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饭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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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云殿。
程归言一如既往待在房间中，坐在垫有软垫的摇椅上，眼眸轻阖呼吸平缓。
直到房顶上传来轻微的声音，有人来了。
下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在了房间中，正是多日未曾现身的小莉。
“查到了？”程归言睁开眼睛看他，声音低沉懒散。
小莉欲言又止。
小莉顿时委屈。
这么多天了，自从上次犯了这么一点小错，他就再也没有在锦云殿那处放置杂物的阁楼舒服过过夜，而是回了浣衣房加班。
浣衣房哪是人过的日子？
晚上有洗不完的衣服，白天也有洗不完的衣服，每个时辰更是有新的脏衣服送来！
小莉洗得哼哧哼哧，洗完了还要抽空去调查王子吩咐下来的事情。
无头苍蝇都没他忙！
时至今日，小莉又来到了锦云殿。
谁曾想王子一上来不是关心自己，而是问了这么一句话。
真是冷酷无情，理智又睿智！
小莉心里崇拜又伤心，决定今天也学王子当一个这样的人，故而低声回答：“没有查到！”
“……”
四个字，换来了程归言的沉默。
小莉于是就有点畏惧，生怕自己的语气被误解，冷酷的外衣刚穿上两秒就脱下来了。
“王子，你听我解释！不是属下不努力，是想找到这个东西确实有一定难度，我没日没夜的找，但还需要更深层的时间去探索才行！”
“……知道了。”程归言音色不变，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转而问道：“你在浣衣房如何？”
小莉一听就挺起胸膛。
“放心，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她们绝对察觉不到我的心思，只会认为我是一个努力悔过、认真向上的好宫女！”
程归言：“……”
程归言：“挺好，回去吧。”
“是！”
小莉铿锵有力。
小莉嘴角上扬。
王子这句话一定是在安慰他，在夸赞他做事认真滴水不漏。
哈哈！
小莉转身离开的背影，都带着愉悦。
此后房间陷入了安静。
程归言控制不住地抬手揉眉头，脑海中不由得划过一个想法，那就是找东西这件事情交给小莉，真的是正确的吗？
可现在貌似别无他选……
“啾啾！”
正当这时，寝房的窗外传来了一阵声音。
程归言抬头一看，一个巴掌大的影子“啪”一声撞在了窗户上，接着正正巧掉在内侧的桌案上一动不动了。
沉默片刻，程归言站起身走了过去。
他看了看这只昏迷过去的鸟，又看了看窗外最高的那棵树，联想到了前几日那场暴雨。
程归言眸光微动。
“小桃。”
“娘娘，有何事吩咐？”
……
天快黑的时候，傅芊才从暗卫营出来，脚踩风火轮似的赶回锦云殿。
别问她为什么这么急。
问就是面对暗卫营里那一桌馒头咸菜，只有一只烤鸭的晚饭，感到了畏惧。
地煞的盛情相邀，更是让她窒息。
傅芊一阵痛心疾首，最终决定留给练了一下午的武艺的他们，他们比自己更需要。
她就是这么的贴心。
如此想着，傅芊回到锦云殿第一时间就去往小厨房精挑细选一番，这才回到阁楼开始吃晚饭。
饭团喷香，肉菜入味，水果清甜……
不愧是御膳房每天现送过来的食物，就是不一样！
一边吃，傅芊还不忘把每样都分出来一点，放在往常垫着一块小叶子的地上，手指熟练地敲了敲地面发出声响。
可直到饭都快吃完了，熟悉的啾啾声也没有传来。
傅芊愣了几秒，环顾四周，发现根本没有熟悉的影子。
人……不是，鸟呢？
傅芊迅速将剩下的饭吃完，仔仔细细地找了一遍，就连角落的一本书都抬起来看了一下。
这也没有。
那也没有。
小鸟不见了！
傅芊呆滞的坐在地上，回想自己回来的时候，阁楼小窗似乎是开了一条缝，大小正好足够小鸟的体型飞出去。
可她明明记得自己关好了窗户！
难道是因为自己久久没能帮它修复鸟窝，小鸟对她失望了？
傅芊回过神，跃出阁楼又在四周找了一圈都没能找到，这才往小鸟原来住的那棵而去。
当脚尖站稳树枝，傅芊看向原来鸟窝的位置，并没有熟悉的小肥啾身影，心中不由得感到失落。
真走了……
“啾啾！”
耳畔传来声音，傅芊愣了一下，惊喜地环顾四周，并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
“啾啾！”
又是一声叫唤，傅芊这次准确的捕捉了来源，顺着一低头——
一只非常熟悉的小鸟，在非常熟悉的窗台内，高兴的蹦蹦哒哒。
傅芊：“？”
傅芊定睛一看，除了小鸟，内侧桌上还有一只手，白皙纤细但骨骼分明，正伸出手指逗小鸟玩儿。
不是程归言又是谁？
树梢的空气寂静了一下，连风吹来都显得傅芊一动不动。
房间内。
程归言伸出手指逗玩着这只亲人的小肥啾，神色却是有些百无聊赖，明显看出心不在焉。
直到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程归言手一顿，眉眼间生出兴味，不再是心不在焉。
过了会儿，一道身影从假山处闪身到了窗外，迅速地蹲下了。
依照某人的轻功水准，如果不想被发现，那么就连脚步声都不会发出，现在如此刻意只有一种可能性，故意的。
程归言逗玩小肥啾的手指变缓，也不假装看不见，而是懒散道：“来探亲？”
窗外静默一会儿。
一个带着银色鬼形面具的脑袋，缓缓探了出来。
天色已经黑下，这么乍一看多少有些吓人，尤其这颗脑袋的主人声音幽幽沉沉。
“它怎么在这？”
程归言与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对视上，好整以暇道：“飞来碰瓷，赖上我了。”
傅芊：“……”
怎么可能？
傅芊心里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出来，满满都是不相信。
程归言看了她两秒，视线移动到桌上，落在蹦跶的小肥啾翅膀上。
翅膀羽毛不算灰扑扑，带有几分浅蓝色，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最内侧绑着一根细细的绷带。
小鸟似乎也发现了傅芊的到来，轻轻地蹦到她面前歪了下头。
“啾啾啾！”
“……”
“如你所见。”程归言抑制住上扬的嘴角，补充道：“它看着像是饿了，撞晕在窗外，我让人包了下伤口，留在这了。”
饿？
傅芊不可置信地看了下他，又看了下小鸟。
怎么可能！
她没留下吃的吗？
怎么这样来碰瓷！
程归言收回手，音色悠然道：“既然受伤了就留在这，它看起来还挺喜欢。”
傅芊这才发现，桌案一侧有个小型鸟窝，专门的鸟食也不少。
这只小肥啾竟是靠着自己，拥有了第二只大腿？
“它叫什么名字？”程归言欣赏够了她即使隐藏在面具下，也仍旧活灵活现的眸子，开口询问起来。
傅芊回过神，张了下嘴，挠头道：“什么什么名字，没名字。”
“它不是你养的？”
程归言眸光一动，没说完整，即：它不是你养在阁楼里的？
傅芊惊了：“不是啊，我跟它只是朋友而已，我哪会养什么鸟，我养活我自己都不错了。”
程归言：“……”
也是。
程归言面不改色道：“那以后，它就叫饭团了。”
话音一落，傅芊愣了一下。
正当程归言以为她会拒绝，或是会把小鸟带走时，面具下的眼睛却是亮起来，乐滋滋的开口。
“你果然比我还喜欢吃饭团啊！”
程归言微顿，嘴角上扬：“那就这么定了。”
“好啊！”
桌上的小肥啾适时的啾啾了两声，因为受伤，动作不能蹦跶的太大，用豆大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
浑然不知，它拥有了一个新的名字。
——
第二天。
傅芊早早起床出去了。
主要是昨天去御书房的时候没想到后来会发生这么大乌龙，导致之后就留在了暗卫营地里指导他们武艺。
关于“妍美人”的支线剧情，也就没有能拍摄得到。
不过……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傅芊昨天不仅拍摄了御书房的相关剧情，后来去到营地底下发生的一切也都如实的拍摄了下来。
可目前来说这些都是无用剧情，就连傅芊也想不清楚为什么要拍。
总之她决定先留着，今天补上新的就好。
傅芊来到了雀鸣宫。
挺巧，卞贵妃也起了个大早，拿上从御膳房送来的吃食，亲自去迎接皇帝下早朝了。
观这脸上幸福的神情，大概在盛宴之前的那些事，已经在盛宴结束的那下午全部破冰消散了。
一想到她与皇帝之间的青春疼痛，傅芊心情就没由来感到一阵复杂。
谁让这是有关主角的剧情呢？
仔细想来，“妍美人”很有可能被皇帝当做替身了也说不定。
至于这个白月光是谁，现在不就是该探查的时候吗？
傅芊跟上了卞贵妃，希望她能给力一点，让自己拍到有效的剧情。
可惜，卞贵妃迎接到皇帝之后，两人就卿卿我我的用上了早膳。
早膳过后，有了美人作伴的皇帝当然没有心思批奏折，而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威武霸气，带着卞贵妃前往了练功房。
每使出一个招式，卞贵妃便要惊呼一声。
情绪价值拉满了。
傅芊看得欲言又止，很想说皇帝这架势，还没她昨天下午指导那群暗卫来的用力。
可就是这样，皇帝练出了一头汗。
卞贵妃贴心地递上了手帕，两人相视一笑，接着又去泡温泉去了。
“皇上，来抓妾身！”
“哪里逃？”
傅芊：“……”
傅芊闭了下眼，决定自己先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