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低山臭水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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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可怜直到秦玠注意到旁边如有实质的目光，扭头看向江副队，江副队也没能搞明白那种若有若无的怪异到底来自哪里。
“江副队有话想说？”
“哦，对。”从迷茫中回过神来，江一舟也赶紧将手机摆出来，打开微信，“我也跟您加个联系方式。”
两人是作战部一组的正副领导，日后交流的机会多了去了，加个联系方式再正常不过，但江一舟明显心怀不轨，一看好友申请通过，二话不说就将大领导拉到了【脚踩总局，勇争第一】的群聊内。
并介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作战部一组的组长，秦玠。
江一舟原本想的是有秦玠在场，游景山一行会收敛一点，但事实恰恰相反，秦玠本人还未说话，三个混球便已经开始上蹿下跳、追着严中杰杀。
作战部一组游景山：欢迎领导，感谢领导请我们吃鸡/可爱
作战部一组葛建宝：欢迎领导，感谢领导请我们吃鸡/可爱
作战部一组徐春：欢迎领导，感谢领导请我们吃鸡/可爱
狐狸没尾巴：欢迎领导，感谢领导请我们吃鸡/可爱
萌态手绘狐狸简笔画头像出现的那一刻，桌上的几人默契十足地齐刷刷抬头看向正主，正主面不改色，迎着江一舟不可思议的“你怎么也跟着一块发癫”的表情，从容淡定：
“大家都在感谢领导，我不感谢的话显得我很不合群、很没良心，我不是这种人。”
他从小学习知恩图报的优良美德，曾经还拿下过江市政府授予的见义勇为勋章，人品值得保证。
说完，看向江一舟，真诚发问：“江副队不随大流吗？”
江一舟：“……”
秦玠倒是十分客气：“不必特地感谢。”
江一舟：“……”
他闭了闭眼睛，捏紧拳头。
难怪寄青能和游景山这种傻子玩到一块去，本来以为是向下兼容，没想到这根本就是低山臭水遇知音，纯纯臭味相投！
还有他们这位新领导，现在是客气的时候吗！
菊花茶呢！他的菊花茶呢！
游景山敏锐地察觉到他江哥红温红得都快熟透了，生怕他也变成桌上的一道菜，可惜菊花茶壶里空空如也，只能连忙从脆皮爆汁烤土鸡的盘子里撕了只鸡腿，放到了江一舟的碗里：“哥，吃腿，冷静一下。”
江一舟冷笑。
“哥不吃吗？不吃的话我来吃。”葛建宝眼馋那腿半天了，可惜请客的东家都没动筷子，饶是他有堪比城墙的厚脸皮，也不好意思先下手。现在游景山跟江一舟递了个绝佳的借口给他，他眼疾手快，筷子飞速插进鸡腿，正欲抬手送进自己的嘴，另一双筷子以更快的速度卡住了鸡腿。
江一舟面无表情，在葛建宝垂涎又满是遗憾的目光中一把将鸡腿从葛建宝的筷子里拔出来，狠狠咬了一口。
草，真香，不愧是招牌。
游景山见状，脸上顿时咧出灿烂的笑：“嘿，吃，都吃啊，可千万别浪费了咱爹……咱秦组的一片好意。”
寄青瞅他一眼，心道这招呼人的架势还真挺像秦玠亲儿子的。
趁游景山叨叨的空档，他夹走了另一只烤鸡的鸡腿，一入口便被狠狠惊艳了下。烤过的鸡腿皮又薄又脆，还带着蜂蜜的香甜，鸡肉里面汁水充沛，嫩得鲜美。
寄青享受地眯起眼睛。
——难怪气急败坏仿佛下一秒就要化身哥斯拉来发原子吐息的江一舟突然偃旗息鼓。
寄青吃饭的时候十分安静，比起另外那几个因吃到美味而激动得眼泪汪汪、恨不得当场下跪给秦玠磕一个的家伙完全不一样，用餐的姿势都显得十分文雅。
在游景山呼啦呼啦喝汤的噪音下，秦玠给身边人盛了碗汤递过去，声音听上去有些模糊，倒是遮盖了本身特有的冷硬。
“之后辛苦你跟我们出任务，你乐意的话，三餐都包，也会有补贴。”
嗯？
寄青咬着一块鸡肉扭头看他：“什么意思？以后每次出任务都管饭？待遇跟今天一样吗？”
秦玠言简意赅：“如果你喜欢的话。”
还有这种好事？
“严中杰那儿可没闲钱给补贴。”
“我有。”
寄青：“……”
忘了，这人是为了一只鸡可以十倍加价的土豪。
寄青心里有只跟装了弹簧的Q版小狐狸，在外出工作是折磨跟美食补贴是享受两个选项上来回duangduang跳了半天，最终没抵过栖羽庭的招牌诱惑，选择一脚踩进后者的深坑。
不过看在秦玠似乎是真心实意给优待的份上，他以前给对方打了剂预防针：“江一舟应该跟你说过，我在江市分局是个出了名的废物，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你们平时出任务带着我算累赘。”
“不是。”
“嗯？”
“不是累赘。”
“就是，怎么能算是累赘呢。”
游景山三两口喝完鸡汤就听寄青跟秦玠在讨论出任务的事，耳朵刚竖起来又听寄青竟然贬低自己，这像话吗？
还好秦组眼睛雪亮，看得分明。
小臂搭在寄青的肩膀上，游景山用力点头应和领导的话：“有阿青你这张貌美如花的脸摆着，我干活都有劲儿。”
寄青并没有被夸的喜悦，反而面无表情地扭头盯着他：“所以不是累赘，是花瓶？”
游景山：“……”
他默默地将小臂撤了下来，讪笑一声，指着埋头猛猛吃肉的葛建宝大吼一声：“呔！哪里来的妖怪竟敢抢我鸡翅！”
葛建宝：“……”
神经病！
他碗里的明明是鸡胸肉！
*
江市的另一端，红色的法拉利跑车畅行在马路中间，每次与前车拉近距离对方都会毫不犹豫地变道，生怕与它碰撞出点不清不楚的火花。
就这样一路极其顺利地抵达了江市城北的老街，在两侧摆摊小贩的叫喊声中，程锐跟容啄、小白走进了心心念念的麻辣烫店。
容啄抱着小白坐在轮椅里，视线像无意般掠过身旁抱着双臂站着的程锐。
和市面上大部分的连锁麻辣烫店不太一样，他们面前的这家店没什么名气，店面也小，屋里就摆了三张桌子，虽然墙壁白白净净，角落也被收拾得整齐，桌面更是没有半分黏腻，但容啄依旧不确定程少爷的想法。
如今一观察，程锐眼里没有半分嫌弃，只有满满的好奇。
“小啄跟小白来啦？”
麻辣烫店铺的老板，姓王的中年女人穿着长袖长裤，用围裙擦着手从后厨走出来，见到熟悉的人，她清瘦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呀，今天是带朋友来了吗？”
小白因为没法化形，在外只能装小猫，这会儿便假装很有灵性地喵喵两声。
容啄抿唇微笑：“嗯，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同事，也是刚刚认识的好朋友，叫程锐。”
“哎，小程好，你们看看今天吃点什么，小啄跟小白还是头一回带朋友来，阿姨请你们吃。”
“好，谢谢阿姨。”
容啄刚一应下，程锐便满眼惊讶地看来，眼底的意思很明确：这么个小店，一天挣几个钱啊，咱还吃霸王餐啊？
再说了，他程少爷至于让别人请客吗？
容啄小声跟他解释：“现在先应下让王姨开心下，等会儿走的时候扫码给钱就行了。”
他们来吃的次数多，对麻辣烫店里的菜品价格也有数，不会让王姨亏钱的。
程锐点点头，心想这还差不多。
事实证明除了寄青是个特例，别的不管是已成年大妖怪还是刚成年的小妖怪，胃口如出一辙的大。
刚走进来的二十来岁的人类客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程锐跟容啄怀里的特质不锈钢脸盆，以及堆得冒尖的各类菜品，张大了嘴巴。
王阿姨倒是笑得很开怀：“正长身体的年纪，吃得多很正常，能吃是福呀！”
那也太福了！
客人低头瞅瞅自己的那正常尺寸透明碗里的小半盆菜品，果断又加了三夹子青菜——蔬菜不占肚。
将不锈钢脸盆交给王阿姨后，程锐跟容啄便乖巧坐在凳子上等待麻辣烫的到来。但令人意外的是，在麻辣烫之前，店里先走进来了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小姑娘，她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很瘦，穿着的蓝白色校服正在往下滴水，每走一步，地板上便会洇出一团水花。
“哎呦，这是怎么了？！”王姨从后厨的玻璃窗里望出来，瞧见女儿狼狈的模样，脸上一白，连忙放下手头的工作走了出来，伸手捏一捏衣袖，水流便顺着地心引力淌到了地上。
小姑娘摇摇头：“没事，回来的时候有个消防栓被车撞了，水正好都喷在我身上。妈，我先去洗澡换衣服。”
“诶，行。”
目送着小姑娘拐进后门的楼梯，王姨也重新回到了后厨找拖把清理地板。
程锐摸着下巴，微微眯起眼睛，很是笃定地对容啄说：“她说谎。”
容啄低头去看地上的水渍，多数妖怪们的嗅觉都很灵敏，能轻易嗅到水团里隐隐传来的腥味，这味道基本来自于海洋湖泊江流，江市没有海，但靠江而生，於江的江水浑浊腥臭，就那么恰好地出现在了小姑娘的身上。
再者，王姨女儿从头湿到尾，如果真如她所说被消防栓的水喷了一身，必然不可能是后来途径时被波及到，是个人都会在得知前方情况下绕路而行。而如果是当场受波及，按照消防栓破裂时的水压情况，她不可能安然无恙。
十分钟后，程锐跟容啄的麻辣烫上了桌，而说去洗澡换衣服的小姑娘也重新下了楼，遥遥扔下一句：“妈，我去找同学，大概八点回来。”
“不吃了饭再走吗？”
“我俩约着去吃炒面。”她挥挥手，“我先走了。”
“诶行。”
程锐跟容啄对视一眼，后者喊了声：“王姨，我们单位突然有点事，劳烦您赶紧帮我们打包吧。”
王姨刚准备拐进后厨的步伐又拐回来，惊讶地说了声“这么突然呢”，便连忙去拿打包盒，手脚麻利地打包时，还皱着眉嘀咕了两句：“这都下班的时间了还着急忙慌地把你们叫回去，今晚怕不是要熬夜加班吧，虽然你们年纪轻，但也要注意好好休息啊。”
“您放心。”
两个大盆的打包盒分别装入口袋，两人一猫跨出大门时，收款提示音在店内响起：“微信收款320元。”
诶！
这俩小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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