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恐怖片竟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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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车一看就价值不菲，庄清扬表情复杂，就算是租来充面子的，像最近风头正盛的郑一帆那样，可一个群演他图什么呢？
难道是谁家艺人过来参演，他们不小心给人家安排到群演上了？
庄清扬看了眼车，又看了眼车，试探性地问：“老师你有什么想演的角色吗？”
“呃……群演一号？”陆平方还记得公司的口号，路人甲前面还有最强两个字。
再次确认眼前这位就是来演群演的后，庄清扬也不敢怠慢这位群演大人，亲身将他领到试衣间，随后示意造型团队把露脸最多的群演给人家。
到角落里拿出手机，偷偷拍下陆平方的脸上网上搜索。
然而什么都没搜到，好像娱乐圈没有这个人一样，没作品没粉丝没水花。
庄清扬搞不懂了，不过群演一号已经给出去，对方要真就为了能多点镜头而租车来，那他也佩服。
陆平方这边并不知道自家公司给庄清扬带来多大的震撼，他正在妆造团队的安排下进行试衣试妆。
这部现代魔幻剧的群演有两部分，一个是现代环境下的背景板路人和特事局里的警员，一个是魔幻小酒馆里的非人生物。
前一个非常简单，警员衣服是固定的，当路人的时候都可以用群演自己的衣服，并且这种群演大多都是每天现招的，在专门的群演群里发消息报名，新人脸不容易穿帮。
但是后者就不一样了，每个生物都有单独的设计与造型，并且作为本剧最大的看点，剧情多，哪怕有后期特效在，也不能一天换一个人来演。
导演亲自把关，把所有资金都用在这上面。
除了需要用到后期特效制作，现场的服饰与道具也没有落下。
整个化妆间跟仓库没两样，到处都是衣架，墙角堆满箱子，还有整面的绿色幕布。
能看出来造型团队肯定下了功夫，但说实话陆平方并没有从那堆碎布片子当中，看出这位非人生物的实体来。
由塑料袋编织成的“十字绣”，电线和鞋带组成的拖把，陆平方还看到箱子里，各种长条东西插在水晶泥上组成的刺猬。
后期特效大概会很足吧，陆平方想起统子的话，不然这些东西在局里套在身上，要么是美院毕设，要么是精神病狂欢。
“来小陆，你试试这套。”
陆平方接过一团黑色的布，在别人的帮助下套在身上。
整个黑布摊开能有五米宽，好在还算轻薄的质感压在身上没感到多重。
造型师们在旁边调整，因为太宽太长了，肩膀到手臂处层层叠摞，连头上都有，造型师们拿别针和U型夹给固定好，又用腰带将下摆掖进去，只留一小部分拖在地上。
虽然只是一团布，但经过造型师们的设计改造，也显得高级不少。
陆平方全程不敢动，生怕把脆弱的夹子给弄掉了，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衣服堆转世，上半身的造型像绵羊，下半身是蓬蓬裙子。
整完衣服便是妆造，几个人拿着陆平方不认识的东西就往他脸上抹，颇有种刷大白的既视感。
这对于陆平方来说是个好消息，因为妆造越猛，越代表这个角色不是绿幕角色，不然直接往他脸上点黑点，穿上紧身动捕衣就行了，哪还用这么折腾。
化妆过程中不断调整，时不时让陆平方到相机面前看上镜效果，再搭配灯笼道具摆出姿势。
刚开始还算有新鲜感，偶尔和化妆师小姐姐聊几句，但涉及到化妆和角色上他一窍不通，衣服需要固定妆造需要调整，时间一长就只剩枯燥。
天色渐暗，室内早已开灯，只是普通群演试妆，为了省电没有开补光灯。
陆平方站在白色空地上，双手拿着灯笼放在身前，身上的黑布搭在上面，头微微低下，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盯着地板。
执灯人悄无声息的站在角落，周围人都在各干各的，没有人察觉到他的出现，也没有人看到他，莹莹发亮的白炽灯未能穿透他身上的黑，那块空间像是游离在世间之外一样。
庄清扬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这一刻陆平方的身影和他脑海中的执灯人形象高度重合，近乎完美的复刻了他过去无数日夜所幻想的样子。
“不错，非常好！”庄清扬不禁出声：“我觉得可以定妆了。”
陆平方回过神来，瞥一眼镜子中的自己。
整张脸画的跟墙一样白，黑色嘴唇全包眼线，以及连在一起的深眉。
陆平方觉得这还不如特效，毕竟他现在画成这样别人也认不出来，跟特效没什么区别。
不过有一点他听出来了，那就是马上可以结束了。
果然在妆造师们讨论片刻，在细节处拍了几张照，随后就宣布陆平方可以下班了。
“谢谢老师们，辛苦了。”陆平方整个人都轻快起来，快速卸了妆，道别离开。
回到停车场，商务车依旧停在老地方，他一靠近车门就被打开，统子在座位上问他怎么样。
如此上司问话的既视感，原本放松下来的陆平方立刻紧绷起来，他快速回忆了一下自己下午的表现，应该没有出错的地方。
“导演说挺好的。”
“那是当然，”统子语气里满是骄傲：“不然我为什么选中你。”
“……”陆平方觉得自己夸自己有些尴尬，就没有理会这种家长炫耀孩子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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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剧组在大晴天举办开机仪式，陆平方一个群演没办法参加，就在网上找路透。
得益于最近郑一帆的热度，吸引了不少新粉过来关注他新剧开机，陆平方就在网上找找切片，看完了整场。
下午去剧组开始工作，第一天估计要拍酒馆里的戏，人特别多，陆平方还见到了其余和他一样演生物的群演，绝大部分都是绿色特效衣，只有少数和他一样穿戴复杂。
陆平方对比发现他的衣服算好的那档，至少比对面后背长满充气的章鱼触手强，对方坐下来都没办法靠在椅子上。
拍摄并不是按照集数来，而是一个个场景内的剧情，一次性把所出现的内容都拍下来。
并且根据主演节奏，群演需要候场等待，什么时候轮到导演叫上场，才会去拍摄。
通常普通群演坐着等一整天，到头来也就拍半个小时，其余时间都是在玩手机。
但《一杯小酒馆》不同，妆造复杂麻烦，后期制作特效也需要时间，主演们又没有大咖，因此会先集中拍特摄部分的戏份。
第一场便是男女主逃出商场，第一次误闯进小酒馆的戏。
陆平方饰演的执灯人没有台词，也没有表情，更不需要动。
根据导演指示，他揣手拿灯，在这边站一下，看男女主惊慌的跑过去，导演喊“咔”后又到那边站一下，然后男女主再哒哒哒从他面前跑远。
要是不来演，陆平方从来都不会知道，原来恐怖片里的鬼打墙是这么累鬼的一个存在。
跟着男女主一起赶路不说，他跑的比女主都优雅，生怕身上的衣服跑乱了。
大的全景镜头拍完还有特写角度，一个大镜头怼在脸上，陆平方连呼吸都不敢大一点，眼观鼻鼻观心，维持执灯人的冷漠。
等终于来到小酒馆，所有人员器械重回起点，把刚才营造神秘的烟雾吹散，补妆调整后开始拍摄第二场：男女主第二次主动寻找小酒馆。
陆平方又从头到尾站一遍，这次他不仅镜头多了，男女主还跟他有了互动。
看见他也不害怕了，也不慌张快速跑走了，两人壮着胆子到他面前试探，犹犹豫豫：
“你……你好？”
陆平方怕自己表情没绷住，便下垂眼睛，可惜哪怕他往下看也能看见两人。
并且为了凸显执灯人的气场，宽大的黑布之下，陆平方踩着15厘米高的箱子，加上增高鞋，身高直奔两米。
好在陆平方成功忍住，男女主对完话，伸手触碰他的身体。
“OK，咔！”
陆平方慢悠悠从箱子上下来，到下一个地点就位，而原地男女主又冲着空位重新伸手，为了后期给他加上一个消散的效果。
一路将男女主引到小酒馆面前，他在门口站完，又到里面站。
这时候重新回到第一场戏，屋里特摄群演就位，每个人都摆好了姿势待机，等到男女主小心翼翼地推开老旧门后，所有人开始群魔乱舞。
章鱼老哥为让章鱼腿动起来左右摆动身体，还有穿特效衣的满地乱爬，有人嘴里“阿巴阿巴”装成聊天样子，夸张的放大肢体动作。
陆平方感谢自己只是个冷漠的引路工具人，不用张牙舞爪，但忍笑也是一件困难事，他只能双眼放空尽力无视。
要么说人家是主演呢，面对这种场面，脸上还能演出惊恐、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演的。
只是在之后切换别的镜头重新拍摄时，明兰和郑一帆依旧维持一样的情绪，没有任何笑场，成功一遍过。
然后两人慌张逃走，陆平方又到门口站着，送两人远去。
第一场戏这才结束，轮到第二场小酒馆的戏份，两人这次来小酒馆，陆平方一直在门口站着，当守门员。
里面的群演有台词说，有椅子坐，而陆平方连偷偷靠墙休息都不行，他怕这刚刷的墙面掉漆蹭他衣服上。
但好处是他不需要时刻紧绷情绪，并且第一现场看他们演戏。
除了群演没有特效、拍摄道具太明显，打光板摄像师遮挡视线，收音一般外，跟看剧没什么两样。
第二场戏也很快结束，紧接着是第三场、第四场……
同样都是在小酒馆里出现的内容，颇有种一次性聚集这么多人不容易，趁此机会最好将所有小酒馆的戏都拍完一样。
剧情分别是男女主刚遇到第一个事件，遇到了问题来询问，解决完第一个事件，询问遇到的第二个事件问题，解决完，又遇到第三个事件。
从刚开始的警惕，到拘谨礼貌，到轻车熟路，陆平方肉眼可见男女主的成长。
每次男女主来到吧台聊事，绿色酒保都会为两人调制一杯饮品。
第一次两人没喝，第二次两人浅尝一口，第三到十次喝了，之后便再没动过。
原因无他，实在是喝不动了，总不能老跑厕所吧。
酒保也是很贴心，拍到一半偷摸到吧台下给两人杯子往外倒出去一些，营造喝了的假象。
而陆平方这个门神一站就是七个小时，偶尔中间趁大家调整的时候能坐下休息，因此也不算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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