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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你十七都没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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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不用想了,先好好享受吧!毕竟她现在吃的、穿的都是最顶级的。
半个月下来,她已圆润了些许。
“要是古代女人能考科举就好了。”她说罢又摇摇头:“算了,能考我也考不了,学了三四个月,才认识几百个繁体字。真的太难了……而且,让我背诗还行,要真自己写,写不了一点。”
她坐在杏花树下的秋千上,垂头叹息:“一直呆在这里,太被动了。要不出去逛下吧?”
次日,她便翻墙出府。她乔装一番,身着朴素布衣,头戴斗笠,混入市集之中。集市上人头攒动,喧闹非凡,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她在一个凉薯摊前站定。
摊主是位中年男子,满脸热情:“姑娘,买一个吧,这凉薯可新鲜了。”
林落元随意抓起一个瞧了瞧:“这凉薯的个头竟然这么小?”
摊主闻言,忙赔笑道:“姑娘见谅,这批凉薯挖得早,所以小了些。”
林落元点点头:“那给我来几个吧。”
她正掏钱时,忽然听得身旁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老板,大米收些吗?”
她转头,只见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农夫,背着一袋大米,满脸皱纹,眼珠浑浊,满是疲惫。
摊主忙回道:“收收收!今年只有这么点吗?”
老农夫唉声叹气道:“是啊。今年雨水不多,咱家又只有两个人种地,刨开自家吃的,只剩这么点了。”
林落元心中一动。历来“民以食为天”,尤其古代极为重视农业发展。她如果能在农业上有所革新,是不是就有了一定话语权?而且,她小时候在乡下和爷爷奶奶一起种过地,对种地这件事还算比较了解。
于是她走上前,和老农夫聊了起来。老农夫告诉她,如今所用的犁具为江东犁,入土不深,翻耕的土地不够松软,种子播下后,根系难以深扎,收成自然大打折扣。尤其今年雨水减少,收成便更少了。
林落元又接连询问了数位农夫,得到的答案大致相同。她心中渐渐有了清晰的想法:若是能改良犁具,让深耕变得轻松高效,必定能助力农事发展。
回到丞相府后,林落元闭门不出,整日对着纸笔写写画画。
经过多日的苦思冥想,一款深耕大犁在她笔下逐渐成型。
这犁具参考了清朝的犁具,加大了犁铧的尺寸,改变了入土的角度,还巧妙地设计了一个助力装置,能让耕牛拉动时更加省力。
“如果由我呈上去,我恐怕很快就会被推上风口浪尖。看来只能找李丞相了。”她思及此,便拿着图纸,来到丞相书房。
李丞相正在案前审阅公文,见她进来,忙放下手中的笔,笑问:“绣儿,今日来找为父,所为何事?”
秀儿?林落元差点笑出声来。这个劳什子丞相能不能不要这么叫她?真的很出戏好吗?
她强忍住笑意,恭敬行了一礼,将手中的图纸递上前去,乖巧道:“父亲,女儿今天跑出府玩,突然听到一个农夫在那里哭诉,说今年的收成不好。我问了之后发现,原来这边的犁具犁得不够深……所以我想起了这个。”
丞相接过图纸,展开细看,先是惊讶,随后转为赞赏:“妙啊,大妙!!!这是何人想出来的法子?”
随后他脸上又浮起一抹心疼:“绣儿,你在乡下时,要和你舅舅一起犁地吗?”
林落元眨了眨眼:“是啊,父亲。我打小就在乡下生活,每年春耕的时候,都会和我爹……舅舅一起耕地。这是我表伯,不对……是舅舅表兄和舅舅一起设计的。”
她胡诌道。她之前一直在赵丞相面前装傻白甜,因此不能表现得太聪明。
“那你可知道这犁具如何使用?”
“知道。”林落元望着他,一脸真挚:“爹爹,你可以把它献给皇上吗?如果这个犁具被推广了,那农民的收成大大提高,他们的生活肯定也会越来越好。”
丞相沉思片刻,道:“绣儿,你心系百姓,为父深感欣慰。但这犁具改良,事关重大,为父需仔细斟酌,再呈给陛下。”
他说罢,目光微闪,道:“绣儿,日后别人问起,你只说这犁具是你改良的,知道吗?”
“好。绣儿知道了。”
几日后,赵丞相找众人商讨之后,便带着设计图面见陛下。
皇帝听闻是改良犁具之事,顿时来了兴致,他展开图纸,仔细聆听丞相的讲解,不时点头称赞。
听完讲解后,皇帝龙颜大悦,当即下令,让工匠依图打造,试验成功后便在全国推广。
数月后,好消息传来,试用深耕大犁的农田,庄稼收成大幅提高。
皇帝龙心大悦,夸赞李丞相道:“此乃利国利民之良策,献此策者,当受嘉奖。”
丞相恭敬跪地,道:“陛下,此策实乃小女所献。”
“你女儿?没想到献此策者,竟是一名女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皇帝略有些诧异,随后浅笑着下旨,封林落元为乡君,赐府邸一座,良田百亩。
圣旨传到丞相府时,林落元忙跪地谢恩。她脸上兴奋不已,心中却波澜不惊。
丞相府众人纷纷前来道贺,一时间,恭贺声一片。
林落元只能好声好气应付着。她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笑僵了。打发那群人后,她对李丞相道:“父亲,我打算搬进陛下新赐的府邸,以示尊重。”
李丞相面色无波:“应该的。出府了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丞相夫人闻言,忙拉住她的手,一脸不舍:“绣儿,你才回家不久,就要搬出去住了吗?你一个人在外头,怎能好好照顾自己?而且,我和你月莹姐姐都舍不得你。”
林落元叹息一声:“母亲,我也舍不得你和姐姐,但这是陛下恩赐,我推辞不得……没关系的,我每月都会回来。”
丞相夫人还想说些什么,被丞相制止了:“多说无益!这是天子恩宠,也是绣儿的福气!你去给绣儿备些细软首饰,另外,城西那十家铺子的地契,你一并拿了过来吧。”
“是,老爷……”
林落元获封乡君后,在京城声名渐起。
一日,一道圣旨传入丞相府:皇帝命林落元入宫,为公主侍读。
“公主侍读?为什么会选我?”林落元眉头微蹙,忙让人去打听公主的性格。
“肆意妄为,骄纵不已?公主这么难伺候的吗?”她听着下人的禀报,无语望天。
原来这十公主,乃是中宫唯一子嗣,也是皇帝唯一的嫡公主,自幼饱受宠爱,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因此养成了骄纵的性子,一直横行宫中,连许多嫔妃都不敢惹她。而数月前,有个不长眼的嫔妃,仗着是公主的庶母,辱骂了公主几句,随后便被皇帝打入了冷宫。
“算了,算了……”林落元叹息连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得罪她就是了。”
入宫那日,林落元精心打扮了一番。她穿一袭淡雅罗裙,梳着简洁大方的发髻,举止间尽显端庄。她随着引路的太监,穿过长长宫廊,来到了公主的宫殿。
此时公主正倚在贵妃榻上吃葡萄。她着一袭华丽的锦缎流云裙,裙摆处绣满金丝牡丹,还镶嵌着数颗圆润的珍珠,瞧着繁复而精美。她云髻高挽,朱钗金篦满头,繁复、厚重的发髻衬得她的脸极小。她面容娇艳,肌肤似雪,眉不画而黑,唇不点而朱,脸颊绯红,仿若三月桃花。
她微微扬起下巴,睥睨着林落元:“你便是母后给我选的侍读?长得倒是不错,不过穿得也太寒酸了些。”
林落元恭敬答道:“正是臣女。并非臣女衣着寒酸,而是公主风华绝代,衬得旁人都失了颜色。”
公主听了,嘴角微微上扬:“你倒是会说话。不过别想着这样便能讨好我。我身边阿谀奉承之人数不胜数,这种话我都听腻了。”
说罢,公主慵懒站起身来,打量着她,满眼嫌弃:“听说你自小养在乡下,还种过田放过牛?”
“回公主话,是。”
公主面露不满:“你直接回答便是了。别废话那么多。” 她眼中升起一丝好奇,追问道:“牛长什么样子?听说它们还会撞人,是真的吗?”
林落元闻言,反倒松了一口气。原来这公主虽然看起来跋扈,却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公主,牛性情温顺,一般情况下,它们是不会主动撞人的。当然,如果牛受到惊吓、感到威胁,或者它们在发情期……确实可能会撞人。”
“那你被牛撞过吗?被牛撞了会死吗?”公主陡然皱眉:“牛是不是很臭。”
“牛棚的确很臭。而且牛身上有很多跳蚤。”
“跳蚤?”公主吓得忙退后两步:“你身上不会有跳蚤吧?”
“公主放心,入宫前臣女便已沐浴。”
“行吧。除了喂牛,你还喂过别的吗?”
“我还喂过兔子,小羊、鸡鸭……”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干过这么多活。”公主歪着头看她:“对了,你几岁了?”
“十七。”
“你竟然比我还大两岁!!?那你许了人家没?”公主又问。
“不曾。”
“你十七了都没许人家?你爹娘不催么?”
“我爹娘想让我在他们身边多呆几年。”
公主闻言,扁扁嘴,咕哝道:“你十七都没嫁人!!!而我十五都没满,母后就催我成亲,真是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