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 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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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啥来啥。
薛冰伸展身体，看到了篝火旁的花满楼。
“姐。”她下巴指指花满楼，手比作刀状，再脖子处比划，“他知道的太多了，要不要？”
咕咚，吞咽口水的声音。
但不是花满楼，是顾佳音怀里的平安。
“妈，别杀我。我都听你的。”
“噗，”她忍不住笑，再他脑门亲一口，“你听懂我们说的什么了？”
“没，不太懂。花花也不懂，别杀他了吧。他很听话的。”
花满楼点头，给好大儿一个感谢的眼神，就差指天发誓了。
薛冰已经踱步到他身后了，花满楼全身僵硬，压制住逃跑本能，有些可怜的目光，投像顾佳音。
“我，我是你的人啊。”脑子空空，就相出这么一句，把顾佳音逗笑了。
“你还不是啊。”顾佳音逗他，但见薛冰要下手，又赶紧阻拦。
“不至于，哈哈，好姑娘，把暗器放下。真杀了他，你陆小凤那里不好交代。”
“交代啥？陆小凤又算什么。”薛冰站在火堆旁，眼神狂热，“我现在有更伟大的目标，男人只是我的绊脚石。”
这是，被洗脑了？顾佳音冷汗渗出，她觉得她是有那么点小胡子的天赋的。
“所以，这男人还是除掉吧？”
话题又回来了，顾佳音脑门的冷汗滚落地面，摔成八瓣。
这姑娘，可真强啊。
“别别别，花满楼还是可以信任的，对吗？”她注释着花满楼，一字一顿问道。
没有动用任何力量，只是单纯的问话，只花满楼却觉得沉重如山。
为了这一份信任。
“是的，我可以发誓。”说着他举起手，顾佳音拦住。“我不信这些，但我信你。”
一句话，小年轻被吊成翘嘴。
他控制不住嘴角的笑，“你大可以信我，我可以帮忙的。”
薛冰眼神闪烁，是火光的投影，她又学到了。
这一晚的畅聊，顾佳音觉得自己应该结了开了心结，可事实并非如此。
她食不知味的吃着花满楼准备的晚餐，照样还是情绪低落。如果不是体内能两汹涌，她真的要觉得自己可能是得了抑郁或焦虑之类的病症了。
“是不和佳音胃口嘛？我在……”花满楼一直注意着她。
“不了，挺好吃的。”她这么说，可吃下去的食物还是很少。
“佳音姐姐是身体不适？”薛冰一脸担忧，“我们去找大夫看看。”
“不用。”她放下碗筷，“我知道是什么情况，不用找大夫的。”她笑得勉强。
心里却比这锅面条更乱。
会是什么原因呢，她实在想不通。顾佳音自觉已经梳理清楚未来的路了。而所谓的道德不道德，改变不改变之类的哲学问题，正常来说，她是不在意的。
那是什么问题导致的？
她看一眼满是担忧的花满楼，他一直在关注着她。
“喝点果茶。”他真的很好啊。
顾佳音摇头。
难不成是感情带来的问题？总不能是要玩什么杀夫证道？不至于吧，那就是邪门歪道，早不流行了。
再者说了，压根没成婚，自己对他们的感情也没那么深。
花满楼突然觉得脊背一凉，可能是陆小凤在念叨他。
*
这头岁月静好，另一头的陆小凤却没那么舒服了。
跑来跑去的找人，着急上火的查案。
好在还是有进度的，他摸到了红鞋子组织的老巢。姑且算是老巢吧。只是看到那一大包的耳朵等人类肢体，脊背发凉。
纯粹是恶心的。薛冰好像也染上这个恶习了，又是怀念佳音的一天。
再之后的事情没什么意外。他设计让金九龄暴露，绣花大盗案彻底告一段落。
只是薛冰……
陆小凤沉默。
告别公孙大娘，刚走到一条无人小巷里，就被角落中光芒的折射吸引。
下意识上前，是顾佳音的人偶。
当时这个烧裂了，还是他找的匠人修补起来的。
小家伙像是发现了陆小凤，招招手。他上前，人偶三两下沿着裤腿爬到了他怀里。
他小心的摸了摸它的头，这小巧的家伙还由着一头浓密的秀发。这做假发的师傅，手额真巧。
偶的脸烧裂一小半，顾佳音干脆用黄金修补，刻画上精致又玄妙的纹理，也就是这黄金的反光，才让自己注意到她。
“是佳音让你来找我的嘛？”
陶瓷偶人还不会说话，有些僵硬的点头，拉住他衣襟，指引一个方向。
陆小凤赶到的时候，顾佳音他们已经在这林子里停留了好几天了。
不过换了个风景更好的地方。
陆小凤与众人汇合的时候，已经是正午。小娃娃进了他戒指中休息。缺少驱动的核心，陶偶彻底不动了。被他收进了衣袖。
“哈，原来你们都在。”看到薛冰，他属实松了口气。就算没有了男女之情，他也不能接受她就这么死亡的。
不过现场没人理他。顾佳音光着脚，无袖褙子露出光洁的手臂，在这暗淡的林子里，盈盈发光。
她坐在凳子上，凳子摆在溪水中，裙角湿了大片，随着溪水飘荡。
真好看。
她今天没带任何首饰，但衣服尤其别致，墨绿色的褙子缝上了细碎珠子串成的流苏链子，尾端挂着红色水滴状琉璃。
阳光直射后在白玉般手臂上晕出一片红，如盛开的花。
薛冰则坐在她身边，只是这目光，怎么有些痴迷呢？
看来是不用担心这头母老虎找顾佳英的麻烦了，明显是被收服了。
察觉到陆小凤的眼神，她挪动了一下凳子，挡住他视线，顺便给了一个凶狠的眼神。
这是怎么回事，他有些不懂。
“佳音是怎么了？”
她闭着眼，对陆小凤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
花满楼替他到了一杯茶，温热的茶水化解这一路的疲惫。
他微微摇头，眼神中透着担忧，“这样已经好几天了。”
看来情况有些严重，原本的笑渐渐收敛。这种情况还真没人见过，聪明如陆小凤，也是手足无措。
顾佳音也不好受，身体内能量翻涌，她翻了很多书，找了很多内容，对此有猜测，可用处不多。
大部分都是指向所谓的破境前的心魔劫。
还真是有一种网上自学医术的感觉，越查越要命。
毕竟这一个中武世界，哪来的心魔劫。
这不科学，也不武侠，可离谱的事情还就这么发生了。
顾佳音努力压制翻涌的能量，控制自己杂乱的思绪，一定还有哪里没梳理清楚。
夜间，篝火亮起。
她换掉半湿的衣服，慵懒的蜷缩在火堆边。有些热，可感觉舒服。
“你们说点什么，我想听。”她试着从其他人的语言中找灵感。
三人面面相觑。
“想听些哪方面的，江湖趣事，修炼心得，或者是风土人情？”
她沉默，思索，“你们对杀人、律法一类的怎么看？”顾佳音想了很多，最终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也是最初让她进牛角尖的那个事情。
“遇到恶人，杀了就杀了。”杀气最重的，还是薛冰，毫不在意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花满楼微微摇头，“我没法夺走他人生命。”
陆小凤却有些犹豫，他想到了当初差点杀死顾佳音的那两个土匪。他不爱杀人，除非是要伤及自身的反击。
不然哪怕是恶人，他都不会主动杀人。
几人说完，顾佳音再次沉默。
“公孙大娘死了。”她突然说到这个事情上。
陆小凤诧异，“我们分别时，她看着还好。”
“我在他体内留了点阴气，引爆了她身上纠缠的怨气，她应当是被自己吓死的，也可以算是我杀的。”
“还有更久之前的上官飞燕……”
“她是被霍休杀的。”陆小凤赶紧抢答。
顾佳音垂眸，如果霍休没杀她，她也是会死的，并且还是这个死法。
“你杀人都是有因，总不能是因为这事而为难吧？还是初次杀人有些害怕。”陆小凤半是试探半是玩笑的问。
顾佳音摇头。
薛冰沉默，公孙大娘是她新认的大姐，现在却因顾佳音而死，心里有些别扭。
只是救命之恩加理念契合与佩服，这位姐姐明显已经比公孙大娘更重要，没犹豫多久，她就放下了这个事情。
“我可能迷失本性，一方面我认为强者不该罔顾他人的生命……”
话到这里，大家都发现顾佳音这是钻了牛角尖，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只是心魔劫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她们也是普通人眼中的强者，生死由命，怪不得你。”
花满楼是最先开口的人，他这说法违背了他不杀原则，不过他知道事出有因。
公孙大娘就是卖毒栗子残害无辜的那个。上官飞燕绑架平安在先。
顾佳音出手完全合理，再者，后者并不是她杀。
其实哪怕是花满楼，也觉得这种人死有余辜。
顾佳音叹气，接过花满楼递来的桃肉，皮削得干干净净，她小口咬着。
7月的晚桃，脆甜可口，是她好像失去了味觉，如同嚼蜡，勉强吃下一块就再也不要了。
“我知道。”她继续剖析自己的情况，“我不是圣人，甚至没有高洁的品质。”
花满楼想反驳，可张开的嘴还是合上了，等顾佳音说完。
顾佳音却又岔开话题，谈起了上一个事件中的霍天青和天禽门的事情。
她不能理解，这世界上的人为了义气可以不要性命。
顾佳音知道自己的三观和他们有着很大的冲突，她本是个还算圆滑的人，现在却莫名的在意这些，她都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甚至为此心境动荡。
“我一直贯彻的理念是，生死之外无大事。”
“只希望你真这么想。”花满楼叹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