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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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便蹲下，打算捡起这一地的毒栗子。
顾佳音拉住他，轻轻摇摇头，“别捡了，不然这手都不用要了。”
他还想说什么，却见满地的栗子，一个个消失不见。
这是顾佳音将它们都喂给星兽了，反正他更毒的东西都能消化，这种人为制造的剧毒还真不算什么事。
除了散落一地的栗子，连地面都被吃掉了约莫半米厚。
“那个人。”花满楼有了灵视后，看到的一切和普通人都不太一样。
如果普通人的灵魂是灰白，这个人的灵魂是一种腐败的黑，哪怕包裹着些许闪光点，也只衬得这黑越发的恶心。
“这世上什么人都有，不用太放在心上。”而且她以后没法害人了。
顾佳音往她身上投放的阴气不多，但足以引发被害者的怨气反扑。只是估摸着，又是一个没那么容易死的人。
毕竟还有剧情要走呢。
想到原著中陆小凤没有杀这人，她收敛了笑，不开心，又觉得自己矫情。
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他呢，她不是官府，不是法律，自己不打算当什么义警，更没资格要求陆小凤不当浪子，反而去做一个惩奸除恶的大侠。
其实哪怕他做了，顾佳音也会找茬。
因为她从来都不喜欢什么大侠。
情绪的变化只在一瞬间，顾佳音尽量保持心态平和，可花满楼一下子就察觉到了。
“佳音在为难什么？”这人真的敏感。
她观察他的表情，无声叹气。她知道自己在闹脾气，可想清楚后，更气闷了。
矫情到想骂自己一声贱人。
这一切的根源……
还是三观不同吧。顾佳音草率把事件定性。
她沉默，不理会花满楼满是担忧的神色，只越发沉沦在自己的坏情绪中。
她们本质，就是不一样的人。
花满楼纯善，陆小凤很复杂，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而她自己，顾佳音觉得自己可能适合当幕后黑手。
上官飞燕如果没在事件中被杀死，那么事后，她会暴毙。
这次事件结束，公孙大娘会暴毙。
而她们的死因，都是她。
恰好，她还是陆小凤的好朋友，幕后黑手标准模板，她再也不会觉得自己是好人了，妥妥的大反派。
拥有力量后，她膨胀，道德与自我约束也坍塌的厉害，意识到这一点，顾佳音脸色苍白。
顾佳音的沉默让他害怕，他伸手想接过平安。
第一次被拒绝。
心脏咯噔一下，他慌乱的去牵她的手。
顾佳音退后一步，看似自然发生，就像个意外，但他知道不是的。
顾佳音在拉开和他的距离。
花满楼心沉到水底，窒息般痛苦。他不知道这短短一瞬，顾及音想了什么，可他能感觉到，顾佳音又竖起了坚冰，将人隔绝在自己的心门之外。
并且，这次比过去更加坚决。
沉默着上了马车，她的异常太明显，明显到平安都开始不安。
他难得放下了自己的玩具，黏在顾佳音身上。她强打起精神陪他玩了一会。
只是花满楼再也受不了这种氛围，以往享受的宁静这会让人窒息。
“佳音，我们谈谈。”他笑得勉强。
顾佳音压抑平静的脸有些僵，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我不想说话，要不你说吧，我听着。”
她脑子乱的很，思考自己的变化，思考未来的路，也要好好的考虑和这人，和陆小凤之间的关系。
太复杂了，也太混乱了。
她知道，这种情况下，不适合做决定，可冲动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们是做朋友的最佳人选。
至于情人，或者更亲密的夫妻……她从来就没有过这个打算，不是吗。
看着花满楼满是温柔担忧，还有强烈破碎感的脸，顾佳音心脏也不是那么舒服。
这应该不是冲动之下的决定，顾佳音反问自己。
可没有答案。
“我……”花满楼犹豫踟蹰，不知道该从那里开始说。他的心，从来没有这么乱过。
最终是顾佳音打断了他。
“快到了。”她低声，眼睛半闭，光线打在她脸上，投下大片阴影，遮住一切外露的情绪。
又像寺庙种的神佛，俯瞰着什么。
花满楼叹息，却又像是察觉到什么。“是心境出问题了？”他试探着问。
顾佳音没回，她已经确定了就是这个问题。
可暂时无解。
也许这白来的能力，就是更容易出问题呢。
她有些气闷的想，那些穿过去直接就当大佬的，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难道偏偏是她多思多想？
总不能是迟来的产后抑郁吧。
马车刚停。
咔擦碎裂声从隔壁屋子里传来，然后就是3个看不清身形的东西窜出。伴随着木头纸张的碎屑，又一个大号的人影破窗而出，将原本就破碎不堪的窗子砸的稀巴烂。
先进入马车的3样物体，是一个手臂长的陶瓷人偶。就是之前烧裂的那些，但原本由金丝修补起来的碎片，像是遭遇什么重击，再次破碎，也就剩3快还算完整。
后面跟出来的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如果陆小凤看到她的话，就会发现这是他一直在找的薛冰。
“你们去哪儿？”她慌得厉害，声音带着哭腔。
这残缺人偶陆续进了顾佳音的马车，她毫不犹豫的冲了上来，然后就见到了马车外坐着的花满楼。
他们没见过面。
“她们……”，她犹豫着是要说些什么，还是直接动手。毕竟那几个小家伙确实是通过马车的窗户进去了。
花满楼不知道顾佳音的目的，她是来接这几个小家伙的，还是找这人？犹豫一下，还是让开了位置，让薛冰进去。
马车里，平安坐在顾佳音身边，破碎的人偶摆放在她身前，已经不动。
“她们。”吐出这两个字，薛冰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伤心程度，远超发现陆小凤心有所属。
“她们是不是……”浓重的哭腔，后面的话几乎说不出来。
“她们没事，只是这个，怕是修不好了。”顾佳音摆弄着破瓷片，缺的有些多。
“真的没办法了吗，请你一定要救救她们。”
顾佳音没回这个话，反问，“你怎么知道是她们，而不是一个？”外人看不到这些婴灵，能看到的只有这一句残破的人偶。
“她们性格不一样，我能感觉出来。”她手有些颤抖，触碰着人偶手臂。
陶瓷做的手突然动了起来，握住了她的手指，本该是恐怖诡谲的画面，却让她感动的再次流泪。
没忍住，抱起了这只断手，呜呜大哭起来。“她们是为了救，救我才被打碎的。”
也不算，大可不必哭成这样。顾佳音心里补了一句。是我手艺不佳烧裂的。
她观察碎片，确实能看出轻微的厚薄不均，纯白的瓷片内部画满了奇特的纹理，这是她的后期加工。
来自平安的百科全书，特殊材料加阵法，让婴灵们能操控这些玩偶。只是被攻击后碎了一部分，所以一些部件没能带回来。
“这偶是没法修了。”她做出总结。
然后那头的薛冰像是坏了的水龙头，这已经不是掉珍珠了。倾盆大雨都没这么夸张。
嘴咧开，哭的和要喝奶的小娃娃似的。
“哎，你别哭啊。”顾佳音无语，平安都没让她这么哄过。
“不是，求求你救救她们呀。你看她，她还活着……”佳音看向被她抱在怀里的那只断手，有些调皮的比了个OK。
有点熊，她歪头。
“什么代价我都付的。”薛冰还在层层加码，顾佳音越发的觉得，自己是什么大恶人了。
“好了，你们别皮。”她无奈摇头，这姑娘是话只听一半啊。
“偶不能修，不等于她们出事了。”她耐心解释，想了想，干脆又稍微放出一点阴气，在她眼前一点。
薛冰顿时觉得视线好像不一样了，恍惚中，好像能看到几个小娃娃在马车中，可眨眼又不见了。
这阴气也是种能量，迅速被车辆吸收，并没有停留在她身上。这也是顾佳音放心用在她身上的原因。
不然的话，就是在害人了。
“她们？”她有些结巴，不知道该怎么说，手下意识的伸向最近的小娃娃，可什么都没摸到。
可恍惚间，好像能听到孩子们的笑声。
“是她们去救的你，这偶只是她们寄生的一个工具。”
恼人的哭声，终于停止了，平安毫不客气的大出一口气，这阿姨，可真能哭啊。
哭的他脑壳疼。
说话间，马车以快速驶出成为，也就是薛冰哭的太投入，不然就能能发现这车辆飞过城墙无人发现的画面了。
他们没有找店铺或者名居入住。
“好了，已经出城了。”顾佳音无奈，她哭湿了好几条手帕了。这会眼睛红肿的像挨了2拳头。
“你有什么打算吗。”
薛冰还是呆愣愣的看着那破碎的玩偶，可能在寻找婴灵们的踪迹，不过却什么都看不到。
顾佳音将她们都抓回戒指里了，这些小家伙缺了身体的庇护，没在外面多停留一会，就是多一秒的消耗。
尤其是这马车，什么能量都吃，她们可抢不过这神奇产物。
她眨巴酸涩的眼睛，像是回了神。
视线瞥见顾佳音带了2手的戒指，凶兽造型像在吸收光源，她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陆小凤手上的那一枚。
“你是陆小凤那个心上人。”这突然的一句话，犹如春雷炸响，直炸的顾佳音和花满楼都是混身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