐在收银台的阿姨。
　　“你好。”我点头打招呼。
　　阿姨拿出一串钥匙，一个一个看着，拿出其中一个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锁。
　　“我们约的是九点。”阿姨边开锁边说。
　　“我怕迟到，提早出门了。”
　　“挺好的，进来吧。”阿姨打开门招呼着我进门。
　　阿姨打开灯，餐厅内部一下亮起。
　　“你现在住的地方离这里远吗？”
　　“有点。”早上七点半就出门了，怕错过公交。
　　“你住哪里？”
　　“青旅。”
　　阿姨的眼睛一下亮起来，“青旅，长期住不是很方便吧。”
　　我点头。现在住的地方可以用鱼龙混杂来形容，简直就是个‘联合国’。
　　“其实呢，我不止有这个餐厅，还有一个房子在出租，离这里都挺近的。如果你要在这边一直工作，我可以便宜租给你。”阿姨推销道。
　　“可是我再过六个月就要回国了。”我如实相告。
　　“你是学生？不是，你是拿462签证的？”阿姨的广普彻底转变成了广东话。
　　“你们是不是不要462签证的人。”
　　虽然我更习惯说成whv签证。
　　“我们不是不要，现在缺人手，无所谓哪个签证。学生签都可以打工的。”
　　我想起昨天来看到的零零散散的三桌客人，不像缺人手的样子。
　　“你想回国的吗？”阿姨继续问着，“你不想找个男朋友留在这里？”
　　我摇头，“没想过要留在澳洲。”
　　“那你怎么会来？”
　　“来看看。”
　　“看世界？你们这代年轻人是这样子的了，要经历不要金钱。身上有点钱即刻就花出去了。”
　　这话怎么接啊。
　　好在还没等我接话，阿姨就开始介绍餐厅情况，一边说一边把桌子上的椅子搬下来，我也不自觉的跟着一起搬椅子。
　　“我们呢，是从香港移民过来的，你有没有去过香港？如果你去过你就会知道了，屋子小小个，道路都好窄，人多火气旺，我不是好钟意那样。我们是有亲戚来这边闯荡才来这里的。之前在其他地方，最近两年才搬来这里，这附近华人比较多，生意才有得做。”
　　我嗯了一声。
　　“你听得明我的广东话吧。”
　　“听得懂，我从小看TVB的。”我回答。
　　“那就好了，英语不好没关系，这里的客人大部分是以前移民过来的，他们有些人都不会讲英语，普通话也不会，都只讲粤语的。你听得明白就行。听不明白可以问其他人的，不过她们现在还没来。我跟你说九点都说的很早了，没想到你来的更早。”
　　阿姨说着转了话题，“关于这份工作你有没有什么问题？”
　　“我是来做服务员的对吧。”工作内容一定要确认清楚。
　　“不止，有时也要去厨房帮忙的，你会切菜吧。”
　　“会。”
　　“那就好了，肉会切吗？算了，肉就不用你切了，有人切的。我想想，就是下单，上菜，撤台，客人有什么需要拿给他们就好了，白班就这样了。晚班还要加上清扫地面，扔垃圾。可能都需要帮厨房打扫。没有其他事了。可以接受吗？25一个钟。这个我发消息给你了的。今天体会一下，如果接受不了我也会给工资的。如果可以接受，你都可以想想要不要租我的房子，离回国还有六个月嘛。”
　　“我一个人住不了一个房子。”
　　“房间。一个房间。租金一个星期150，水电费另算，有网络。”
　　“我看看吧。”正好也要找房子，还想着哪天休息再去看看来着。
　　“如果你觉得工作OK，下了班我可以找人带你去看看房。”
　　“好，谢谢。”
　　“不用客气。”说到这里的时候，餐厅里的大部分椅子已经被我们两个搬下来摆好了。
　　阿姨，称呼她为秀姨好了。
　　秀姨带着我一起泡茶水，分纸巾，补配料。
　　“对了，我们包餐的，你没有不能吃的吧。”秀姨突然想起来问道。
　　“没有，都能吃，我不挑食的。”
　　“那就好了，十点多的时候我们会吃一餐的，下午那一餐是四点多左右。等会儿做饭的人就来了。”
　　做饭的人？不是厨师吗？
　　“是我侄子，他之前是棒球运动员，不过不小心受伤。伤的挺重的，这件事我之后再跟你讲。”
　　“好。”
　　我刚应完，门口响起‘叮咚’的声音，有人进来了。
　　我转身去看，是昨天撞到的那个男人，依旧是向下的嘴角和面无表情的脸，跟我对视之后又移开了视线。
　　“TONY，来了，其他人呢？”秀姨问。
　　“后面。”他说着走进后厨，不见人影。
　　还是好凶的感觉，我心想。
　　“他看着凶，其实人很好的，如果没有那件事。他以前都很阳光的。”秀姨用十分可惜的语气说着。
　　看来是很严重的伤啊。

　　过后不久，餐馆进来两位女性，一个看着年纪稍长另一个看着跟我差不多大，应该是比我小吧。
　　“阿雯，新人，今天跟你做一天。”秀姨对年纪稍长的人说。
　　“终于来新人了，叫我雯姐就好了。”雯姐用粤语说着。
　　“你好像跟我一样大。”年轻的女生说着普通话，“我叫jessica，你呢？”
　　“段然。”
　　“英文名呢？
　　“jill。”
　　“jill，我们都是J开头的，好巧。”jessica笑着说。
　　我也跟着微笑点头。
　　“椅子都被你们拿下来了？”
　　“餐具也备好了。”秀姨说，“等等吃饭。”
　　“我去看今天吃什么，一起去吧。”jessica拉着我走向后厨。
　　我能感觉到jessica拉着我走的很快，几乎是拖着我往前。
　　jessica扫开门帘，殷切地叫了声，“TONY！”
　　Tony他正在切菜，像电视里看到的专业厨师那样的切法，唰唰唰的，胡萝卜片就切好了。
　　听到jessica叫他也没有什么反应，头也没有抬起，闷头切菜。
　　我听着刀穿过胡萝卜剁在砧板上的声音，很干脆。
　　“今天吃什么？”jessica走到他身边问。
　　“炒饭。”他转过身准备开火。
　　“哦~”
　　jessica站在他身旁，他看着炉火，我看着他们两个。
　　好像有点尴尬。
　　“jessica，我先……”。
　　jessica听到我的声音惊喜的回过头，“对了，这是新人，叫JILL。要跟我们一起工作的。”她说着拉着我走到TONY面前，双手扶着我的肩，让我和他打招呼。
　　“你好。”我微微点头。
　　他看了我一眼，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你好。”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已经没有在看着我了。
　　这个人好冷。
　　我看着他露出的双臂，没有看到什么明显的伤痕。
　　是骨折吗？我猜测着。
　　“打完招呼，那我们先出去了。”jessica又推着我走出厨房。

　　“他是厨师吗？”走到大堂以后我问。
　　“你说TONY？不是，他正在学，打下手的。厨师等会儿来。”
　　“秀姨说他受伤了。”
　　“嘘！不要讲。被他听到就不好了。我之前问他受伤的事，他一个星期没理我。”
　　“你喜欢他？”
　　“很明显吧。”jessica没有害羞，反而沾沾自喜，骄傲的抬起头，“我就是要明显到所有人包括他本人知道我喜欢他。不要跟我抢哦。”jessica提醒我。
　　我点头。
　　毕竟我只是来工作的，最多半年就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