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可以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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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练会儿吧。我在旁边看着，有什么不对的，我再给你说。”他温柔道。
顾怜安答应，凭着刚才那么一丁点的理智记住的动作，演示给宋愚年看。
握杆，俯身，进球，动作一气呵成。
顾怜安的针织衫真的买大了，宋愚年这样想，手心里刚刚柔和细腻的触感仍然让他不禁回味。
纯洁如雪的皮肤像一副优美的油画一样映在了宋愚年的脑海里。
额前深棕色的微卷头发翘起，长睫毛上下摆动，修长红润的手指附在球杆上，活像一个养尊处优的矜贵小王子。
他吞咽着口水，喉结也跟着上下滚动。
出了神，宋愚年没太认真去看顾怜安给他演示。
“怎么样？”他又是期待。
“还……还行。”然后转身去喝一旁剩下的蜂蜜水。
“时间差不多了，要不回去了？你还玩吗？”宋愚年问道。
顾怜安才想起来要看时间：“五点了，要不走吧。”
二人与大家一同道了别。
经过纸箱的时候，顾怜安又一次往里面望。
“要去看看吗？”宋愚年细心的察觉。
顾怜安摇摇头：“不用了，时间来不及了，走吧。”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却始终没提刚刚台球馆的事儿。
山城还有个别称，叫“桥都”。从黄桷巷到南山苑会经过南宜大桥。
顾怜安低着头，试图用翻看手机来缓解尴尬。
忽然撞上宋愚年的脊背。
“看路。”他微微撇过头看他，觉得不够，又补充道：“别玩手机。”
他似乎很听话，下意识地将手机塞进口袋里。
“顾怜安。”
“啊？”
“看那儿。”
顾怜安顺着宋愚年细长的手指望去，天边燃起一片火烧云，是一片亮眼的金黄。
云层上方，是丁达尔效应下，有形状的光。
秋天是橙色的。
归家的人们驻足在桥边，过往的车辆开得很慢。
桥上的风很大，夜的临近使空气变得些许湿润。
时间在这一刻按下快门，江水不断地拍打着南宜码头，泛起阵阵白浪。
有云，有水，有山城。
顾怜安额前的发丝肆意地摆动，衣服被灌得蓬起，这似乎不是秋风，而是上个夏天的遗留。
有人从身后靠近，是一阵熟悉的栀子花香。
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声止住。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
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顾怜安听到耳中响起夏至未至的主题曲《追光者》。
他知道，这是宋愚年手机里的音乐。
他转过身去，恰好撞进宋愚年似水的眼里，一双灼灼的桃花眼果然很漂亮。
顾怜安微怔。
宋愚年眼里的，是黄昏，还有……他自己。
“宋愚年。”
他再一次喊住自己，语气里多了些认真。
“我在。”
顾怜安看了看身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人，像是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渐渐的，被爱意填满。
稍刻，宋愚年耳边传来一身低语：“我可以等。”
他没有说后半句。
此时，宋愚年的另一半耳机里响起，
“有的爱像大雨滂沱。”
我可以等。
等你回头发现我，
用爱意浇灌长大的春树。
没有后文。
绝对拥有，相对自由。
我可以属于你吗？
宋愚年嘴角勾起，笑笑，揉着顾怜安的脑袋，将那一头被风吹得杂乱的头发弄得更糟。
“好。”
少年富有轮廓的侧脸映入眼帘，风吹得更大了，宋愚年今天穿得是件纯黑色衬衣，衣摆随风摇起。
他将手臂张开，去拥抱晚风。
顾怜安注意到，少年喉结处有一颗深棕色的小痣。
他看得入神，思绪不断的飘远。
“我们。”宋愚年答他，嘴角亮起一抹漂亮的弧度，然后在心里悄悄地说出剩下无人知晓的三个字，“一辈子。”
少年在向黄昏许愿，祝我们永远热烈且灿烂。
齐万鑫的处分下来了，勾～结校外社会人员打架斗殴并对本校学生进行约架，给予记大过处分。
“这几天真就没看见齐万鑫那孙子。”覃钊随口一说。
朱梵天搭腔：“肯定是被我们老宋打怕了！不敢来了。”说着，转身去看后桌的反应，故意给他抛了个眉眼，“是吧老宋。”
覃钊不屑一顾：“切，就他，装蒜装得跟老宋孙子似的。”
“诶，这话不对。”
“怎么不对？”
朱梵天身体倾过来，手肘撑在宋愚年桌上：“老宋孙子都能把他一脚踹飞！”
二人斗嘴。
顾怜安在一旁若无其事地听着，手里的笔就没停过。
宋愚年也没去理会他俩，盯着面前这道圆锥曲线类的题，手不停地摆弄着笔，但就是下不了手。
覃钊注意到他，开口道：“你这笔转半天了，行不行啊？”
宋愚年闻言，抬头，眼神犀利得想要刀人。
朱梵天在桌下不轻不重地踹了自己同桌一脚。
对方立马闭了嘴，捂住嘴巴小声答了句：“抱歉。”
感受到手臂上的校服袖子被人轻轻扯了两下，宋愚年转头去看顾怜安。
“我会，你可以问我。”他小声说，但其他三人都听得到。
宋愚年的数学成绩一般偏上，算不上差，但一般没去找别人问过题，因为他除了数学，其他都还算可以，上次考试只和顾怜安差了一个考场。
当覃钊和朱梵天都以为顾怜安要被他们满身傲骨的兄弟眼神刀的时候。
宋愚年出奇的将试卷递到顾怜安面前。
他微微挑眉，用一种极其吊儿郎当甚至是调（戏，且顾怜安还没听出来的语气说：“好啊，同桌，再给我讲讲呗。”
覃钊和朱梵天：！！！
二人木讷地转头，面面相觑，一会儿功夫就开始眉来眼去。
朱梵天：他没事儿吧？
覃钊：不应该啊？
“到了这一步，就可以带入a、b的值，然后解出坐标。”顾怜安的声音将二人拉回思路。
“你自己试着解一下吧。”他道。
“我靠！”朱梵天突然大吼一声，还好是下课，班里挺闹腾，没人顾及他们。
顾怜安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学霸不愧是学霸！你教了宋愚年一道题诶！他肯定对你心服口服。”
覃钊想个他一大嘴巴子。
宋愚年不喜表露情绪，但此时他却把“想抽你”三个字硬生生地刻在了脑门上。
学霸被噎住，一时竟无言以对。
离开时带走了紧挨着宋愚年手臂的温热，除了宋愚年，没人注意到他们刚刚挨得有多近。
他登时产生一种冲动，想把他拉过来紧紧抱住，融入自己的身体，把他名字的拼音用艺术字体嵌在自己的胸口上的冲动。
隐忍、克制、渴求。
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三人还在聊天，宋愚年只是勾着头，在没人察觉处尽力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一抹温度，但根本无济于事，手臂上的青筋隐隐约约的显示出来。
趁着还有几分钟，宋愚年故作从容地放下笔，手在兜里摸索着烟盒，朝厕所走去。
覃钊看看宋愚年，嘴里泛着低估：“又抽烟？”
顾怜安身上有一种特别的香味，宋愚年抬手轻嗅了一下刚刚的余香。
靠在厕所最里面的隔间，锁上门之后，将窗户头上方的窗户稀开一条缝。
取烟、点火、吸气、吐烟。
一气呵成，享受着尼古丁带来的味道，似乎可以让他得到一点点的消遣，但没过多久，这种一丝奢侈的派遣也没有了。
他随意把烟头丢进便器里，然后冲水。
出来的时候已经打铃了，趁厕所没人，宋愚年才从隔间里出来，在洗手池边扶了两捧水在脸上，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三班教室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子，翘首向教室最后一排的位置张望，似乎是在寻找他的影子。
其行为举止与他身上那套西装有些不符，反而显得更加滑稽。
他个子瘦高，面色有些显老。
不知道是领导还是家长。
宋愚年走过去的时候刚好撞到他回头，等宋愚年反应过来，男子便低声开口：“少爷。”
样子顿时变得恭敬。
那是宋宅的管家。
宋愚年脸色一暗，望向教室，仿佛在确认什么，看到语文老师王樱已经在讲文言文之后，才应了一声：“嗯。”
后门被轻轻掩过去，没人注意到这边。
张建伟出了办公室，看到二人已经碰面，长舒一口气，才拍着宋愚年的肩膀缓缓开口：“先回去吧。”
男子点头向张建伟示意，面向宋愚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没有表露出任何态度，照样的面无表情。
确认手机、烟和打火机在包里之后，跟着管家上了一辆黑色迈巴赫。
顾怜安提前预习过这篇文言文，所以上起课来较为容易。
闲暇之际，想着自己同桌还没过来，用手指戳了戳前面的覃钊：“他怎么还没回来？”
覃钊瞄了眼宋愚年的座位：“……学霸，作为他的同桌，你都不知道的事儿我们能知道？”
“好吧。”
覃钊补道：“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他。”
说罢，覃钊悄悄拿出手机，翻找着宋愚年的微信。
你钊爷：【老宋！您的同桌问你去哪儿了】
对方立马回答：【家里有事】
你钊爷：【回家了？不讲义气】
没有后文。
显然是覃钊这句话问得有些傻*逼，宋愚年不想理他。
覃钊将手机塞进桌肚里，趁着王樱不注意回头对顾怜安说：“他家里应该是临时有事，回去了。”
“回去了？”
“嗯，多半是回老宅去了。”覃钊说这句话的时候撇这嘴。
紧接着，顾怜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游鱼：【临时有事儿耽搁回来不了，你今晚先自己回去吧，注意安全】
看着这句话，顾怜安心里隐隐泛着一丝不安。
宋宅。
宋愚年下了车，管家把车开去了地下车库。
这儿修的很气派，高耸的门框上挂着用楷书印刻的两个大字——宋宅。
宋愚年穿着一身校服，双手习惯性地插在兜里。
门两边分别站着一排高壮的黑衣保镖。
铁门缓缓打开，发出厚重的声响，宋愚年不紧不慢地向内院走去。
这里几乎都是以中式风格为主，像极了一座古代那些有权有势的达官显贵们住的园林。
宋愚年没有直接回卧房，步入正厅的时候，除了坐在主位的宋培国之外，还有端坐在两边的宋氏家戚。
“阿年回来了。”说话的是宋三，他的三叔。
看着眼前吊儿郎当的少年，宋三的眼神里不禁流露出一种蔑视。
宋愚年没搭话，自顾自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欲要点燃，宋二故意“咳”了一声，示意他放下。
可宋愚年连看都没看他二姑一眼，继续点烟，叼在嘴里。
“宋愚年，把烟放下，长辈在呢，你想造反吗？”宋二出声制止，语气严厉。
宋愚年仍是没有理会她，继而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这点倒是像我。”宋培国不紧不慢地开口，盘着手里的珠串，那是用上好的小叶紫檀制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可以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