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是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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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该回日本了。
至少今枝桃已经崩溃地给我打了三次电话控诉鹤蝶因为逃课被叫家长这件事。
看来她对当初我给鹤蝶办理入学时留了她的联系方式这件事相当不满。
没办法，谁叫我认识的人中已成年且外表看起来相对亲和适合扮演长辈这一角色的人实在不多呢。
鹤蝶似乎并不是读书的料。
这一点天竺的各位都一样。
如果不做不良的话，我能给鹤蝶想到的唯一出路竟然是去做拳击手，大概会比伊佐那将要走上的这条路要安全得多。
不过谁叫他上了伊佐那这艘贼船呢，想跳船早已来不及了。
虽然他心甘情愿。
总之，我为鹤蝶办理了休学，被困在学校几个月的他终于重获自由，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
伊佐那决定让“天竺”在横滨真正地降生，问就是不想和佐野万次郎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
我的“大本营”不在横滨而在东京，对于他所选择的地址，我能帮忙的地方相对有限，而伊佐那似乎也不太想让我插手，一个人带着鹤蝶就跑到横滨重新租房子去了。
这毕竟是他的王国，他说了算，我只好耸耸肩，任由他去。
于是我一下子闲了起来。
主要是手上的活基本都交给了手下人来做，再加上清洗过后东京可谓一片太平，真正需要我亲自处理的事情变得非常少。
以至于我闲的没事干开始监视佐野万次郎和他的东京万字会。
与佐野真一郎完全相反的是，佐野万次郎非常能打，就我所目睹的几场对战而言，他从无败绩。
毫无疑问，这个被称为“无敌的Mikey”的少年，拥有远超常人的战斗天赋。
我能够看出，他在战斗方面是和我一样、不，也许比我更胜一筹的天才。
虽然现在由于年龄尚小胜负未可知，但假以时日他绝非伊佐那所能应付的对手，而伊佐那大概不愿意承认这点。
至于我嘛，等他成长起来之后，我在正面的对决中也许无法战胜他，但离开格斗游戏般的胜负规则，我不认为世界上会有我杀不掉的人。
而与佐野真一郎相似的是，佐野万次郎拥有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捉摸的“人格魅力”，即吸引追随者的天分。
出色的人就能够算是有人格魅力吗？不，我想绝非如此。
拥有才能，自知才能却不能过分自傲，拥有包容下位者的胸怀，领导追随者的责任心与自信，同时还要拥有独特的“个性”。
这样的人甚至不能太过完美，太过完美的人会让人觉得虚假而难以接近，从而产生怯意。
我观察佐野万次郎许久，惊奇地发现佐野万次郎完美地符合以上要求。
他是天生的领导者。
只需要一个明智的参谋，他就能够让他的麾下所向披靡。
但是，他缺少一个明智的参谋。
甚至不必说参谋，也许他连一个能够倾诉内心想法的对象都没有。
毫无疑问，无论哥哥的死还是友人的犯罪对一个少年而言都会是难以想象的巨大打击，更何况哥哥死于友人之手，佐野万次郎的痛苦不会比伊佐那更少。
可是，在伊佐那几乎变成一个失去灵魂的脆弱玻璃娃娃的时候，佐野万次郎和同伴们欢笑如旧。
人能够如此迅速地从打击中走出来吗？
伊佐那还可以恨佐野万次郎，恨佐野万次郎的朋友杀害了他的大哥，但佐野万次郎能够对着他的同伴们倾诉，吐露出他对友人的憎恨吗？
也许他根本无法向同伴们托付真心。
“胜者——佐野万次郎——”
“东京万字会——！！！”
负责裁判的不良宣判着，一时间，场地内身着黑色特攻服的不良们全都欢呼了起来，庆贺的呼声如同浪潮般连绵不绝，淹没了一切。
我将兜帽拉低了些，注视着废弃广场中央那个浅黄色头发的少年，他单薄的身影似是无谓地立在那里，前方一个比他壮硕许多的不良昏迷不醒。
很快，一个高大的不良靠近他，同他说笑，他们为他欢呼着，为“无敌的Mikey”欢呼。
也许是距离太过遥远，我很难分辨佐野万次郎脸上的神色如何。
我悄然离开这里，同聚在这里观战的每一个不良一样，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在巷子里将那个不良敲晕并扒走对方的特攻服作为伪装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我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难以压制的冲动翻涌而出，我知道自己的脸上一定挂上了难以抑制的笑意。
我要承认我很兴奋，就像一个孩童终于得到了期待已久的玩具。
等待佐野万次郎自己疗愈伤口、解开心结、与同伴重修旧好？
不，这太过无趣。
我在期待着亲手毁灭他。
不是因为伊佐那的憎恨，而是因为我突然发现，佐野万次郎也是一个相当有趣的人。
有趣到让人想要亲手造就他的破灭。
不过，感兴趣归感兴趣，还有一些小问题需要解决。
一是身份问题，作为一个外来者，如何才能取得佐野万次郎的信任并打入东京万字会内部？好在这虽然困难，却并非不可能的事。
二是伊佐那这边的问题，想来哪怕我只是在表面上做出“投敌”的事情，他也会生气的。
为了避免被伊佐那秋后算账，我选择先发制人，主动透露自己的计划，坐等伊佐那上门讨要说法。
但在伊佐那真的破门而入那天之前，我还是没有猜到伊佐那的做法。
他把一套红色的长款特攻服硬塞进我怀里，叫我赶紧换上。
我盯着伊佐那身上那件一模一样的红色特攻服看了几秒，委婉询问有无其他颜色可选。
——伊佐那的衣品就和他时好时坏的发型一样难以捉摸，比如此刻，就丑得令人费解。
我的意见被驳回了，伊佐那声称:“整个天竺上下都是这个款式、这个颜色！”
况且，“跟我穿一个颜色委屈你了？”
那时的我确实觉得难以反驳，直到后来我与穿着黑色特攻服的灰谷兄弟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