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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宗门宴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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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最瞩目的,无疑是清河上仙。
她一袭月白流云仙裙,装扮素雅,神情清冷,气质出尘。
她目光在宴会上流转,霎而勾唇,目光落在林落元身上。
林落元眉头紧蹙,暗自腹诽:“这清河上仙看我干嘛?肯定没好事!”
她坐在大殿最下首,左右均是女弟子。她们望着清河上仙,目露艳羡。
她们窃窃私语。
“我瞧着清河上仙的修为,好像越来越高了??宗主之女就是好呀,天材地宝应有尽有!”
“是啊!而且我听说,神君有意要和上仙结为道侣。”
“什么????!!休得胡言乱语!神君可是大陆唯一一位半神,又怎会和普通的修士结为道侣?”
“普通的修士?”此人嗤笑一声,道:“清河上仙不仅是宗主之女,还是宗门第一天才,怎就配不上神君了?”
“即便如此,那比神君也差远了!”
……
林落元目光一转,便瞥见赵玉奴正在为坐在前排的长老们倒酒。她挑了挑眉。是啊,赵玉奴乃是玉清门的杂役弟子,这等宴会自然侍候的。
不过,这和她没什么关系。
瞧着觥筹交错的修士们,林落元只觉无聊至极,强忍困意。
她强撑起打架的眼皮,却听得身旁有人讥讽道:“落元,这不是你母亲吗?众人皆在宴饮,她却只能侍候在旁,真是辛苦呢!”
“是啊。”林落元随口敷衍道。
她可不会在意别人是否羞辱赵玉奴。她对这些人都没有感情。
没想到她如此云淡风轻,女弟子笑容一僵,继续输出:“你母亲修炼上千年,修为却仍在地金期,果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也不怪你如今资质平平了。”
“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开心就好,开心就好。”林落元打了个哈哈。
女弟子见她如此油盐不进,冷哼一声便不理她了。
“师父,这么无聊的宴会,有什么好参加的呀?”酒过三巡时,大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只见一名清丽少女,迈着大步而入。她面容生得极好,一双多情的杏眼,琥珀色的瞳孔,眉目流转间,满是狡黠。她梳着垂挂髻,头上戴着粉色珠花和白玉簪,一袭绿裙,裙上绣着细小的铃兰,腰间系一条宽边腰带,上面缀着小巧的银铃,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悦耳的响声。
她脖间戴着粉色垂珠的璎珞,手腕上戴满镂刻花纹的镯子,通身穿着打扮不像仙子,倒像凡人家的少女。
“为什么……”林落元手捂胸口,面露痛苦。她只觉心脏疼痛难忍,仿若被千斤顶重击。
“她是谁?”林落元面色惨白,脑中骤然闪过无数片段,纷乱不已。
周围众人并未察觉她的异样,目光纷纷停留在少女身上。
“这女子是谁,怎的这般无理?”
“是啊……饶是宗门领袖也不敢如此造次,她凭什么在此大放厥词?”
“她会不会是仙门少主?”
“有可能……”
……
“婉婉,不得胡闹!”一道缥缈的声音自云端而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月华神君一袭碧衣翩翩而来。他身姿挺拔,衣袂飘飘,一头银丝映着月光,衬得他面庞如水,不似真人。
他望着那名少女,面露一丝无奈。
众人纷纷惊呼:“月华神君?”
众人纷纷行礼,余光偷瞥那名少女,心下均十分诧异:“此人和月华神君有何关系?”
月华神君朗声道:“不必多礼。”
他话音刚一落,便见宗主踏云而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宗主只微微点头,越过众人,快步朝着朗月走去。
他面上挂满微笑,毕恭毕敬道:“不知月华神君前来,晚辈未曾远迎,实在是失礼至极!神君纡尊降贵驾临此处,实乃我玉清门之幸。”
“宗主不必客气。”月华神君微微颔首致意,淡淡道:“冒昧打扰,还请勿怪。”
“师父,好无聊呀!”名为婉婉的少女不满地咕哝道,灵动的双眸里透着一丝天真。
月华神君轻斥一声:“婉婉,不得无礼。”
虽是责怪,他面上却不见一点恼怒。
“神君竟对一名少女如此宠溺??”宗主心下诧异不已,面上却不敢显现分毫。他笑着问道:“神君,不知这位姑娘是?”
月华神君道:“这是我新收的弟子,迟婉婉。她年纪尚轻,有些顽劣,还请宗主多加担待。”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窃窃私语。
“神君数万年不曾收过弟子,怎么如今突然收了个女弟子?难道此女乃是天纵奇才?”
“她再有天赋,难道比得上清河上仙吗?!”
“听说上仙也曾想拜神君为师,却被一口回绝,也不知是真是假……”
……
宗主修为高深,耳力非凡。这些议论被他尽收耳中。
他冷冷瞥了眼众弟子,沉声道:“平日我是怎么教你们的,如今贵客来临,怎么这般无礼?”
众弟子纷纷闭嘴。
宗主又转头望向迟婉婉,笑容满面:“弟子们失礼了,还请姑娘勿怪。姑娘灵动聪颖,前途不可限量。”
“宗主,我不聋!!别以为你说两句好话,我就会感谢你。”迟婉婉微微皱眉,面露不悦,硬声道:“实话告诉你们吧,我现在仍在地金期徘徊。不过即便我天赋不佳又如何?有师父在,日后我修为定能超过你们在场的所有人!!!”
宗主笑容顿时一僵。堂堂月华神君,竟收了如此废物当徒弟??他勉强露出一抹笑容,道:“是,在下这些愚徒,自然是不及姑娘的。姑娘乃是神君唯一的嫡亲弟子,修为定会日行千里。”
月华神君眉头紧蹙:“婉婉,你又胡闹了。”
“师父……”迟婉婉一把挽住月华神君的手臂,抬头望着他,可怜巴巴的:“师父婉婉错了,婉婉只是生气那些人议论你。”
“你总是如此。罢了。”月华神君轻叹一声,并未推开她。
神君竟对这小少女如此宠溺??日后断不能得罪她!宗主心下暗记。他又笑着和月华神君客套了几句,本想将主席让给月华神君,被神君拒绝了。
月华神君在客席首座落座了。因着他的缘故,迟婉婉也坐在了最前面。她的对面便是清河上仙。
迟婉婉一直偷偷瞄着清河上仙,小嘴撅得老高。她小声问月华神君:“师父,这就是他们说的什么上仙?道貌岸然,虚有其表,衣冠禽兽……”
“平日里也不曾见你读书,怎么骂起人来出口成章?”月华神君嗤嗤道。
清河上仙修为高深,自然听到了迟婉婉的话。她沉着一张脸,咬牙暗恨,却只能强忍着,将目光转向正在表演的仙侍,手中的酒杯被她不自觉地握紧。
而坐在最下角的林落元,从始至终垂着眼眸,神色莫辨。
她拳头紧握,强忍疼痛。她只觉心头的肉好像在被人一块一块剜去,疼得她想要死去。
她在心里默问系统:“系统,原主的恨意,为什么对我的影响那么大?”
“原主最后都将灵魂献给魔物,想要灭世了,你就该知道她的恨意有多深。你接受了她的躯体,自然也会被她影响。”
“可是……这种感觉太不好受了。”林落元牙齿发颤得厉害。她紧咬牙关,“你能不能帮我减轻疼痛?”
“对不起……”系统有些愧疚,“我帮不了你。”
林落元咬牙切齿道:“真不知道你有什么用。”
系统沉默了。
“算了算了,我不痛,我不痛。”林落元不停催眠自己,却忽然听到大殿中央传来一声惊呼。
“师父,她弄坏了你送给我的凤来笛!”迟婉婉带着哭腔喊道,眼中满是委屈和愤怒。
“凤来笛?传说中可号令百鸟的笛子?”有人惊讶道。
“此等神物,竟就这么碎了?”
众人皆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的碎片,眼中满是惋惜和震惊。
宗主见状,一脚踹翻那名敬酒杂役,怒斥道:“混账东西,不过敬个酒,竟把人家宝物弄坏了!”
“宗主饶命,宗主饶命啊,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杂役弟子欲哭无泪,“我只是不小心洒了点酒,没想到这笛子竟化了!”
“这声音?”林落元抬头瞥了眼首席。竟是赵玉奴!!她眉头轻皱,打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而坐在席间的林落盈连忙出列,跪在宗主面前求情道:“宗主,我母亲不是有意弄坏此物的。还请宗主开恩!”她又望向月华神君,道:“还望神君宽宥。”
“无妨,一个笛子罢了。”月华神君依旧面容淡淡,“这仙酿怕是用化龙池的水制成。凤来笛沾不得此水。”
迟婉婉眼中闪着泪花,不依不饶道:“师父,她就是故意的!倒个酒还能撒出来,她肯定是见你对我那么好,嫉妒我!”
“婉婉,不得胡闹!”月华神君望向宗主,浅笑道:“此事无妨。”
宗主目光在神君和迟婉婉身上流转,又瞥了眼宗门的天才林落盈,终是道:“赵玉奴,虽然神君宽宏大量,但大错已酿成,不可不罚。便罚你去水牢呆一年吧。”
“谢宗主。”赵玉奴连忙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