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罗一起当海贼的日子》霖追

186、第29话 人鱼咖啡馆！ 占卜

　　从龙宫宴会溜出来的红发海贼团众人，陆陆续续在路口分别。

　　噪音源一个个远去，四周愈发静谧；柔和的光线氤氲在空气中，摇曳的海藻咕噜咕噜冒出一串串气泡。

　　在船上跟红发海贼团的伙伴们闹腾了一个月，偶尔难得的独处时光更显得珍贵起来。

　　目铃手中握着一张购物清单——来自其他伙伴的倾情推荐，不买白来鱼人岛的那种。
　　“人鱼特色小零食？这一看就是鲁的口味；
　　“海螺笛和水鸣鼓？谢谢宾治的好意了，我对音乐可不感兴趣；
　　“深海火山附近的金属矿？……越来越离谱了，我又不是船工！”

　　目铃一条条划去，最后看到了一条“美人鱼的头发每日泡在海水里也浓密顺滑的秘诀精油”。
　　她摸了摸自己的美丽秀发，虽然自己精心保养，但在船上风吹雨打还是免不了粗糙了些。
　　人鱼岛竟然有此等好物？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发现的！

　　她的视线在沿街招牌扫过，却慢慢在某家虚掩大门的店铺定格。

　　光线被薄薄的木门阻挡，无人知晓里面的一切。
　　她却感受到了一股不属于繁华平和街市的、被压住的恐惧味道。

　　原本舒展的眉头慢慢紧锁，目铃向前踏出一步——刹那间，店铺里的场景，纤毫不差地在脑海呈现。
　　美丽的人鱼被五花大绑，鱼尾90度折起被硬塞进了一个木桶中。剧烈的疼痛使她泪水大滴大滴落下。
　　行凶的人类却不为所动，眼里是残忍的光，口中不断念叨：
　　“这么一条鱼就可以在香波地卖出1亿，太划算了！要不是怕被别人发现，我怎么着也得多带几条！”

　　目铃眼眸陡然阴沉下来。

　　世界上的丑恶总在任一角落随时发生，只要有一定的利益，就会驱使他们行动。
　　唯有绝对的实力，才能给予制裁。

　　这时，一道电光从目铃身后窜出，直直撞开门扉，打在了男人的后脑勺。
　　莱姆琼斯踏着月步凌空而起，重重落在地上，石板踏裂。

　　几秒后，屋里传来惨叫。
　　那个男人如同垃圾一样被丢了出来，脑袋磕在珊瑚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在路人“杀人了”的尖叫声中，莱姆琼斯犹如闲庭信步，木杖在手中旋转了一圈，和目铃对上视线。

　　她向远方眺望一眼：“巡逻队正在赶来。”。

　　莱姆琼斯点点头：“你帮我一个忙。”
　　他换下染血的手套，指了指角落里堆叠的几个巨大海兽娃娃：“这是我刚刚在气泡套圈游戏中赢来的鱼人岛周边纪念品，拿不下了，你帮我暂存一下。”

　　这对目铃来说就是顺手的事。她快速收起，再抬头，莱姆琼斯却不见了身影。

　　只留下来她一个人被赶来的巡逻队盘问。
　　目铃：“……”

　　不过整个案件非常明朗，她很快被允许离开现场。

　　这段插曲将记忆蒙上淡淡的阴影。目铃站在街口深吸了一口气，甩甩头，把那点沉闷丢到脑后。
　　“既然都来了鱼人岛，可不能白白浪费。”

　　她决定前往一家最昂贵的美发沙龙。

　　再离开时，她的发丝波光粼粼，犹如传闻中蒙上皎洁月光的鲛纱。

　　心情稍微好了些。

　　整个下午，除了偶遇了一次莱姆琼斯，目铃之后再也没有在岛上看到过其他人。

　　她想，大概是鱼人岛太大了。虽说红发海贼团人数众多，但分散到整座岛屿就好像小石子落进了海里，没泛起半点涟漪。

　　直到她推开了人鱼咖啡馆的门。

　　斯内克&本乡&耶稣布&拉奇鲁&宾治等人：“哈喽，又见面了。”

　　目铃：“……”
　　男人这种生物真是没救了。

　　“宾治，你不是代表红方在龙宫出席宴会吗？”她拉开椅子，自然而然地把斯内克面前一块没动过的蛋糕拨到自己面前。

　　被抢了蛋糕的斯内克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宾治一手端着果盘，一手喂肩膀上的猛士达：“宴会结束啦，老大和贝克曼有别的事，让我戴着猛士达出来玩。”

　　“这样啊。”目铃挡住斯内克伸过来的叉子，朝美丽的人鱼侍应生招手。

　　耶稣布转头看了一眼，摸了摸下巴：“话说，来人鱼岛这么多回，我还从没见过人鱼公主呢，听说那位有着无与伦比的美貌，甚至可以和海贼女帝比较。”

　　话音刚落，一道锐利的目光从身侧射来。
　　目铃冷哼一声：“渣！男！”

　　耶稣布：“……”我怎么惹她了？从一开始就对我敌意这么大？
　　“你不是也来看人鱼的嘛。”他摊摊手。

　　目铃抿抿唇，这点犹豫的工夫，蛋糕又被斯内克抢走。
　　“我其实，是来找夏莉夫人占卜的。”

　　“……”

　　一桌人安静了一瞬，旋即爆发了震破屋顶的嘲笑：
　　“果然还是个小女孩，会相信灵媒啊占卜啊之类的东西。”
　　“提早知道结果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一颗球里面展现的莫名其妙的画面而已，你要真的按照它指示的走了，你就输了！”

　　目铃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强制让这群人安静下来。他们的喧哗已经引来了其他客人的怒视。
　　“我只是想问一些别的事而已……而且夏莉夫人之前就预言了白胡子的死亡，你们不要不信人家的本事！”

　　“目铃，相信我，”本乡把手搭在她的肩上，“白胡子比水晶球更早地预知到了自己的死亡。”

　　耶稣布咔嚓咔嚓咬断茶饼干：“但那又怎么样，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救出艾斯，他也会去的。”

　　目铃嘟嘟囔囔：“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又不是傻子……我说了，我只是想问一些其他的事……”

　　这引起了同伴的好奇。不过她没理他们的追问，进入一间幽暗的屋子，见到了一位巨大美丽的尖吻鲭鲨人鱼。

　　……

　　夏莉夫人今天的心情其实不算好。

　　王国更换庇护者已经两月有余，这段时间足以打碎岛上所有鱼人和人鱼的那点微小期盼——BIG MOM远不如白胡子慈和，如果不想死，他们必须竭尽全力满足她对甜点的要求。

　　大多数人力和原料优先工厂的供应，这对普通人的生活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一切都会变好的。”夏莉夫人端坐在自己的水晶球前，却没有勇气揭开蒙布。

　　“我们会习惯这一切的。”她最后如此说道。

　　叩门声传来，伊希丽探头说有位客人想找她占卜。

　　夏莉夫人想也不想地拒绝，然而紧接着被告知那位客人来自红发海贼团。

　　红发海贼团，"海上皇帝"之一，于今日到达了鱼人岛。

　　夏莉夫人曾听到其他人鱼闲聊，说红发名声更佳，如果庇护鱼人岛的是这位大海贼就好了。

　　可是世界上没有如果，而且她也不认为更换了庇护者，鱼人岛的境况会好到哪里去。

　　人类和鱼人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

　　但她听说今日红发海贼团救了一个人鱼，她摆了摆鱼尾，还是说道：“请进。”

　　一个白发少女走了进来，气质亲和而无害，很难把她与凶残的海贼联系起来。

　　“布里克尔·目铃，原来你选择加入了红发。”夏莉夫人吸了一口烟，袅袅烟雾弥漫在空气中，同时抢在她开口前说道，“不过你来的不巧，我已经不打算再碰占卜了——看见未来，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是因为白胡子吗？”

　　夏莉夫人没否认。这件事在人鱼之中并非秘密，她也并不意外一个人类会听说。

　　目铃低下头想了想，问：“要怎样，你才愿意为我占卜呢？”

　　“无论怎样，我都不打算再触碰了。”

　　“那为什么你没有打碎这个水晶球呢？你还是在期待着在糟糕的结局之前可以改变什么的吧。”

　　夏莉夫人不回答。

　　“拜托了，就一下，一下就好。”目铃双手合十，“无论怎样的未来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我只是想提前确认一下，我心中的那个答案是什么而已。”

　　夏莉夫人本来还要拒绝，可对上了那双红眸、由着那些恳求的话语丝丝入耳后，她鬼使神差地松了口。

　　答应的话语落下，她为自己的转变怔愣了一会。

　　但目铃的脸庞明亮起来，思索片刻补充道：“夏莉夫人，我也不为难你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我用一个预言换你一个预言怎么样？”

　　夏莉夫人惊讶地挑起眉，不可否认，她被这句话挑起了好奇心。

　　“你想要知道什么？”夏莉夫人抽了口烟，“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我不可能为你的船长算到One Piece的位置。”她甚至有闲心开了个玩笑。

　　“不是这个啦。”

　　“那是什么？难不成红发也要与白胡子一般，与海军对抗了？”

　　“也不是。”

　　“难道你想测算自己什么时候能成为干部？”

　　目铃脸上飞起两抹红霞，飞快说了几个字。

　　夏莉夫人：原来是个恋爱脑。

　　“哦对了，因为我已经决定当一个花心大萝卜，所以如果水晶球里出现好几个男人，也请您不要惊奇。”

　　夏莉夫人不语，抚摸着水晶球，球体发出莹莹幽光。

　　目铃死死盯着它，手指不自觉搅了起来。

　　慢慢的，无数光点迸发，缓缓组成了某个画面。

　　目铃的呼吸停滞，第一反应便是怀疑——“你准吗？”

　　夏莉夫人额头的青筋一秒暴起，背后仿佛有无数阴影扩散，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目铃笼罩，尖牙开开阖阖：“你在怀疑我的占星术？！”

　　“对、对不起！”目铃连声道歉。呜呜，好可怕！

　　夏莉夫人很快又恢复了优雅知性的模样。

　　房间内陷入了无言的寂静，唯有一道烟雾再次飘起。

　　“可是，就只有这个人是不可能的……”目铃抱住双膝低下头，“他讨厌我。”
　　她又连忙高声补充：“当然我也讨厌他！”

　　“是吗。”夏莉夫人轻笑一声，递过来一个黑乎乎的海胆，“吃吗？”

　　目铃一愣，不明白话题怎么跳到这上面。

　　“人鱼湾特级海胆——去掉外表密密麻麻的尖刺以后，里面可是美味的真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