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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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临月，说实话，他有点一时兴起的成分在里边，也没想过除了唇瓣贴贴以外的情节。不过这人做什么事都不会后悔，于是面对萧令秋得寸进尺的探舌头，他只是将人往怀里按了些，呼吸一下，再任由两人唇舌交融。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很久没有这样剧烈过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意犹未尽地退出对方的怀抱，当然这个意犹未尽的主要还是萧令秋，喻临月舌头有点麻需要缓缓。
他眼中依然含着笑意，不自觉看萧令秋的眼神都更明媚一些。
就在刚刚喻临月做出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他先是深刻反思了一下他们的相处好像有时候确实很缺距离感，再是给自己找理由说他也是正常思维，最后感受到手上传来温度才忽觉。好像，他真正在面对一份被捧出来的炙热的滚烫的爱。
要问他能否接受？一开始发现这个的时候确实惊吓，毕竟他也没将萧令秋当成什么外人过。不过竟然除了惊吓，他一点没有反感之类的情绪，反而被挑动了些许。
这样的算是爱吗？喻临月觉得算。毕竟连无声的爱都能被算□□，他这样的顶多是爱而不自知。
喻临月很快给自己找好了定位，并且他觉得和萧令秋好上也没坏处，对吧对吧。
碰巧刚刚他想明白那个瞬间，两人路过了那颗大树。喻临月这辈子擅长的东西有很多，但尤其擅长的是灵机一动。灵机一动，他便想象着伴侣们的样子，一转身，将萧令秋摁上树干，唇凑过去亲他。落下那一瞬间喻临月心中升起一丝愉悦，很好，第一次尝试就大成功，没有亲歪。
其实尝试了之后才有切身体会，他觉得亲吻还没有拥抱来得舒服，奈何萧令秋似乎很喜欢这样，拥上他，手抚他背后蝴蝶骨，甚至还伸舌头。
喻临月想想觉得也没什么，挺好的，爱意很浓，这个吻便一直加深下去。
——
时间近夜。按照他们之前说好的，第二天早上再动身，晚上可不能休息太差。
这回萧令秋走在前头，喻临月犯困，拉着他衣袖，打着哈欠眼睛半眯，任萧令秋引着走。
走到门前萧令秋却忽然停住。
喻临月脚步跟着稳稳停下，堪堪睁开困倦的眼，问：“怎么？”
“……”萧令秋侧身让开，喻临月才看见门口守着一个人，姿态刚从蹲着转为站起。
身形有些熟悉。看清那人后，喻临月面上没什么变化。
“什么事吗？”
光影交错间，烛下是任连的脸。
“有人托我来送件东西。”
他此时换了干净利落装扮，干脆回答，怀中掏出来一个红绸缎包的包裹，小心揭开，露出个盒子。巴掌大，檀木的，上边搭着一个金色的锁扣。
摆弄两下，任连打开盒盖，里面摆着对双鱼佩，白玉的，看着温润得紧，绑着红线，红线另一端又绑着个纸卷，小得只有人拇指长，被仔细捆在盒子里边。
这时任连将盒盖盖上，“那人不让我看里边是什么，交代我打开让你看一眼，就交给你。”
喻临月接过重新包好的红绸，抬眸，见任连要走，“怎么他自己不来见我？没别的消息了？”
任连摇摇头：“他那里……多有不便。没有别的了。他暗地找上我，说有件事，叫我跟他走。”
“你就这么信了？之前我都没提过他。”喻临月诧异。
“他说了些关于你的事，都能对上。”任连又补充道，“还一个月开三两银子的工钱。不说了，我还有事。”
于是匆匆离开。
“三两……”喻临月指尖无意挠红绸布的表面，没由头声音里带了些微弱的咬牙切齿，“从哪捞到这么多，还给人开上工钱了。”
萧令秋想问一个问题很久：“你们说的，那个‘他’，是谁啊？”
喻临月转头，他的眼睛里似乎除了倦怠还有点半死不活。
“我师父。”他坦诚道，“你小时候见过的。”
“我小时候……？”
“还没想起来吗？”喻临月抬起指尖摩挲摩挲下巴，“没事，本来想说不定你自己能恢复，现在看来还有些难。待我回去给你研究副药好了。”
萧令秋应声。
两人简单收拾收拾，喻临月早已困极，包着红绸缎的布包随意扔在枕头边上说明天再看，言罢便沉入梦乡，睡眠质量极好。萧令秋也打算休憩，可没待他躺下，颅内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钻痛，密密麻麻，像是要捉出尘封的记忆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睁眼，瞳孔中满溢的，不知是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是往日遗留的哀乐。
“原来……如此……”他低声喘着粗气。
眼神定定在床铺上睡得正香的喻临月身上驻留片刻，像是做出极大的忍耐那样移到绸缎盒子上，又移回去。
犹豫很久，脑袋伸过去，最后唇在他眉心点了一下。
“待我查清楚当年的事，处理好两族的关系，还有，让那困住我数年的人偿还这一番。”
“我们就一起，过点悠闲日子，好不好？”
——
天刚微露，喻临月准时睁眼醒来，却发现身旁空无一人。
起身皱眉查看情况，在桌板上找到一张布帛，拿扇子压着，边缘不大整齐，像从哪匆匆忙忙撕下来的。
定睛一看，有点像萧令秋他衣上的布料。
喻临月拿起，再一摸，确认手感，十有八//九就是萧令秋走得急，临时没纸，随手从衣服上撕的。
墨迹是炭笔写就，不甚清晰，但胜在字迹工整清爽，依着笔画来很容易辨认。
——“此前瞒君甚多实非故意，乃记事不清之过……”
喻临月看了一句，被萧令秋硬装文采的句子酸得直磨牙。回去得叮嘱他写信要说人话。
不过至少能看懂究竟在写些什么。喻临月继续读下去，了然。
信篇幅有限，萧令秋没讲太多，但个个都是重点。
第一，他竟然是万妖之主。开头萧令秋就把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然后在这个立场讲了一些赔罪的废话，强调妖族一些行径非他授意，回去后会多加努力争取补偿。
第二，他当年不告而别实非故意，是白天出去结果不慎被两个妖绑架了，偏偏这两妖拿的还是缚妖索，他轻易挣脱不开。好不容易等他们松懈，他脱困，趁机揍了两妖一顿，回去却发现房子被毁，只留残骸灰烬，痛哭流涕给喻临月和喻临月的师父立了碑。
第三，信的末尾他又提，等一切结束，他报个仇，便扯下这权少事多的万妖之主位置，要同喻临月一起，天涯海角都要跟着。
喻临月觉得这信帛有些烫手。既是因为感情，也是因为属实被不讲道理的现实震撼到了。
那不是，当初他一狠心将自己拿来做实验的摄魂锢魂，白搭了？但凡见个面，都没有这样烦一堆事，且有他在，遇上不和平分子揍了便是，还愁什么人妖矛盾。喻临月这样自信想。
不过转念一想，往事过眼云烟，他不大纠结这些。苍天不仁视万物为刍狗，经历便经历了，再怎么说也给他那逃亡中的师父完善了个威力很大的强力邪术，也算不虚年华。立的碑……喻临月觉着哪天回去指不定还能和自己的墓碑见一面，挺好的，很有生命的体验感。
想到师父他转头就摸索到床上，拎起来那个盒子，三两下打开它，解下红线，取出细纸卷，将之展开。
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纸，卷出来一点点大，面积竟然不小。尽管这样，蝇头大的字依然挤满纸的角角落落。
喻临月“咦”了一声，怎么一个两个都要考验他的眼力，要是喻大医师自己都视物模糊了谁给他们分辨药材啊，真笨。
信很明显是不同时间写的，有如日记一般，喻庭庄在里边写了遇上的一些事，颇为有趣，喻临月瞪着眼睛分辨呢，想象着喻庭庄爬到屋顶夹层埋伏人还不忘给好徒弟写东西的样子，不觉被逗乐，笑出了声。
看到尾部时他脸上的笑容忽然凝结了，转得有些尴尬。
喻庭庄用一种极为语重心长的笔调告诉他，有了喜欢的人呢，就要用心对他，不要再像往常一样一时兴起热度过后就抛之脑后。原本打算送你本书的，考虑来还是换成了对双鱼佩，给你那心上人赠一个以表同心吧。
喻临月确信喻庭庄是看见了什么，又不知道他到底是看见了什么。若是河下花灯那还好说，可要是那个莽撞的吻……
喻临月尴尬出了一种拿靴子钻空地板的冲劲。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