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祈》克莱因蓝T0

87、渡尘

　　“亚人啊，说起来还挺少见。”
　　秦牧自言自语。
　　“自天域元素发现以来，凡生灵皆可修炼其中，赋有灵智的动物就率先得到正面反馈，并不断进化。关于它们的历史却实在无法追溯，科学家不知道亚人的衍变是从何时开始，所以只能将它们称作‘妖族’。”
　　冰宸璟在脑海里疯狂捕捉那些所掌握的信息。
　　“从字面意思上看得出来，我们将其称作‘亚人’，本质上并没有给予它们同等的地位。理由很简单，人类文明是靠着自然中的进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符合生物圈的底层逻辑；但妖族则是通过天域能量逐渐促进化成的人形，与自然演化完全相悖，在多数人眼中，这是一种有违生态的严重错误。”
　　“不过，不得不说，经过天域洗礼，从原生之初就抱有极度亲和的元素之力，是世间的幸事、也是天地的福气。”
　　“受到丰富天能影响，便累积了坚实的底蕴，所以，全体妖族或多或少都掌握着天能，而人类就不同了，目前人类只有御天者才可习得天能，大部分群众仍是普通人，两族从整体上有着比较明显的差距，只能说云海学院的天才御天者实力显得尤为突出罢了。”
　　听完冰宸璟的讲述，梦晴频频点头，她非常赞成地说：“的确如此，卡林的天能总有一种厚厚的感觉，每当她释放出来时，我们就感受到自己的天能明显矮了一截，甚至楚浔都有这种感受……可想而知其实力有多么高深莫测。”
　　冰宸璟想了想又问：“这么说，她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咯？”
　　梦晴斩钉截铁地回答：“是的，我们从未探清过她的实力，她也从未施展更多本领，至始至终和我们保持在同一强度，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
　　其余三人听到这里，心中涌起一阵泰山般地沉重，他们默不作声地低着头。没想到新生届中还隐藏着这样的怪物，更没想到束手无策地乏力感充斥全身时，一切努力和权谋竟是如此苍白无力，这无疑是沉重地一击。
　　“或许，我们还有放手一搏的可能。”
　　冰宸璟抛出一句看似无关痛痒的话，结果简直就是全队的定心丸，三人见他如此表态，心中顿时燃起一丝暖暖地火焰，先前眼中的无奈竟完全退散干净。
　　“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秦牧两眼放光地问道。
　　谁知，冰宸璟却微微闭上双眼，摇了摇头。
　　“不，没有办法。”
　　“……”
　　众人听闻，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叮咚！”
　　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冰宸璟说话。当他感受到手机传来的震动时，才想起来自己的约定，心中剧烈“咯噔”一下，赶忙掏出手机。
　　[宸瑾，来了吗？]
　　赫然醒目的寥寥数字映入眼帘，冰宸璟内心焦灼难堪，他来不及向众人解释，扭头就跑，留下四人满脸茫然地愣在原地。
　　天哪，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我刚想起来有点事，一会见！”冰宸璟高高举起一只手慌乱地跟伙伴呼应，另一只手迅捷敲击着手机键盘。
　　[嗯，我马上到！]
　　……
　　“咚——”
　　“咚——”
　　“咚——”
　　观云寺的钟声厚重浑浊，好似水波一圈圈荡开，悠悠传遍山间。
　　寺庙坐落在雪山对面的山腰，两山相望，中间隔着广阔的湖泊，恰好阳光明媚，点点挥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清澈的水镜一揽高渺云彩和深远蓝天，仿佛将天空之海洋洋洒洒地写在大地上，灌溉满山红野，熊熊燃烧着清凉的晚秋。
　　寺庙门前，一名小僧拿着硕大的扫帚，不慌不忙地清理一地落叶，发出“沙沙”声响。突然之间刮起一缕风线，吹开燃烧的香烟，牵引落叶翩翩起舞，任性地脱离僧人掌控，一路东奔西跑，最后散落在红墙黄瓦的大殿脚下，蜷缩沉眠。
　　小僧见了，也毫不生气，只是安心笑笑，双手合十，认真攒着佛珠，然后朝墙角落叶堆浅浅低头致意，嘴里清晰坦露出一句——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一瞬间，生灵好像真的听懂他口中平仄，只见湖泊水静，秋风长停，高山悄悄躲向云背，顾景惭形。唯有朦胧烟寥纷纷扑面，无拘无束飘摇炉间，直到白驹过隙，方得半生悠然、半生浮闲……
　　香烟自然是极好的香料，无声浸染着前来上庙的一些行人过客的衣衫。此刻的大殿前，站着一男一女两个相貌出众的人。男子温文俊朗、女子冰清水冷，刚才那阵风吹过两人的衣摆，同样点缀粉尘、镶上一点清香，
　　两人鞠躬拜过佛祖，又将香插在香炉当中，才心怀虔诚地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寺门。
　　踏出大门的一刹那，开阔的湖水和远山深深映入眼帘，观云山的山脊和雪线成了这幅山水画的点睛之笔，一种神秘的威严，轰然喧嚣在两人心头。也正因这神来的一笔，连绵起伏的千山焕发新息，不断迸发生命和活力。
　　“观云天地，美不胜收，此次前来，着实不虚此行啊。”
　　苍野玖美轻轻撩开挡在眉前秀发，她与张风志两人并肩而立，默默站在寺庙大门前。
　　“和我站在一起还这般从容不迫，看来多年游弋于联盟和魔域之间，已经相当老练深沉了。我说的对吗，盟主侍卫？或者该叫你……魔域圣使？”张风志打趣地说。
　　“这是哪里的话呀老师，哦不，会长？还是说我应该叫你……”苍野玖美一脸委屈，“也罢，反正我来这里是观摩学习的，不是打架的，那我干嘛要怕你们呢、哼。”
　　张风志似笑非笑的回应道：“苍野玖美，一群新生届的学员，绝大多数实力低于你不少，你说来这里学习，这种理由，恰好是最不具说服力的。”
　　苍野玖美倒一点也不在意，她微笑着用手指了指对面的雪山，一脸期待地说：“张风志，你看呀，现在风平浪静的美丽画卷，很快就要变成抢夺拼杀的战场，到时候暴风席卷，漫山飞雪，蒙尘万里，天昏地暗！想象那副场景，充满了毁灭美学！”
　　张风志不予理会，只是摇了摇头说：“你做什么事情我不管，也管不着，但你要是敢动学生们一根毫毛，我定要你给个交代。”
　　“好啦好啦，我当然知道啦。”苍野玖美摆了摆手，“别这么严肃嘛，我怎么可能是会长的对手呢？不过嘛，你的言谈确实比那几个老家伙温和多了，他们总是板着脸，擅于把气氛变得严肃，让人挺难受的。”
　　“那也是因人而异。”
　　张风志轻笑一声，不予过多理会。他早已习惯苍野玖美悠闲慵懒又没有礼貌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