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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假侠义 真误会 这是个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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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安十三年,正值三月,春花烂漫。
沈知秋随外祖父南下办事来到苍州知府暂住。
苍州是个春行的好地,青山绿水,杨柳依依。故沈知秋趁着祖父与其他大人忙于公事之时偷偷溜出,一人一剑慢步行走在花间,欲寻求心中的英雄大道。
耳边风吹嗡嗡细响,两鬓长发吹起绕成小圈,路上黄花开遍,蝴蝶绕飞,水满陂塘。沈知秋怀中抱剑,嘴里哼着轻快的音调,腿下迈着轻盈的步伐,一切是生机和谐。却忽的响起一娇声尖叫,掠起黄莺高飞,只留下微震的枝丫。沈知秋闻此心下一惊,却是嘴角微勾,眼里冒出灵光:他最近甚是痴迷那些江湖英雄小说,渴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像书里主角那般除恶扬善、嫉恶如仇的大英雄!说给祖父听后祖父只是哈哈笑两声,不言静静的摸着他的头,却也是得到了手中的这把剑,拿到剑后沈知秋时常在上京晃悠,可是被府里人看得紧,一旦遇到打斗相关身边侍卫也是赶忙拦住,互使眼色立马解决,根本没有沈知秋出手的机会,这下可是让他体验一次书里常有的英雄救美的套路。
沈知秋寻着声源快步跑起,不久,果真见一女孩小步跑着,眼角似有水光,而那女孩身后便是紧追着一少年。沈知秋未经多想,直接拦住那少年,将那女孩护在身后,“铮”的一声拔起剑来对着他。
那少年见那亮堂堂的剑尖俶的一下对着自己,脸色微愣,脚步停住,下意思拔剑而出格挡,那本上扬畅快的嘴角变的僵硬,那女孩见沈知秋突然闯过来把自己护在身后也是一愣,小心拉了拉沈知秋垂下的衣袖。
面对如此诡异的气氛沈知秋竟也未曾怀疑,只认为是这女孩害怕,厉声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岂容你如此欺负他人!”随即又对那女孩子温声说道:“姑娘莫怕,我定能帮你除去小贼!”说完便挥剑而出,与那少年对斗起来。那女孩也来不及,说到:“真的不是这样的!”,沈知秋心中满是英雄救美的场景,哪里顾得上思考,只以为那女孩是被□□无奈。
“你误会了,我不是。”那少年连忙说到。
沈知秋看他这般,想也不想就说:“坏人都说自己是好人!”
那少年见沈知秋如此不听解释,也只好出手反抗,却只是格挡,似不想与沈知秋实干,但见沈知秋逐渐剑出锋利,每次出招就是往死穴里探,小小年纪,出手却是诡谲,也逐渐敛起容色。在沈知秋与他打斗之间,趁他不备,猛的敲击下盘,擒起他的双手。沈知秋立即疼唔一声,手中剑也随之掉落,身形一倒被人提到面前,沈知秋长这么大,除却皇帝太后还未曾跪拜过什么人,如今却是被对方偷袭到下跪!那漂亮的眼睛因震惊瞪的微圆,开始蓄起泪花,眼尾染上轻红。
“你...你偷袭!你无耻!”沈知秋说。
再看那少年。打斗期间他并未仔细看过沈知秋,如今凑近一看却发现是个顶上的美人骨,瞳孔似玉般通透明亮,一双美目未笑先含情,长睫掩映,小狐狸眼似的,年龄尚小还未褪去婴儿肥,增添几分纯真,身上有股浅淡的甜香不断在自己鼻间萦绕,是一种熟悉却又说不出来的味道,衣服料子应是鲛纱掐着金线银丝,身上饰品在春光照耀下亮晶晶的闪着银光,活一副世家公子模样,也怕不是一般世家公子,这衣料少有,只皇家有少几匹,怕是哪个势重的皇亲国戚。
那少年看此装束一呆,只觉脑中发疼,暗觉自己人生不保,虽事出误会,可如今自己竟是干出这般侮辱人的事,也怕对方是个脾气不好的,越想脑子越烂,嘴里不经意吐出二字:“完了...”
那女孩见到这般情况,立马拉住那少年,道:“谢昱,你快松手!”转头又对沈知秋说道:“多谢小公子好心,只是小公子真的误会了,我与这少年只是在玩闹而已。”
听到这女孩的一声咋叫,谢昱收回了乱飞的心,赶忙松下手来。沈知秋闻此言,那在长睫中欲落不落的泪花流下,只剩他呆愣的表情。谢昱连忙将沈知秋扶起,帮着他拍拍锦衣中沾染上的杂草泥灰。
“你没事吧?是我鲁莽,实属抱歉,你在哪住,我送你回去吧。”谢昱道。
谢昱看这个十三十四的世家少爷独自一人,身边也不像是有暗卫守护,便也料到是偷跑出来的,苍州本地少爷唯他最高,想必这玉般的小公子是上京人士,随家亲游玩的。
沈知秋如今知道自己误会,面露尴尬,两颊透出淡淡的粉色,后又爬上耳尖,而又因给人下跪眼中又微带努色。
好想快点离开。
“对不起,是我心急用事...”说完又向谢昱行了个半礼。“我和祖父南下办事,在苍州知府别院借住,不麻烦公子送往了。”说完就准备抬步就走,想要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不料,“正巧,我与你同路。”说完谢昱连忙跟上沈知秋的步伐。
那女孩子看此轻笑一声,“既你们二人同路,我便先行告退了。”又眼光不明的看向谢昱,道:“谢昱你可要好好记得我的话。”随后微行一礼后便向反方向离去,留下一道朦胧的倩影,唯留谢昱脸色淡红。
路上
“我名字是谢昱,那女孩叫镜绘笙,你叫什么名字?日后也有个好的称呼。”谢昱问。
“我并不长住,不日便会归京,你我没有日后。”沈知秋答。
为什么还要跟着?
“啧。”谢昱看他这般冷冰冰的态度也歇了逗他的趣,暗想只怕这少爷仍在气中,可人家毕竟也是身份高贵,想着改天找个机会好好赔礼道歉。
沈知秋与祖父并未入住知府家宅客房,而是知府私下一座不远的别院。那别院处于苍州极好的地带,早上可以看见最美的晨曦,晚上上房可以看见一览无敝的星星。谢知府与祖父是忘年之交,知晓他带了个孩子过来,也愿意让他们住进那孩童更喜的别院。故沈知秋与谢昱二人也未最终同行一路。
谢府中的仆人见到自家少爷回来自是欢喜成群,连忙向谢小少爷递向瓜果茶水,又叫几人赶快向谢大人通报。
“小少爷可算是回来啦!这次出去玩可是有见到什么好玩的东西和事吗?”一些大胆的奴仆问。
自谢昱十四岁时起便喜欢到处游历,一开始谢大人还有些反对,一是怕安全难保二是怕耽误学业。但好在谢小少爷天资聪颖,一学就会,又习得一身好功夫,谢大人这才放下心来,允他出去玩玩,但每个月至少要呆在府里一旬。
谢昱平时对待仆人也亲切,并无什么主人架子,每次出去游总爱和他们讲述自己见到的。看见他们这般热情模样,谢昱面上一笑,自是讲起游历时遇到的故事,其中也不乏少有添油加醋的部分以塑造自己高大形象。
“我这次去了娈风城玩玩。”谢昱说。
这群奴儿立马雀跃起来,“漠北的娈风城?那少爷可有见到沈侯爷?”
娈风城位于漠北边界,是漠北的商民与羌人的贸易之处。沈侯爷便是虔安侯沈长言,沈长言十七封侯,一战成名,楚国有如今安定社会有他多半的功劳。闻他武功高强,外敌一听沈长言的名字便要落荒而逃,不战而胜,楚国的居民很是爱戴他。
谢昱邪魅一笑,“自是见到了。”
而沈知秋这边,待他回到别院时,天空已泛起暮色。他刚踏入门槛就被别院中的奴仆焦急迎来,引去了元太傅这里。元太傅得知沈知秋不见的消息时正在与谢知府闲谈,听此言便开始慌忙起来,谢知府见他此情行,安慰道说不定只是出去哪玩去了,自家儿子也爱到处跑,很快就会回来了。如今元大人见到自家宝贝外孙平安无事的回来可算是心安了几分。
“你啊,莫要再乱跑了,祖父很担心你的。”元太傅慈爱般摸了摸沈知秋的头。
沈知秋微微笑两声,保证再也不会。又对着祖父撒娇说到始终呆在这里有些无趣,他只是想出去玩玩。谢知府听到沈知秋此言,哈哈一笑:“这两天苍州有祭春会,会请神句芒,到时有不少活动,不知沈小少爷感兴趣否,若有,恰好我家那小子今天回来了,他与你差不了多年岁,让他带你去逛逛。”
祭春会是苍州独有的节目,苍州位处最南,楚国的春日便是由苍州而不断推进到其他地方。
沈知秋一听惊喜起来,连忙答好。谢知府看沈知秋如此活络,哈哈的痴笑两声,约定好明天带着沈知秋见人。
再说谢昱那边
谢昱挥挥其谈了许久,讲完后侍仆都是满脸崇拜,想要他在多讲一些,谢昱却是挥挥手,道夜色已晚,早些休息罢。
挥走其他人后,谢昱招呼起贴身侍仆元衣,询问元衣,问他可知知府内可是来过什么贵人?
“苍州逢春风景好,贵人都喜爱南下游苍州,他们来定是要与大人见一面的。来的几乎都是贵人,如果要说是地位最高的话...必是元太傅了,不过元衣听说着元太傅喜俭厌奢,长年在上京呆着,居然也会来苍州。”
谢昱听此轻敲元衣的脑袋,嘴角勾起邪笑。“元大人虽不爱奢华,但他可是有个宝贝外孙!他可没少宠着这宝贝,若真是元太傅本人,那小公子必然是那侯门嫡子沈知秋了。”
“少爷您不该又是闯祸了吧?”小元衣问,元衣被谢昱一敲有些发懵,一手捂着头,见谢昱提到贵人,想不会是自家少爷犯了贵人的禁了吧?
毕竟谢昱是苍州数一的纨绔性子,可没少闯祸。
谢昱闻此言,脸色有点微红,眼神漂移,撇了撇嘴。“才没有...”
元衣长叹一声,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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