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① ...
-
闫弄溪摊上我这么个伥鬼妹妹,是她一辈子摆脱不了的噩梦。
她后悔带着我吗?
后悔吧,呵。
可惜啊可惜,她没法甩掉我。
她往岸上走,我拉她入地狱。打我吗?我笑出尖锐的叫声,有本事打死我。
没本事,那只能乖乖认命了,不是吗?
*
“你妈都不认你了,”我操起地上的瓶罐往闫弄溪身上砸,“你装什么乖学生,读什么书,闫大海他供你读吗?他不往你身上弄钱你就谢天谢地跪下磕头吧,还想从他身上讨到好,做梦吧你。”
有一个玻璃瓶扔得准,恰恰扔她额头上,啪地一声,炸开一朵血花。
她头脑一阵昏暗,看不清东西了,身体东倒西歪的。
我心满意足地笑,坐在木头柜子上,两条腿晃悠着,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她看清了我眼里的戏谑,却不做声,抽出两张纸擦干净额头上的血,站起来,身形晃荡了一下,又去整理桌面上的纸。
我冷下脸,桌面上还有几天前闫大海吃剩的面汤,一层明黄黄的油凝固在上方,散发着恶臭味,我想也不想,拎起碗就朝闫弄溪走去。
“啪!”
又是啪的一声,面汤也开了花,开在白色的纸上,花粉四溅。
这朵花大得能吞下我和她。
“好看吗?”我低低地笑,“姐姐你看,我给你画的花,好看吗?”
“闫杳,”闫弄溪唤着我的名字,冷静地问,“这几天你摔碎了多少个碗?”
“哟,你数着呢?”
“二十块钱,”闫弄溪不搭理我的阴阳怪气,掏出一张二十的整票,正正拍我脸上,“自己去买回来。”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锁上门。
门落锁的那一刻,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我手心攥着那二十块钱,冷笑着,在她背后道:“死穷鬼,装什么。”
钱票被我揉成一团,以一个完美的弧形砸到刚关的门上,又反弹回来,掉落在地上,一直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