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门” 并非普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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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道路的前端隐约能看到一块狭长的田地，田地旁矗立着一座冒出炊烟的木屋。
师傅在看到从木屋烟囱口飘出的乳白色烟雾后意味不明地叹气，提醒跟在她身后的一大两小道：“别怪我多嘴，不管等会奇诺端上来是什么，我劝你们最好都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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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小小的可折叠木桌支在笼罩在橙红色光线里的凉台上，用油煎过的饺子在铝制的盘子里高高地堆起来，焦黄的面皮透出诡异的红色，一小碗棕色不明液体——之所以称这碗“醋”是不明液体，是因为它同时飘出了酸味和牛奶味——摆在旁边。
做出奇妙晚餐的奇诺此时仍在厨房里叮铃铛啷地鼓捣厨具。
“还是没有筷子啊。”落座的佐助心想自己也没必要进食，便将注意力放到面前的餐具上。比起普通的钝头餐刀，他手上这把色泽暗淡的黑色刀具更像是曾经用于格斗和暗杀的利器。如果不是居住在这座隐居在森林深处的屋子的两位女性刚出场便手持名为“木仓”的危险武器，光看她们的外表，人们大概只会觉得居住在这房子里的是一对普普通通的祖母和孙女吧。
在佐助研究餐具的时候，伊诺第一个叉中了盘里的食物。男孩皱着眉头嚼嚼嚼了老半天，表情扭曲地总算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讲不出来是什么味道，我好像还吃到了水果，好怪！”他苦着小脸摇头，只觉得现在有一百个代表不同口味的小小人穿着鞋跟又高又尖的靴子踩在他的舌头上打群架。
佐助扬眉，也伸出餐刀戳起一只饺子——他马上便为他没必要的好奇心后悔了，这不可名状的玩意儿的味道让人实在是不敢恭维：“这煎饺到底是咸的还是酸的？”
见两人都露出了“死/再死一遍也不要再吃一口”的诡异神情，萨沙秉持着不要浪费食物的好习惯把盘子拖到自己跟前。伊诺扭头从窗子里瞄了眼屋内沉迷于和锅碗瓢盆奋战的奇诺，用更小的声音倾佩地问一连往嘴里塞了三个煎饺的自家小伙伴：“萨、萨沙？你觉得这，嗯，好吃吗？”
“还可以啊，比垃圾桶里发馊的列巴强多了。”萨沙真诚地咂巴着嘴形容道，手里的餐叉甚至又叉起第四个饺子，打算往棕乎乎的液体里蘸。
……那种东西就不要再吃了！回过神来的佐助黑着脸把盘子叉子饺子全从萨沙手里抢过来，同时思考起被领进这间屋子还为此付出了部分积蓄是否是一个大错特错的选择：“吃点好的。”
艾鲁梅斯在台阶下面兴灾乐祸地笑出了声：“奇诺做的饭可是连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师傅都避之不及的存在哟！看你们的样子，今天这盘煎饺都要算她在厨房超常发挥了！”
“师父让我先出来吃晚饭，怎么样，还合你们几位的口味吗？”系着白围裙的女孩高高兴兴地推开屋门跑过来，“家里没有用来当蘸料的酸奶油了，我就凭感觉往碗里倒了醋和奶油。”
艾鲁梅斯连声赞叹：“天呐，我的天呐，灵机一动的天才。”
“呃……非常……嗯，特别。”伊诺礼貌地帮她拉开座椅，“奇诺姐姐，这是什么馅料的饺子呀？”
女孩坐到他们身边，在绿色夹克衫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举起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以开朗的表情回答道：“是樱桃饺子喔！我在菜谱的基础上做了些改动，是给我们家送物资的弹药商先生上次送来的樱桃果酱和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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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现在萨沙已经不用担心浪费食物的问题，因为奇诺她给这顿晚上的“大餐”全包圆了——包括以“幽灵不需要吃饭”的说辞婉拒的佐助的那份，包括借口突然想起来此之前其实垫过肚子的伊诺的那份，也包括推说中午胡萝卜吃撑了的师傅的那份。
站在水槽前帮忙洗碗的伊诺敬畏地怀疑起身旁这位姐姐的舌头和胃是不是都是钢铸铁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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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座房子修建之初就没有接待客人的打算，左右腾不出单独的客房，奇诺便听取师傅的建议，帮佐助他们打开了一间空闲储物间的门锁。
“对不起哦，我们没有多的床了。”女孩踩在梯子上清理墙角的蜘蛛网，过意不去地向扶着梯子的萨沙说，“明明你们是客人。”
萨沙倒是无所谓，他都躺下水道睡两三年了，也不差这几天（虽然也可能会是十几天、几十天），再说新买的被子软和又轻盈，比他从前睡潮乎乎的发霉纸板的日子好上太多倍。
他又帮奇诺把梯子搬出屋去，回来就看到铺完被子的佐助盘腿坐在木地板上，从长布条里掏出一件又一件莫名其妙的玩意儿，除了刀还有怪模怪样的箭头。
像在开冷兵器展览会。萨沙咂舌：“你又去哪个批发市场进货了？”
佐助头也不抬，把当时给萨沙买的棉花馅羽兽娃娃甩过去：“回了趟老家，见了几个老朋友。”
“老家，老朋友。”萨沙重复咀嚼几个词的含义，抱着羽兽抱枕犹犹豫豫地望他，“哎，那佐助你……没遇到麻烦吧？怎么说呢……你之前不就是在老家出的事吗？还有你的左眼……”
佐助擦拭苦无的动作稍稍停顿，那天小孩看似被他抛出来的各色陌生专有名词砸得晕晕乎乎，实际倒是对短短几句便带过的人生过往记得门儿清。
“先说眼睛的事，只是一个猜想。”他沉吟片刻后开口，“想像一扇门。”
于是萨沙和伊诺都看向储物间的房门。
“门的外面有什么？”
“唔，客厅？”伊诺呆呆地回答。
“知道门外是客厅的前提是，我们打开了门。”佐助指着关闭的房门，“但是不打开门的话，我们都不知道门后面有什么……门的后面可能是一切。它会通向我的世界，也有概率通向你们的世界，以及现在的这个世界。”
“那么，怎样才能打开门呢？”佐助又指了指自己不能视物的左眼。
“这是钥匙。”他说。
尽管一次性遗失了三年份的记忆，佐助仍在鹰小队短暂的重逢中得到了许多有效的信息——比如，队友们告诉他，在意外降临前，他的轮回眼便已经可以开启传送门了——虽然会消耗掉他近乎全部的查克拉。
也因此佐助才推测，等到自己左眼复明的那天，把自己从一个世界踢去另一个世界的罪魁祸首——那扇“门”大概就会再次出现。
不过，为什么萨沙和伊诺也会跟着自己一起穿过门？
这依旧是个谜题，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穿过了门，而两个孩子停留在原地人生地不熟的列车站台，门相隔的两个世界……佐助不再继续向下延伸这个阴沉的想法。
“我们最好先做好下次开门并不会回到乌萨斯、甚至不会回到泰拉的准备。”他只是这样说。
“至于老朋友，遇到的是以前的同伴，有机会你们也会见到的。”佐助想，他这次回去也报过备了，鹰小队里剩下几个成年人总不至于欺负八岁小孩。
……真的吗？
“也对哦，谁打得过你啊。”萨沙学着佐助席地而坐，忽然又被一个沉甸甸的冰冷物体塞了个满怀。
“先上手试试。”满心对身边两个便宜弟非常——非常可能玩不过自己昔日队友的渺茫未来的忧虑，佐助塞给萨沙一把弩，“这个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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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萨沙端起弩的样子很合适，不枉佐助当初给他从头到脚一一量过尺寸、还综合考虑到以后的身高发育等等因素才在武器店做出的决定。
为什么没让伊诺也拿着试试……这得从长计议。小黎博利细胳膊细腿的，佐助更担心他还没整明白目标在哪就被武器的重量给压趴了。
坏消息，两个小孩挨个摸过货真价实的武器后兴奋得有点过了头，洗完澡就一人举着一只用报纸卷成的纸筒，玩从书上看来的决斗游戏。尤其是伊诺，仗着腿脚恢复得完全看不出有受过重伤，赤着脚踩在被子上，一脸得意地蹦过来跳过去躲萨沙戳他的动作——然后在几分钟后不经意地瞥见佐助的脸色，讪讪地把“剑”扔到一边，“唰啦”一下丝滑钻进被窝。
“够了，睡觉。”佐助冷酷无情地把还傻站着的小蛇推倒，并抢走了对方的报纸筒，“睡地上还好，挤在一张床上我是真怕你一脚把伊诺踹床下去。”
被cue到的伊诺抓住和萨沙一起摔进软软被褥的羽兽棉团子揉来揉去，抬起脑袋眼巴巴地看着佐助：“可是哥哥，明天我想出去玩。”
“也行，随便你。”佐助单手拎着稍显滑稽的绿色玩偶——什么萨弗拉？他说那是小恐龙那就必须是恐龙——飘忽地走到门框边，另一只手按在开关上，“反正后天必须早起。我关灯了。”
“好欸！”小白鸟在黑暗中轻轻地欢呼，“萨沙晚安，哥哥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