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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5章 ...

  •   由于缺少关键证据,警方并没有公开宴会绑架案的真实情况。

      星野社长的意外身亡,导致公司陷入管理真空。为避免影响《终章与序曲》的后续票房,铃木财团果断将其收购,将星野娱乐更名为双姝株式会社。

      这名字不用说都知道是谁起的。

      兰也在园子的极力推荐下,正式与重组后的「双姝株式会社」签约。与此同时,随着电影的卖座,她和水岛凉的cp也炒得火热。

      从活动同框到综艺互动,两人的“甜蜜瞬间”被不断放大,交集也从一开始的荧幕延展到了线下。直到某周刊爆出水岛凉出入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照片,舆论彻底沸腾。

      尽管两位当事人在媒体面前再三澄清只是工作关系,却挡不住CP粉的热情解读。社交媒体上关于“水岛凉见家长”、“婚期将近”的猜测愈演愈烈,之前沉淀的cp大军再次卷土而来,纷纷亮出扒过的细节,力证这对荧幕cp的真实性。

      “啊,那个啊。”

      毛利小五郎晃了晃手中的啤酒罐,赛马报纸随意摊在桌上,头也不抬。

      “那小子来找我只是为了个委托案子,这些媒体就会捕风捉影。小兰才多大,结什么婚?真是胡闹。”

      他说着斜眼瞥向送完甜品还站在原地的安室透,语气不善:“你怎么还不走?”

      安室透:“......”

      自从那场宴会后,毛利小五郎对他的态度就急转直下。这位曾经备受器重的首席弟子,如今接连遭到父女俩的冷落,当真是凄凄惨惨戚戚。

      “老师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哈?”

      毛利小五郎眯起眼睛,手中啤酒罐重重一放,把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没数?”

      这小子分明是借着拜师的名头,打自家闺女的主意。想到这里,他不由哼了一声,暗骂自己当初怎么就引狼入室,让这只采花的大黑蜂混进了家门。

      见他沉默不语,毛利小五郎身体忽地前倾,带上了做刑警时的审讯态度:“你该不会一开始就是冲着我女儿来的吧?”

      安室透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语气诚恳道:“我承认我对兰小姐有好感,但这并不影响我对老师的敬重。”

      毛利小五郎大怒,当即拍案而起,抖成帕金森的手直直指向那个一脸坦然的金发青年。

      “你小子果然——”

      “爸爸?”

      事务所的门在这时被推开,兰拎着购物袋站在门口,困惑地看着屋内剑拔弩张的两人:“安室先生?你们这是……”

      安室透迅速收敛神色,嘴角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小兰?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而毛利小五郎只是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椅子,哗啦一声抖开报纸,将整张脸挡得严严实实。

      兰刚要回答,水岛凉的身影便从她身后显现,安室透嘴角弧度微僵。

      “当然是回来拿东西啊~”

      园子从门边探头解释:“因为临时增加了大阪的电影路演,小兰要出差两天呢!而且由于时间关系,等下就得走,我和水岛君是来帮她收拾行李的~”

      “出差?”

      毛利小五郎报纸立刻降下,目光在安室透和水岛凉之间来回扫视,哼笑道:“也好,省得留在这里被某些居心叵测的人惦记。反正我这个做父亲的也能跟着去,就当放假了。”

      安室透面上丝毫不显,只微微欠身:“既然这样,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说着便转身下楼,刚走到楼梯转角,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安室先生!”

      兰小跑着追上来,语气急促,还带着些无措:“真的很抱歉,本来都答应你晚上要一起吃饭的……你明天就要去墨西哥了吧?”

      “没关系,你的学业和工作要紧。”

      他语气依旧温和,甚至更甚从前,灰蓝的眸子里满是细碎的温柔,“我大概要一个月才能回来,要麻烦你照顾哈罗了。”

      “我会的。那个……”

      楼上传来园子夸张的咳嗽和催促声,兰咬着下唇看他一眼,最终深深鞠了一躬。

      “请一定要平安回来!”

      直到彻底看不见少女身影,安室透脸上那抹完美的微笑才逐渐凝固。他松了松领口,试图通过这种方法舒缓胸口的郁结。

      推开波洛咖啡厅的玻璃门时,榎本梓正站在靠窗的位置,和几个女高中生凑在一起看着什么。

      “哇~这绝对是在交往了吧?”扎着马尾的女生捧着手机惊呼。

      “你看这张对视的照片,眼神都要拉丝了!”另一个短发女生激动地跺脚。

      “水岛君和兰小姐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嘛~”

      安室透面色平静,缓步走向吧台,对她们的讨论置若未闻,拿起抹布就开始擦拭咖啡机。

      “啊,安室先生!”

      榎本梓注意到他,招了招手:“你要不要来看看,有小兰的最新采访哦。”

      “不用了。”

      安室透轻声拒绝,将咖啡豆倒入研磨机,机器运转的轰鸣声仍未能盖过那边的窃窃私语。

      “我的理想型吗?”少女清亮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大概是温柔包容的类型吧,能理解我的工作……”

      “这不就是在说水岛君嘛!”短发女生激动地拽着同伴的手臂,“你看水岛君昨天采访还说,喜欢“像天使一样纯洁的女孩”,根本就是在隔空表白!”

      “哎,我听说他们今晚就要一起去大阪了?好羡慕啊!”

      “我猜他们一定是住同一家酒店!”

      “说不定晚上还会去约会哦~”

      研磨机发出一声刺耳的异响。

      安室透垂眸看着因过度用力而卡住的刀片,朝看过来的几位客人道了句“失礼”,转身走进后厨。

      直到再无人窥探,他才掏出手机快速解锁,却在对话框上停留许久,最终只是闭了闭眼,将手机锁屏。

      …

      白天的路演结束后,大阪的气温随着夜幕降临明显转凉。尽管与东京的日间气温相差无几,但夜里的风却裹着些许潮湿的寒意,从外套缝隙钻进来,惹得人连连打喷嚏。

      服部在得知几人来了大阪便做起东道主之谊,但兰因为一整天的行程累得提不起劲,所以婉拒了邀约。园子不肯错过这个“宰客”机会,于是和毛利小五郎还有柯南前去赴约,兰则独自留在酒店休息。

      秋雨来得无声又无息,垃圾桶堆满用过的面巾纸。身体素质强悍如毛利兰,在连轴转的通告和学业中也渐渐力不从心。她窝在套房的沙发上,探了探自己额头。

      好像真的发烧了。

      兰摸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没有选择让酒店送感冒药,反倒给安室透发了条消息:

      「今天路演结束了,大阪晚上比想象中冷呢。」

      没过多久,手机屏幕亮起。

      「好好休息。」

      简短的回复,礼貌而克制,连一个多余的表情符号都没有。兰盯着屏幕眨了眨眼,心里浮起一丝失落。

      自从那晚在宴会的停车场分别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越发微妙。她能察觉到他对自己不甚明显的心意,却又像隔着一层薄雾,叫她无法看透。

      昨天自己失约在先,他是不是还在生气?

      她想了想,还是又发了条消息:「安室先生上飞机了吗?」

      这次那边回得很快:「嗯。」

      接着又是一条:「今天路演有发生什么吗?」

      兰手指悬在对话框上方,有些心虚。

      白天按照主办方的要求,她和水岛凉重现了电影里高中分别的那场戏。原本设计好的借位吻戏,却因为一个狂热粉丝冲上台推搡,导致水岛凉的唇意外擦过她嘴角。这个瞬间被媒体很快捕捉,傍晚就登上了热搜榜首。

      他应该……没看到吧?

      兰心跳陡然加快,说不清是害怕,还是期待对方会对这件事做出什么回应。但随即想到自己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最多算……互相帮过几次忙?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斟酌着回复:

      「有遇到一个疯狂的粉丝。」

      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却又迟迟没有新消息。兰抿了抿唇,又补了一句:「但还好,我没受什么伤。」

      白色马自达沉在雨夜的阴影里,唯有手机屏幕闪着冷白微光。光线爬上男人的脸,又在颧骨处陡然折断,形成突兀的明暗两面。

      热搜界面#水岛凉毛利兰意外之吻#的照片,正刺目地占据整个屏幕。画面里,兰微微睁大的眼睛里写满错愕,而水岛凉垂眸凝视她的眼神却近乎露骨。

      同是男人,波本当然看得出他是什么心思。

      事实上,从他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

      他戴了这么多年假面,没人比他更会观察人的面部表情。MV拍摄那天,究竟是藏在面具后的无心之举,还是不怀好意的蓄意挑衅,从后面爆火的cp热度就可见一斑。

      最新消息弹窗出现在照片上方:「但还好,我没受什么伤。」

      他低笑一声,不知是在笑她欲盖弥彰的这句话,还是笑她试图隐瞒他的行为。

      他摩挲着机身,泛着紫芒的灰眸逐渐转冷。

      打字回复:「那就好。」

      手机被彻底按灭,车内陷入黑暗。

      雨势渐大,不断敲击着挡风玻璃,雨刷抬起又下落。透过模糊的霓虹灯光,波本看见远处的水岛凉正和剧组人员道别,青年微醺的脸上还带着笑意,显然是对今天的“意外”十分满意。

      他扯开领带啧了一声,缓缓踩下油门。

      兰心中忐忑。

      男人最后那句「那就好」让她莫名感到不安,雨声噼里啪啦地回荡在耳边,更是加剧这种焦虑。

      她又给对方发了几条消息,却再未得到回复。

      是已经起飞了吗?

      疲惫感与发烧后的不适接踵而来,思绪如同落进水里的毛线球,沉重又繁乱,将眼皮压得不断往下坠。等待回复期间,她甚至没来得及让酒店服务员送药,就蜷在沙发上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感到一双有力的手臂将自己托起。雨声变得细密又绵长,落下的声音却像无数指尖轻扣玻璃,令她不自觉想起那个沉闷的夜晚,就连那股醇烈的波本酒也愈发清晰。

      “零……”

      她无意识轻喃,就像那天晚上他要求她的那样。

      “我在。”

      他也如她所想给予了回应。

      “……零?”

      她微微动了动,费力地掀起眼帘,眼神雾蒙蒙的,看东西都像隔了层纱。直到视野模糊地聚焦,兰才终于看清了抱着自己的人。

      走廊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他半边脸浸在阴影里。他低垂着眼看她,唇角似笑非笑地挑着,声音明明温和得像是哄人入睡的夜风,可眼底却沉着什么更深的东西。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小声问,发烧后的嗓音软得像猫一样,在他心上挠了两下。

      波本脚步未停,鞋底踏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弧度更深,却偏偏用最温柔的语调回答:

      “你发烧了,我带你去看病。”

      他手臂稳稳地托着她,掌心温度透过衣服面料传来,灼得她皮肤发烫。

      “继续睡吧。”他轻声哄道,声音沉得像浸透威士忌的冰,搅起令人眩晕的漩涡。

      “睡醒就好了。”

      兰思绪混沌,高烧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她往他怀里缩了缩,额头抵在他颈侧,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你记得叫我……”

      她小声嘟囔着,眼皮沉沉地合上。全然忘记了就在不久前,这个男人还在手机里告诉她,他已经上了飞往墨西哥的飞机。

      ……

      干爽、蓬松。

      是太阳的味道。

      光线透过半拉的窗帘斜切进来,在凌乱的被单上划出一道分界。兰无意识地翻了身,脸颊却蹭到了一抹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不同于酒店羽绒被的柔软,那是更真实、更鲜活的触感,带着人体特有的温热和肌理。

      睫毛猛地一颤。

      一张小麦色的脸映入眼帘。

      波本半靠在床头,上身赤裸,精悍的腰线没入被单。灰蓝色的眸子低垂着,把玩她散在枕边的黑发,见她醒来,嘴角一勾。

      “早安,兰小姐。”

      声音比平日低沉,带着砺纸磨过的沙哑,像是整夜未眠。

      兰眨了眨眼,第一反应是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待感受到痛感后整个人弹射而起。

      “你你你、你不是应该在墨西哥吗?!”

      “是在墨西哥呢。”

      波本支着下巴,眼中含笑,“只是实在放心不下某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小姑娘……”

      他稍稍撑起身子,肩颈到腰腹的肌肉线条在逆光中绷出弧度。腰际的黑色平角裤堪堪遮住危险区域,却让大腿肌肉的线条更加分明,端得一副荷尔蒙无处安放、引人垂涎的模样。

      “就擅自把人一起带过来了。”

      兰呆了几秒,脑子打结,几个零星片段从眼前一一闪过。

      淅沥的雨声,抱着她穿过昏暗走廊的身影,落在耳畔的温柔低语……以及后来半梦半醒间隐约听到的引擎轰鸣。

      然后,在视觉冲击与跨国认知失调的双重刺激下,兰的思维彻底宕机了。

      “那、那我课本你带了吗?”

      她这句没头没尾的问话一出口,波本就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整个人顿时一慌,“啊不是!”她慌忙摆手,开始语无伦次:“我的意思是我的通告——不对、我的工作、啊不对不对!我是说你怎么能这么做!”

      她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却在动作的瞬间突然僵住——

      “啊——!!!”

      一声尖叫划破公寓的宁静。

      兰手忙脚乱拽回被子,跟裹粽子似的把自己卷吧卷吧起来,只露出一张涨得通红的小脸。

      “我衣服呢?!”

      某个始作俑者还悠闲地靠在床头,闻言一脸无辜:“都洗了。小兰昨晚烧得很厉害呢,整个人都湿透了,我只好——”

      “闭嘴!”

      兰简直恨不得将被单直接罩他头上再暴打一顿。

      “谁让你——那、那个的!”

      “擦身体?”

      波本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促狭:“可是不擦干净的话,病情会加重的。不过小兰可以放心,我虽然全程闭着眼睛,但每一寸可都擦得很认真呢。”

      谁问你这个了!!!

      兰彻底炸毛,将枕头狠狠砸在他脸上,急得眼眶通红:“混蛋!变态!色狼!不知羞耻——我要报警!!!”

      “小兰想以什么罪名起诉我呢?”

      波本丝毫不慌,甚至配合地掏出手机,“性骚扰?还是非法照顾病患?”

      他手指在屏幕轻触几下,熟悉的声音随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可、可以擦…但是要闭上眼睛……”

      “好。衣服你自己脱吗?”

      “嗯…你不许看!”手机里少女语气陡然一凶,却又因为鼻音显得毫无威慑力。

      然后是男人低沉的笑声:“我不看。”

      接着是一阵衣料摩擦声,期间还夹着她的小声嘟囔:“毛巾…再拧干一点……”

      声音戛然而止。

      兰:“……”

      “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小兰要听听看吗?”

      兰:“…………”

      “啊…幸好当时有录下来,不然可就说不清了呢。”

      兰:“………………”

      理智“啪”地一声断线,她扑过去就要抢那部该死的手机。

      “删掉!变态!你居然还录像!”

      “只是录音而已。”

      波本轻松躲开她动作,连人带被一起揽进怀里:“不过小兰刚才的反应,倒是让我有点后悔没录像了呢。”

      “滚出去啊!!!”

      波本倒是听话,利落起身,当着她的面从容不迫得穿戴整齐。临走前还将准备好的衣物整齐放在床边,从里到外,连内衣都叠放得一丝不苟。

      兰死死盯着那叠衣物,胸口剧烈起伏。

      要不是亲身经历了被擅自带离日本、被趁高烧神志不清时更衣的种种,她或许真的会为这个男人在某些方面表现出的体贴而感动落泪。

      只可惜,这男人根本就是头披着人皮的饿狼。

      没错!

      就是饿!狼!

      环顾四周,房间布局与波本在日本的公寓惊人相似,只是榻榻米被换成了厚重的地毯。难怪她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异样。

      什么临时起意!根本是一早就计划好的!

      兰咬牙切齿。

      这男人干着卧底公安的活,做的却全是违法乱纪的事,跟那个组织的人简直一丘之貉,哪儿还有半点从警校毕业的样子!

      之前果然不该那么轻易原谅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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