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7 他想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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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雁看不懂君陌，她撑着手将头倚靠着，透着月光，凝视着他熟睡的背影。
渐渐地困意袭来，她睡去了。
……
君陌陷入了回忆，他看着受伤的自己被芸娘丢在黑屋中。
她强迫着自己喝药，她想杀了自己。
微微敞开的门，他的阿娘站在那里，她的唇微动：“阿陌，最脆弱的时候，轻易相信别人是会死的。”
月光洒下，她的半张脸落入黑影，她笑着看他，一如既往的温柔。可君陌却察觉她眼底的恨和杀意。
他想伸手去寻她，脖颈却被芸娘手中的匕首拦住。
芸娘逼迫着他喝下那血色的水，那血水顺着他的嘴角溢出。
哪怕呛住都不曾停。
君陌不明白，芸娘为何如此。她明明从小跟在他身边，在阿娘不愿和他说话时，觉得她厌恶他时，是她牵起他的小手告诉他。
“阿陌，你阿娘不是讨厌你，她只是太忙。”
他紧紧攥紧她柔软的手，将心中对阿娘的爱也分给芸娘。
可现在她却要杀他。
阿娘说轻易相信别人会死，可芸娘又怎可能是别人？
那碗血水被全数灌入，体内好似有无数的蚂蚁在啃食。
他痛得在地上挣扎、嘶吼，可芸娘却在笑。
“要不是你，娘子才不会被困在这里，你该死。”
第一次，君陌在芸娘眼底看见恨，和阿娘一样的眸光。
他痛得快要失去知觉，汗水侵蚀着他的眼眸，让他眼前模糊。
哐当一声，匕首垂下，紧接着是紧闭的门。
光骤然消失，她们也离开了。
那嘲笑着释然的眼眸，深深刻在他眼里，君陌想要让她们留下救救他。
别走……别走……
阿娘……芸娘……
别丢下我……
……
半夜
时雁迷迷糊糊中好似听见有人呼唤，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睡过去了。
循着声音，她看向君陌。
他微张开唇，好似魇住却听不清说什么。
时雁俯身靠近时，突然见他眼眸睁开，犹如黑夜中狩猎的狼。
猩红的眼好似将躯壳都试图剥开。
下一秒没等她反应，眼前冷光闪过，她的手被死死拽着。
整个身子都被狠狠拖在他身下，脖颈处传来凉意和痛。
匕首瞬间划破娇嫩的肌肤，流出了血。
痛令她皱眉，本能的右手握住匕首，试图阻止君陌划破脖颈的动作。
血滴落在她和君陌宽大的袖口。
她想要唤醒君陌：
“阿陌是我……我是雁雁。”
抖动着的尾音，凌乱的衣裳和发，蓄满泪珠的眼，竟不知是痛还是怕。
见她如此，他爱极了她这般模样。
君陌垂着眼紧盯着，动作也停顿了些。他知道她是时雁，正是因为知道才动手。
阿娘说过脆弱时的相信会害死他。他的身体竟然默许时雁在不清醒的时刻医治，甚至因为她的动作而放弃伤人。
这简直触碰他的逆鳞。
他若是让她活着，她只会成为他的催命符。
君陌嘴角扯出笑，指尖轻轻扳开她握紧匕首的手。
“这般漂亮的手，还是别伤到为好。放心，我会很快。”
他无视着她眼里的震惊，握着她的小指抬眼看着她，唇也靠近着她的伤口。
舔舐下带来刺痛，时雁忍不住的颤栗。
在他眼底她发现君陌想杀她。
她连为什么都无法问，因为那匕首已经再次抵在她脆弱的脖颈。
君陌边舔舐着她的伤口，看向她时眼里表露着遗憾。
她微微泛红的眼，一副可怜的模样，娇弱的身子和白皙的肌肤都深深刻入他的记忆中。
死了，便很难再找到如此合他心意的女子。
真是可惜了……
如此想着他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
极具侵占性的俯身好似将时雁笼罩在他的身体中。
握紧的匕首的手忍不住的微颤，看如此脆弱的她死在自己手里的模样，内心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她会哭着哀求吗？
想到此，君陌男子的劣性便流露，手上的动作也缓慢些。
带着捉弄和玩味……
时雁一直观察着他，察觉他这般时，她缓缓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
她想赌一赌。
泪水就这样顺着她的眼尾滴落，微张的唇，说话间带着哭腔。
“我本不该奢望公子把我当作妻子，像我这样的人死在公子手里倒是幸运。”
“至少不会太痛苦。”
她缓缓睁开眼，好似在做着最后的道别，故作深情的眼眸紧紧注视着君陌。
“刚才公子紧紧抓着我的手让我别走，我便不敢离开半分。我知道被抛弃的感觉，我便想哪怕是梦里都不希望公子感受到被抛弃。”
“像公子这样好的人，该是被热烈的爱着，被温柔的照顾着。”
“公子带我回来的时候，我便这般想，可惜……我并没有机会……”
话落，一滴泪又流下，她嘴角勾起试图扯出一抹笑，好似想要在他面前留下最好的样子。
泪侵染洁白如玉的脸颊，她不敢再看君陌，心一狠仰头靠近着匕首。
刺痛袭来的霎那，君陌猛然缩回手，烦躁地将匕首甩下。
在她诧异看向匕首落入卧榻的瞬间，君陌抬手被掐住她，迫使她整个身子都前倾着靠近他。
他的掌心挤压着伤口，看着时雁露出痛苦的表情。
微张的唇中是柔软的舌尖，她很美，美到哪怕是痛苦都令他爱着。
恨不得将她抵死的磋磨。
他食指抚上她的下唇，微微下压着探入她的口腔，那温暖的包裹。
好似在引诱着，君陌眼眸深邃起来，不羁的神情凝视着她。
“雁雁，我才发现你倒是巧舌如簧，三言两语就蛊惑我，让我放弃杀你。”
已然如此，君陌也不在她面前伪装。
时雁摇头：“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公子这般厉害的人，像我这样的乡野女子又怎么可能蛊惑得了？”
“乡野女子？”君陌靠近着她，一字一句重复着，冷冽的呼吸喷洒在她脸颊。
他直勾勾的盯着她
“乡野可生不出，你这样的娇花。”
在靠近她唇瓣时，君陌伸出了舌尖舔舐着她的下唇。
他的话令时雁错愕，心想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下一秒他扣着她的脖颈，将舌尖探入她的口中。
强烈而霸道的占有，连呼吸都掠夺。仿佛窒息般，时雁在他怀中不断颤抖着身子，张着的唇被撕咬着。她忍不住想要呼吸，想要挣扎，得到的是他更加深刻的吻。
他紧紧将她抱在他的腰身，一只手扣着她的脖颈，一只手将她双手反扣在腰后。
血顺着他的手腕流淌，也将她的裙摆染红。
她想要喘息唯有将整个自己都依附他，才能在唇齿间得到一点他遗漏的呼吸，一切好似他的怜悯。
这一切好似又回到那一夜，那样恶劣的摩挲，让她腰身都弥漫着痛意，不断颤抖的身子惹来他更加恶劣的缠绵。
他不在装作谦谦君子，肆意的放纵着自己。
月光洒下，照在交织的身躯，血将一切染上妖冶。
君陌微微睁眼，一点一点用吻吞噬着她。
一吻落后，他捧着她泛红的脸颊，肿红的唇诉说着他的恶行。
微微抬起的眼流露着迷离，她不会知道此刻的她是如此的诱人。
她的话令他想到被抛弃的自己，那时的他多么希望有人可以停下，可惜没有。
所以魇住时才会抓住她，把她当作浮木。
或许是他对她的怜惜，又或者是这具吸引自己的身体。
但无论如何，他都觉得轻易的杀掉，并不是明智之举。
若她说的是真的，他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留下她成为自己的圈中雀，她一个女子也掀不了什么大风浪。
“雁雁……记住你的话，别让我失望。”
“我快要等不及看你沉溺的样子，想来那夜会很是难忘。”
他轻浮的眸光在时雁身上扫视，拇指摩挲着她的唇。
那样的目光好似将她赤裸裸的扒开，令时雁很是不适。
可是这本就是他。
她掩下不满，装作害羞的样，柔声说着：“公子，我会爱你的。”
温柔的嗓音说着他爱听的话，君陌轻笑出声，看向她时也温柔许多。
他松开扣在她脖颈的手，指尖抚摸着她颈上的血痕。
“真是可怜，雁雁会怪我吗？”
“不会……公子只是魇住了……”
“雁雁，真乖……”君陌很是满意她的回答，他随手拿起药为她涂上。
他的动作很是轻柔，一点一点的涂抹，时不时轻轻吹下，一副怜惜她的模样。
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他又回到那疼爱她的模样。
时雁忍着痛，见他用布带为自己缠绕，垂着眼不啃声。
时不时抖动下，让他觉得她在害怕。
余光见他眼底的欢喜。
心里翻了白眼……
狗男人！
这个狗男人为她包扎好后，便将她抱在怀里。
“雁雁，婚期我准备定在半月后，五月初五，你觉得如何？”
“公子决定就好……”时雁垂着眼敷衍着。
君陌却不依，不满地挑起她的下巴，恶狠狠咬她的下唇。
察觉痛的瞬间他已经松开了，唇上弥漫着密密麻麻的痛。
“不乖……你该唤我阿陌。”
他纠正时雁的话。
时雁：“……”
她歪了下头，忍着痛张口，有些别扭的唤他阿陌。
这样亲昵的称呼，如今说出口时雁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君陌知道她或许在恼他，但是他不在意，轻笑着抚摸着她的头。
两人沉默着不说话，时雁一直保持靠在他怀里的动作。她觉得有些难受，扭动着身子想要调整个舒服的位置。
下一秒便听见他发出嘶的一声，黑夜中君陌皱起眉。
时雁想，可能扯动他的伤口，关想了想还是问道：“你没事吧？”
君陌没有开口，只是睁开眼看她。
对视间，她看着他眼底的委屈。
突然想到那个人，在宫中时，他受伤后也是这样委屈的看着她。
他希望她关切他，过问他。
时雁微张着唇，顺着他的心意，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唇，问：
“你的伤真的只是在战场上伤的吗？”
君陌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这下时雁不知道说什么，他坐起身抬起她的下巴。
“雁雁，这点伤能够娶你，算我赚到了。”
他这般的桀骜不驯，好似他，也令时雁忍不住问出心中的困惑。
“都已经带回来，做个妾或……”她还未说完，唇就被他的大掌捂住，她诧异的看他。
君陌打断她的话。
“雁雁，那样的话我不想听，你知道妾是什么吗？”
“是和平时主人家的消遣，战乱时买卖的工具，每一寸肌肤都是属于买家的，是不被尊重的玩物。”
“我爱你又怎么可能让你成为玩物，我只会在昏礼的见证下娶你为妻，让你成为府里尊贵的少夫人。”
“若是可以，我宁愿和你不是这样相遇，这样你或许便不会这般怕我。”
他这般说着，心里却很满意她的害怕。
他想起和时雁的初遇，这样炽热又缠绵的初见，令他着迷。
那成为他的妻子又何妨。
他的视线一寸寸落在时雁身上，指尖也顺着她的脸颊一路向下摩挲。
他对着她低语：“雁雁，在成婚前，我不会碰你，但我也会让你习惯，习惯我的出现。”
他说完便又吻上她的唇，时雁只能默默承受着，她知道他喜欢触碰她。
若是没有他险些动手的插曲，他的话和行为会令她感动。
觉得他是想要珍惜她，或许是心悦她的。
可惜事实并不是。
君陌不过是为满足自己对所谓爱人给予身份的私欲，满足他心里对爱的幻想。
他只是顺着身体的本能爱着她，便也把她当作了爱人。
时雁微微张唇，看着他抬起自己的脚踝，那略显锋利的牙齿咬上的霎那，瞥过来的目光带着野性。
那满是占有的欲望与她记忆中的少年完全不同。
她微张着唇惊呼着，泛着泪光的眼仰头望向那奢华的牡丹。
这样也好，在帮言携苼的时候，她便少了些愧疚。
……
君陌回来后，时雁的悠闲时光便少了。
他每天都缠着她在卧榻中，好似永不疲惫，却又不做那最后一步。
总是把人吊着，然后嗤笑，当真是恶劣至极。
时雁实在受不了，却也无可奈何，便提出与他出门赏花。
他并不想去，却也没有拒绝她。
两人在院子中欣赏着牡丹，花开得不错，君陌却觉得没有她好看。
时雁牵着他的手，柔软又温暖，他很是喜欢被牵着的感觉。
她将他带到另一个花圃，遍地的君子兰绽放着。
看着这一切，君陌眼眸微动，明显有些错愕。
时雁低声说：
“你走的时候，我便叫粉黛去找来种，想着等你回来开的话，我们一起来赏花。”
“所幸它也没有辜负你。”时雁轻笑着看着花。
腰身突然被他从后环抱住，她一个哆嗦。
耳边传来君陌的低笑。
“每次一靠近，都是这样。”他的唇似有若无的触碰着时雁的耳畔，呼吸的喷洒惹来热意。
时雁实在受不了这种，她缩了缩脖子，却被他咬住耳垂。
“别动，不是说赏花吗？”
“一会有人来，会看见的。”时雁提醒着，君陌却毫无在意。
“别怕，没人敢来。”
话落的瞬间，掀起着酥酥麻麻之感。
时雁拗不过他，也只能乖乖待着，索性他没有继续做过分的举动。
他的怀抱很是炽热，隔着衣裳她能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君子兰，所以看见她准备这一切的时候，连心都比平时快了许多。
显然对于一切是满意的，那她也算是在他面对兑现着说爱他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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