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未央》千万福特

74、只能是自己了

　　程染见已到这个地步，索性开门见山“娘娘这样，想得到的是什么？”
　　姣妃没有回话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妹妹你听过月见国吗？”程染一愣“听过”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䧿山最南端，有一国，年年如春，名曰月见国，历代国主温和，不与他国起争端，但二十年前一女子来到月见国，谎称自己遭歹人陷害流落至此，求一容身之所，国母听闻，心疼女子故留在宫中，奈何三月一过，此女子贼心已起，不知处哪里学的巫蛊之术，将几名皇子哄的弃国不顾要废国主，开疆土，一日竟当众人面说国母什么封建思想，怎么能为女子表率，闹得国内皆举她为国母”姣妃说到这，深呼一口气才不让自己流露出异样
　　“而后，一些忠国臣子联名上书，要赐死此女子，那天本该如春的天气突然大雨，女子被绑在石柱上，依旧大言不惭，说她是天命之人是杀不死她的，万箭穿心，火烧石柱，三日后，这女子竟又歹毒的活过来，她站在城墙最高处，高喊，若不听天命之人，月见国必亡，荒唐的像是做梦一样，百姓蜂蛹而至，将国主幽闭，国母贬为庶人，她和几名皇子成了月见国的国主”
　　程染紧盯着姣妃的动作，姣妃今日来访，目的到底是什么，程染心里警惕着不让自己陷入姣妃的话里
　　“就这样荒唐了多年之后，月见国的公主也逐渐成人，一日，那女子将公主召入殿内，公主进殿，眼前场景令她作呕，之见殿内狼藉一片，衣物散落，她那几位哥哥正哄着那位女子，姿态各异，公主低下头，忍住不让自己吐出来，那女子仿佛刚看到公主般，甜腻的嗓音开口说＇哎呀，不要再闹了，公主来了，等到过后再说＇公主不知道过后再说什么，只记得几位哥哥很是高兴，从榻上起来，松散的穿上衣服”
　　“＇公主来了，随意坐＇，公主看了看，好像也没有可以坐的地方，就这样站着，我听说公主与羽焦将军自小有婚约，如今公主成人，婚约也是履行的，不如明日吧，公主猛地抬头，辨别话的真假，就是这一抬头，她看清了女子的长相，妖艳这是公主的第一印象，公主低头，小声说着多谢，她不知道该称呼女子什么，只是说着多谢，回到宫内，公主很高兴，她终于可以嫁给羽焦哥哥了，是夜，四下无人，公主偷偷的走到一处荒废的殿外，推开殿门，一股厚重的霉味扑面而来，公主记得前不久刚来打扫过，怎么又发霉了，公主看向书桌旁的那个人，走上前，小声说着父皇，是了，这人是被囚禁起来的月见国国主，父皇没有回答，也没有动，手指冰冷，公主将带过来的大氅披在父皇身上，父皇明日那女子说我可以嫁给羽焦哥哥了，接下来可能过来看父皇的时间不多，父皇放心，母后那边我也看过了，她住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没有人打扰很快我就可以把你们接过来了，公主这样说着，将大氅围的很严实，不让寒风冻住父皇，第二天公主很早起来了，穿上大红色的嫁衣，等待着，大婚仪式开始了，她从红色的帷帽下看着那个高大的将军，幻想着以后的生活，突然将军站着不动了，公主疑惑的看着，只见将军松开了公主的手，径直走向了那女子，说什么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公主急的不顾礼仪，揭开帷帽，看着将军含情脉脉的看着那女子，公主走到将军跟前，戳了戳将军说羽焦哥哥，将军动了，他回头推开了公主，眼神冰冷的像是把剑，＇公主莫要玩笑，我与公主无其他情谊，我的心此刻只给了她＇将军指着那女子，女子脸色微红，看着公主，眼神里带着无奈却又很是高傲，好像在说，没有办法，我什么都没做，就要把心给我了，于是她和将军的大婚变成了将军和女子一见钟情的场景，公主被带了回去，带回了宫里”
　　姣妃说了很多很多，程染好像在姣妃的话里看见了那时的景象，“妹妹，你说，那公主之后会怎么样”姣妃没有让程染一直听，提出了问题，程染垂眸思索片刻，“公主杀了他们”程染这样说着，此刻愣住的却是姣妃了
　　姣妃笑了，笑得很畅快，眼泪笑出来，“妹妹真是和别人不一样，这个话倒是第一次有人说”
　　“公主在宫里呆了一天又一天，知道某天宫殿的门开了，一个身影走了进来，公主看见了那位侍女眼神怯懦，很像她，公主几日未喝水的嗓子嘶哑但还是要问你是谁派来的，侍女跪在地上说是国主派来的，国主？对，那女子近几天是国主了，从那以后公主旁边多了一个侍女，可以懂她意思的侍女，又过了许久，门又开了，这回是将军来了，公主眯眼看将军，将军好像是被逼过来的，＇公主安康，近几日太子要入余觐见，国主意思是公主也要随行，请公主做好准备明日启程＇又是明日，公主很烦躁，没有后日没有过段时间，都是明日＇可以过几天吗？＇公主问着，将军愣了一瞬，好似在反应是不是公主说的话随后不耐烦的回＇公主莫要玩笑，这乃是一国大事，莫要给国主添麻烦＇公主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再然后公主在马车上坐了好几天，期间侍女好像开了话闸一般，说个不停，＇公主，出宫之前我求过菩萨，菩萨说我们会平安的＇＇菩萨这样说的吗？＇＇对＇公主点了点头，宴席上，公主坐在里侧看着面前的食物，没有兴趣，只是那葡萄倒是甜，很好吃，公主忍不住多吃了几颗”
　　姣妃没有继续讲了，而是转身看着程染，“妹妹，你说那公主还爱将军吗？”
　　“公主爱得想要杀了他”程染这样回答着
　　“妹妹真是，姑娘家家，还是不要把杀挂在嘴上不吉利”
　　姣妃落座，“讲的久了，嘴也干了，妹妹这殿内的茶水倒是清甜”
　　“妹妹，你猜那公主的后续会是什么？”
　　姣妃讲到一半的时候，程染便注意到姣妃的眼神，说道将军的时候那种眼神，不是讲故事该带的“我猜，姣妃娘娘被陛下看上，入了宫，当了这后宫中最受宠的宠妃”
　　“对，当了”姣妃说道一半反应过来，“妹妹说错了，是公主”“没有说错，是公主也是姣妃娘娘”
　　“娘娘要如何做，是要拿手中的簪子刺死我，还是杀了自己”程染冷静的可怕，这种时候不能露怯，姣妃这异于常人的性子，本就表示了，她不喜欢那些习以为常的话术，她想要不同，想要死局中的不一样，姣妃是个十足的疯子
　　“果真还是妹妹，看破了”姣妃将手中的簪子拿出来放到桌子上，“娘娘今日来说这么多，是想要和以往一样，再讲完故事之后，杀了对方”
　　“妹妹你真的是另一个我啊”“不过被看破也是挺有意思的，今天本宫累了，明日本宫再来”
　　姣妃走后，春阳殿的侍女过来，不动声色的看着程染“不必担忧，无事你们下去吧，我想歇歇”侍女下去，程染拿起姣妃放在桌上的簪子，“果然，还是没有他那样冷静”
　　鸾青殿，姣妃让众人都下去，公主的结局她还没说完，陛下看上了公主，公主入了宫成了宠妃，月见国的那些人都死了，包括将军，七窍流血而死，她发现那女子若是一直受伤是会虚弱的，所以女子死了，死的很惨，姣妃很累，心累，不知道做什么了，本来今天是要杀个人的，但是程染不像人，不像平常人，怎么办
　　姣妃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她摸着自己的脸，让自己露出得体的笑容，“看来，只能是自己了“
　　第二天，侍女来到殿内，侍候姣妃起床，进殿就发现姣妃已经在镜前坐着了，侍女来到姣妃身后想要绾发，突然看到镜中的姣妃，大叫起来，“来人，快来人”
　　姣妃娘娘死了，太医说姣妃是服药自杀，第三天伺候姣妃娘娘的全部人也死了，七窍流血而死，后宫人心惶惶，没有人敢靠近鸾青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