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爱如朝阳】 「……惣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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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的过去、现在及未来，我都想要参与其中。 』
——这是汐垂久远口中的爱。
于是大蛇磷开始思考，自己是否有爱着的对象呢？
「……我不知道。」她怔怔地回答对方的提问。
她曾想过仅有月见美世组成的未来，而结识更多人之后，又为了了解蓝染惣右介将他的身影纳入想像。
但大蛇磷并不在乎月见美世的过去，也未有加入蓝染惣右介的未来的念头。
这么一想的话，她是否还未遇见心生爱意之人？那么又与罪歌的说法有出入了……
『妳正在试图给予爱呀，磷。无论美世或惣右介，只要妳跟我一起爱着他们，就会明白爱的本质了！ 』
『但他们不像妳这样爱我啊，罪歌。我是妳的唯一，妳无法离开我，这是妳教我的爱，因此我只能以这种方式爱人。 』
孤独自戕的现实让大蛇磷明白，月见美世不会把她视作唯一，因此大蛇磷必须停止自我内耗；另一方面，出于避免自己受到伤害的习惯，大蛇磷主动放弃对蓝染惣右介抱持期待。
倘若这两名特别之人都没能让大蛇磷产生爱意，那么最能满足条件的，大概只剩下罪歌了，然而罪歌表达爱的方式注定无法得到大蛇磷的共鸣。
真是困难呢。
无论是被谁所爱，或者去爱某个人。
大家都是怎么做的呢？
该怎么付出爱情，同时又能获得回报？
如果只能在不知会得到什么的情况下，给予自己的爱……那些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还真是美好且梦幻，而愿意先去爱人的一方，简直是个令人捏一把冷汗的赌徒。
大蛇磷不禁感慨。
面对汐垂久远一大段真心剖白的她，忍不住呢喃：「但既然能够被汐垂小姐这样深爱着，真好奇西野松彦先生的真面目。」
闻言，汐垂久远姣好的脸蛋再次浮上一层红霞，「我正打算邀请松彦先生去吃茶店呢！预计明日先去踩点，大蛇小姐愿不愿意和我一道？以及……我能否直接叫妳『磷』呢？」
「当然可以，那么我就也唤妳久远。不过……吃茶店？」陌生的词汇令大蛇磷反射性地歪首。
「是贩售西洋点心和饮品的店铺喔，像是布丁或冰淇淋之类的甜点，以及黑咖啡与红茶等茶水，店员的服装也很是新颖。我听同学们的讨论，店铺内的氛围非常特别，一定要去见识看看！」
看着汐垂久远兴致勃勃的神情，大蛇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约定时间和地点见面，并藉由相处交流增进情谊……也就是所谓的约会，对吧？」因为不清楚西野松彦那边的情况，她拿掉了「互有好感」的前提。
「我、我只是想说……或许有助于松彦先生的工作！那么不是有这种说法吗？在吃茶店放松休息，能够得到更多灵感！」
白发少女的脸蛋红得似乎能滴下血来，她先是焦急地挥动双手澄清，接着目光游移了一会儿，最终羞赧地小声询问：
「想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吗？」
「……我没有心属的对象，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呢。」
似是看出大蛇磷的茫然，汐垂久远不由得笑道：「虽然我不能说自己有多么擅长或了解恋爱，但我觉得能够拥有这份澎湃的心情，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喔，磷。」
将少女春心萌动的神情收进眼底，大蛇磷眨了眨那对流金色的瞳眸。
当夜，乌发死神抵达约定的集合地点，和队士们互报平安后，向带队的三席官回报目前仍一无所获，便待在一旁聆听队士们交换情报。
待命期间，大蛇磷环顾一圈，没有看见那位肩披羽织的褐发死神。
不只她一人发现了这点，而面对队士们所提的蓝染队长并未到场的疑惑，番队三席如斯说明：
「蓝染队长的指示是协助魂葬，让十番队专注于搜索虚。毕竟十番队比我们还清楚现世的环境，让他们主力搜索会比较有效率。」
虽说纵使是番队三席也比不上蓝染惣右介在场而能予以的安心感，所幸符合情理的明确命令稍稍安抚了迷惘的队士们，几名队士放松地闲聊起来，谈论著白日的所见所闻。
鉴于山崎六席不在这次的出勤名单上，其他稍有交情的死神也还未到场，就在大蛇磷思索下一步时，有名性格外向的队士朝她开口：「大蛇五席，您有遇上怎样印象深刻的事情吗？」
闻言，饶是并非长袖善舞者的大蛇磷也明白，如果此刻还聚焦于工作实属不解风情，眼下应该要挑个能够活络氛围的内容，因此她先是沉吟了一会儿，接着道：「……我想想──大概是吃茶店吧，据说有不少新奇的摆设和食物。」
「啊、我也有发现那些陈设新颖的店铺！」
「据说是从大洋另一端传来的文化，包括电器和那种深色的豆子。」
「似乎是叫『咖啡』的饮品？」
看着队士们纷纷露出兴致高昂的神色，大蛇磷知道自己找对了话题，在旁人左一句右一句的交谈中功成身退。
由于内心装着其他事情，大蛇磷没有仔细聆听番队三席后续的指示，当她回过神来，初次集合已在三席最后的鼓舞下解散。
许是平时未有过殷勤的表现，作为五席的她没有被留下来交付额外任务，她忍不住反省自己是否摸鱼得过于明显。
──找时间向美世取经好了。
赶回现世月见家的路上，大蛇磷找补似的履行了死神的职责。
朝徘徊街角的魂魄前额印下刀柄末端，执行完魂葬的乌发死神仰头看向夜空，只见被一圈朦胧光晕包裹的月亮和净灵廷别无二致，莹白的颜色令她联想到汐垂久远银河似的发丝……
大蛇磷恍然顿悟！
犹如现世的圆月与尸魂界如出一辙，纠缠人生的烦恼不会因为世界相隔有所差异。
对于学业、未来，甚至情感的迷惘，原来都是十分常见的困扰，不会由于谁拥有怎样的力量而能被特殊对待，因此不仅是普通人，就连她也逃不过深陷其中。
对此，大蛇磷感到无比庆幸。
毕竟这代表汐垂久远的经验与建议，同样适用于她。
──当年推开帐子门的那抹月辉，与此刻照耀于她周身的月光，从始至终别无二致。
令大蛇磷感到安心的同时，也意识到它们的美丽虚渺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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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月见家的铁皮车停在车水马龙的街口，仍未找到时机询问现世月见家背景的大蛇磷目光移向身旁的少女，但后者没有察觉她几经犹豫的视线，下车后撑起缀了圈荷叶边阳伞的汐垂久远神情雀跃，踏着轻快的步伐引领乌发死神推开吃茶店大门。
兴致勃勃的汐垂久远并未发现大蛇磷须臾的怔愣。
捕捉到一抹熟悉的灵压，身着死霸装的女子踏进店铺后，珀色眼眸缓慢地扫视周围一圈。
只见明亮的阳光穿过色彩鲜艳的窗面于地板投下瑰丽色块，从天花板垂落的琉璃盏灯罩下是一组又一组双人座软垫长椅，椅背后方以大片铁制镂空花纹支架做为隔板，空气中充满了陌生的浓郁香气。
大蛇磷没有急着搜寻灵压的主人，她的注意力先是被填满深处墙面的书架吸引，架上除了书名琳琅满目的书籍，还展示着诸如有指针的金属圆盘或藤编小物等摆饰。
摆满糖罐、果酱与深色豆类（后来她得知那是洋人带来的咖啡豆）的柜台里侧，腰间系上围裙的服务生们忙碌地进进出出，眼疾手快地将饮品与甜点放进手中的托盘，后端给神情或雀跃或惬意的客人。
跟上汐垂久远寻找空余座位的脚步时，女顾客们的窃窃私语忽地传入大蛇磷耳里：
「……是大学教授吗？」
「不过其中一方的表情有点可怕……」
「单纯的同事关系会来这种可爱的店吗？」
她目不斜视地盯着汐垂久远的背影，直到经过某一组靠窗座位的雪发少女停下步伐。
与此同时，周围的低语赫然停止。
「松彦先生……？您、您怎么会在这里呢？！」
让汐垂久远发出惊呼的男人一袭乌黑长发束于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肃穆神情予人一股冰冷的疏离感，面前桌上则是一盘只动了两口的咖喱饭。
总算见到传说中的松彦先生，大蛇磷并未分神端详男人的面容，而是望向男人对面的位子，并下意识地歪首，「……惣右介？」
队长级别的死神必须穿戴义骸才能在现世走动，蓝染惣右介的灵压本就刻意压抑过，穿上义骸后的波动很是微妙──仿佛在玻璃珠外罩上一个透明遮盖。
距离她上一次碰见蓝染惣右介是什么时候了呢？但就算暂先不提这点，为什么蓝染惣右介会和西野松彦一同光顾吃茶店？
使用义骸的话，就连活人都能够看到死神的面貌，蓝染惣右介是如何与西野松彦搭上线的呢？
浮上大蛇磷脑海的疑惑越来越多。
「午好，汐垂小姐。」与蓝染惣右介同桌的男人朝汐垂久远颔首，接着起身同未婚妻寒喧，「本日气候宜人，我原本预计稍晚前往拜访，没想到先在这里撞见了妳。或许今天妳的身体状况不错？」
「啊──我确实有收到松彦先生要来的消息。但就是想着外出散步，能够遇到松彦先生真是幸运呢……请问这位先生是？」视线从心上人移至陌生男子，汐垂久远原本裹了层蜜糖的嗓音参杂些许冷冽。
「是蓝染惣右介先生，蓝染先生的学识十分丰富，令人十分钦佩，与之交谈着实获益良多。」说完，西野松彦又向蓝染惣右介介绍起汐垂久远及其未婚妻身分。
听着西野松彦道出「汐垂小姐是我的未婚妻」时，汐垂久远的脸庞不出意料地变得红彤彤，好似上一秒的戒备只是错觉。
接着白发少女隐晦地朝大蛇磷瞥了一眼，后者心领神会地开口：「这位是我的直属长官，五番队的蓝染队长。」
闻言，汐垂久远眨了眨那对红瞳，眼里写满质疑。
身为沉浸在恋爱中的少女！粉红泡泡雷达全开的汐 垂久远发誓，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尤其她听见大蛇磷喊那个男人「惣右介」！
纵使大蛇磷对的神情自然无比，然而透过蓝染惣右介注视大蛇磷时的眼神，汐垂久远仍隐约发现端倪。
对大蛇磷来说，蓝染惣右介眸中盛着光辉的凝视是日常的光景，因此并未觉得有何特殊。
但在旁人看来，这个男人的爱慕有如朝阳，灿烂而又柔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爱如朝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