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协议婚姻嫁大佬》池疏荷

32、第 32 章 认清

　　黄金和珍珠首饰，梁敬进店后经过导购介绍，仔细在脑海里想了想，还是觉得粉嫩的珍珠跟梅丽平白皙赛雪的皮肤更搭，之前乔淑君的珍珠给她试戴过一次，那时他就记在了心里，但乔淑君的珍珠项链每颗珍珠直径太长，戴在她脖子上，显得脖子又细又短，反而减了她的风采。
　　所以他特意选了直径稍小一点的粉色珍珠。

　　梁敬眼睛捕捉到她因高兴而微微翘起的嘴角，心情也不由得飞扬起来，“喜欢吗？现在要试戴看看吗？”
　　“喜欢。”
　　梅丽平从盒子里小心拿出项链，暂时将盒子放在桌子上，低下头，伸手绕到脖颈后摸索着后面的螺旋拧扣，忽然收到他送的礼物，戴项链期间又一直被梁敬火热的视线盯着，她脑子顿时乱成了一团浆糊，感觉脸庞发热，失了理智，甚至忘记项链可以绕到前面来扣上，只一个劲固执地绕到脖子后面扣，结果试了半分钟还没戴上，脸反而越来越红了。

　　“我来吧。”
　　梁敬说着走到了她身后，梅丽平害怕自己松手太快项链掉到地上，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感觉有一双大手落在她脖颈处，轻轻从她手中接过了她项链，她皮肤泛起细密的酥麻感，惊慌收回了手。

　　梁敬调整了下项链位置，对她说：“好了。”
　　梅丽平垂眸看着胸前的项链，伸手摸了摸珍珠，鬼使神差松开手，抬头问了句：“好看吗？”

　　梁敬定睛望去，柔润的珍珠与她雪白修长的颈线相衬相映，衬得她容貌愈发清丽婉约，脸庞和耳垂也泛起了如雾般的浅粉色，让人完全挪不开眼睛。
　　梅丽平看他痴痴盯着自己看，不用他回答，她也知道梁敬答案了，她低眸浅笑，试也试过了，便想将项链取下来。

　　梁敬手停在半空，着急开口：“干嘛要取了？”
　　梅丽平紧抿唇，神情羞赧，“在家没必要戴吧。”

　　梁敬偏过头，“戴着吧，好看。”
　　梅丽平脸上笑容扩大，“那我把耳环也戴上？”

　　梁敬偷瞄她一眼，声音低沉，嗯了声。
　　梅丽平笑着将两个耳环戴上了，这期间梁敬听到烧水壶响了，顺手关了火去拿保温壶。

　　梅丽平打开木柜，拿出来一盒茶叶，“要喝薄荷茶吗？刚好我有孙国能昨天交给我的证据，给你看看。”
　　梁敬点头，“他手里果然还存着证据。”

　　“他受到赵兴德迫害，不仅丢了在第三电器厂的工作，还再也无法从事财务工作，只能摆摊为生，很不甘心。”
　　热水一泡，淡淡的薄荷香味在客厅弥漫开来，梅丽平倒了两杯，先放在桌子上放凉，“文件我放在书房桌子上了，你先去看吧，我等茶半凉了再端进去。”

　　确认梁敬离开了，梅丽平迈着大步来到了卫生间的镜子前，对镜做出各种表情，高冷的，端庄的，搞怪的，美美欣赏了一番。
　　梁敬去外地出差特意买了首饰送她，是梅丽平完全没想到的，在此之前，她还以为这木头永远开不了窍呢！

　　乔淑君从外面回来，刚进屋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和耳垂上的珍珠，快步走了过来，细看才发现这珍珠还是粉色的，惊讶不已，“你这项链啥时候买的？这一串不便宜吧？瞧着成色真漂亮。”
　　梅丽平笑着道：“梁敬出差回来送我的。”

　　一听是儿子送的，乔淑君愣了下，不太相信，“他？怎么可能？”
　　梅丽平还记得出嫁前邓凤兰叮嘱她的话，害怕乔淑君会多想，也不敢在她面前表现得过分得意，急忙解释道：“我没什么首饰，在他出差前念叨了几句，他估计被我念烦了，买回来搪塞我的。”

　　看到儿子出差回来给媳妇买了礼物，乔淑君欣慰他们感情终于有了进展，孙辈有希望了，但心里也有点微妙的不舒服，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从小没给她买过什么称心的礼物，关键她也没少抱怨啊，梁敬愣是一句没听进去。
　　听完梅丽平的解释，乔淑君想起她娘家的经济情况，嫁进来以后也确实没见过梅丽平身上戴过什么首饰，她面色缓和了些，“他们做生意的男人脑子里装的事情多，不如我们细腻，既然挣了钱，咱们该买就要买，不用替他省钱。”
　　“而且你现在也是厂长老婆了，日常穿着打扮不能太普通了，以后还是要给自己多备些金银首饰。”

　　梅丽平看乔淑君面色如常，松了一口气，顺从点头，“我知道了。”
　　乔淑君看她这么乖巧，她也没底气再多说些什么，梅丽平趁机端着两杯茶去了书房，推开门问他：“怎么样？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梁敬摇头，“读了遍举报信，大概知道了是什么情况，剩下的我翻了几页瞧着都是些财务文件，懒得看了。”
　　“明天安排一个信任的会计把账理一下。”

　　梅丽平对他说：“对了，跟田焕东的见面，我安排在这周六的晚上七点。”
　　梁敬想起她的计划，顿感头疼，抬手揉了揉左额，“真要去吗？”

　　“都商量好了，不能反悔。”
　　梅丽平抿了一口薄荷茶，“你相信我吧，肯定有用，就是要牺牲一下你了。”

　　只要能让妈妈不受那姓田的蒙骗，乔淑君就是气他骂他打他，梁敬也不会在意，他早就看开了，“无所谓，反正我一直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妈夹在中间，这半年一直看我不顺眼，不是这次，也会有下一次，不缺这一回。”
　　梅丽平清楚，这计划是一剂猛药，一旦成功，只怕乔淑君不止气他那么简单，但大概也会暂时歇了再嫁的心思。

　　一晃两日过去，到了周六见面这天。
　　当天的餐馆是乔淑君订的，为了迎合梁敬口味，选了一家主做海鲜的餐馆。

　　乔淑君这天从早上起床开始就心慌得很，她越想越觉得今晚的聚餐没那么简单，今晚梁敬肯定憋着坏，想着怎么拆散他们，为此她特意找到梅丽平，千叮咛万嘱咐，拜托她打架时拦着点梁敬，梅丽平答应了。

　　一家三口上了车，乔淑君还是不放心，又对儿子说：“你呀，等会儿跟你田叔叔见了面可千万别发脾气，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他同意过两年再来娶我，这回聚餐就是互相见个面，吃饭喝点茶，很轻松的，不要想太复杂。”

　　梁敬嘴唇紧闭，面色冷得掉渣。
　　他生气才是正常反应，要是不生气，恐怕藏着大招，乔淑君还不敢让田焕东来。

　　车辆到达预订餐馆，梁敬在找停车空位的同时也看到了提前等在门口的田焕东，他故意一歪车头，滴了声，吓得田焕东直缩脖子，一跃跳到旁边躲开了。

　　梅丽平摇头，真幼稚。
　　梁敬恶作剧得逞，得意笑了笑，将车稳稳停在餐馆门口的空位上。

　　田焕东笑容满面迎上来，“你们来啦。”
　　梁敬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径直走了进去，梅丽平礼貌冲他笑了下，乔淑君走在最后面，抓住情人的手，安慰他：“别介意。”

　　他要娶乔淑君，梁敬对他有气，再正常不过了，田焕东语气格外大方，“怎么会，他生气我也能理解，愿意跟我见面我就已经很感谢了，这是难得的进步。”
　　乔淑君拍拍他的手，“希望他也能理解你的委屈，看到你的真心。”
　　田焕东温柔回道：“别担心了，我们也进去吧。”

　　进了小包间，梅丽平和梁敬坐在一起，乔淑君和田焕东坐到了他们对面，乔淑君郑重跟梁敬介绍田焕东，她来之前跟田焕东针对自我介绍提前打好了草稿，这番话，不长不短，净是溢美之词。

　　田焕东听着自豪地直起了腰，看夫妻俩在读菜单，身体前倾，露出一个长辈应有的慈爱笑容，“别客气，想吃啥，尽管点。”
　　梁敬轻嗤，“怎么？这顿你请客吗？”

　　这一问句直击要害，田焕东脸上血色褪尽，又羞又愧，心里知道他此时应该爽快回答我请客，但又说不出口，梁敬明显是故意整他，要是他答应请客，他定会不知分寸将餐馆所有贵的菜都点一遍，加上这间又是包间，只怕一晚上要花去他一年的工资还不止。

　　他能想明白的事，乔淑君自然也知道，看梁敬刚开始就这么羞辱情人，她气不过开了口：“我出钱。”
　　梅丽平只好出来缓和气氛，拿起了一旁的水壶，给两人倒茶，温声道：“妈，田叔，喝点茶润润喉吧，这是大麦茶，我刚尝了口味道还挺香的。”

　　田焕东接过杯子，“谢谢。”
　　乔淑君感激地看了儿媳一眼。

　　菜单在四人手里转了一圈，菜也点好了，只不过有了梁敬先前的举动，乔淑君和田焕东说话很小心，围绕大麦茶说了一堆废话。
　　片刻，服务员走进来，一道道鲜香诱人的饭菜端上桌，众人食欲大开，拿了筷子，开始享用美食。

　　这家主打鲜活海鲜，现杀现宰，味道格外鲜美，尤其是梭子蟹和海螺，美食当前，因为太好吃，大家都只顾动筷子夹菜，又续了一大海碗米饭，一心吃饭，没人说话了。
　　梅丽平肚子吃溜圆，满足地喝了一口茶，目光扫过对面互相交换眼神的两人，静等大戏登场。
　　梁敬面无表情，右手撑着下巴，左手一下下点着桌子，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今日聚餐，整体上来说挺顺利，除了最开始梁敬讽刺的那一句，不过想到他的性格，乔淑君知道他已经收敛了，她眼神坚定，抓住田焕东的手给予他力量，“你来说吧。”

　　田焕东看着对面坐着的夫妻俩，紧张地咽了下口水，看向梁敬，鼓起勇气说道：“我跟淑君是两情相悦，情深不移，上天可见证我的真心，我知她难处，也愿意等她两年，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能跟你们互相认识了解的机会。”
　　梁敬沉默半分钟，点头说了句可以。

　　乔淑君没想到他就这么容易就答应了，面露迟疑，“你认真听过他刚才说的话了吗？”
　　感觉荣华富贵已经在冲自己招手，田焕东的笑容压都压不住，“你放心，我会对你妈妈好的。”

　　“先别高兴太早，妈，我在这跟你说明白，你再嫁后，必须从梁家搬走，并且我不会再给你打一毛钱的生活费，除非你跟他离婚，否则我也不会再见你。”
　　梁敬轻飘飘补充道：“当然，晚年我会承担对你的赡养义务。”

　　乔淑君闻言如坠冰窖，她怎么也想不到儿子竟然如此绝情，不仅要断了她的生活费，还要跟她断绝关系，她只是想再嫁，下半辈子找个贴心的人互相照顾，这到底犯了什么错？
　　田焕东也傻眼了，他苦熬这么久，精心傍上乔淑君图啥？不就是图梁家的钱和背后的电机厂，实话说，乔淑君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富太太，在梁家被娇养着，早就没了生存能力，花钱大手大脚，不知节制，娶回来他根本养不起，她手里那点存款，这半年也被他哄着花掉了一大半，这点钱他们坐吃山空早晚会花完，但她绝不会去工作受气。
　　有梁敬撑着，就没事。

　　但现在两年时间要他等，生活费也没了，梁敬还要跟乔淑君断绝关系，彻底不管她了，这田焕东可忍不了，赶紧劝道：“小敬，你别冲动啊，有事我们好商量，你妈妈，她那么疼你，你怎么忍心说这种话伤她的心。”
　　乔淑君悲伤难以自抑，眼泪簌簌而下，哽咽着说：“你个没良心的自私鬼，六亲不认，竟敢这么对我。”

　　梁敬眼里闪过一丝痛苦，抿了下唇，坚持说下去：“我话撂这了，不会改变，你们看着办。”
　　不争馒头争口气，乔淑君早受不了在梁家处处落于人下的处境，她哭了会儿，终是被儿子的绝情刺激到，狠下心擦掉眼泪，厉声喝道：“看着办就看着办，谁离了你们梁家人不能活了？也别等两年后了，你对我如此绝情寡义，我在梁家也待不下去了，下周我就跟他领证，彻底搬走。”

　　不是两年后，是现在？
　　田焕东方寸大乱，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因慌乱音调高了几分，“淑君，你冷静点，现在不是跟儿子置气的时候啊。”

　　乔淑君盘算自己的存款和首饰，她有自信经营好再嫁的日子，不让别人看笑话，梁敬自从知道她跟田焕东谈恋爱，打量她的眼神时常让她感觉带着审视和鄙夷，事已至此，她绝不会再让梁敬爬到她头上去看不起她了，作为母亲，这是最大的耻辱。
　　走就走，不走是王八。

　　乔淑君下定决心，转头紧紧握住了田焕东的手，想起田焕东之前向她描绘的关于婚姻的美好计划，眼底满是憧憬，“你答应过我的，婚后会好好照顾我，爱护我，只要我们俩同心协力，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难，将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甜甜蜜蜜。”
　　田焕东看她完全不像闹着玩，嘴唇几次张合都说不出半个字，他说这话时，有真心吗？自然是有的。
　　对乔淑君有爱情吗？也有。

　　但他比乔淑君还清楚她手里剩多少钱，没有梁敬定期打来的钱，乔淑君大概半年都撑不下去，他连自己都养不起，家里再添一个人，只会更贫困。
　　他宁愿找个更现实的伴侣，而不是像乔淑君这样没吃过什么苦，过惯了富裕日子的女人，起码不会有落差感，没有比较，就没有憎恨和埋怨，日子糊涂着也能过下去。

　　久久等不到他回答，乔淑君心仿佛被人剜去一个大口子，她加重了手劲，“你为什么不说话？”
　　田焕东眼神躲闪，扭着身体使劲挣脱，甩开了她的手，“淑君，我不想连累你，真正的爱情是不让爱人为难，我怎么能让你为了我跟儿子断绝关系呢？今天的事，我想我们还是有点操之过急了，把小敬逼太急了，才让他今天说出这番话，你们是亲母子，没有隔夜仇，你跟他说说好话，肯定能和好的。”
　　“我们还是暂且保持谈恋爱的关系吧，这样其实也挺开心的，不是吗？”

　　梅丽平不得不佩服他的厚脸皮和极快的反应能力。
　　这个油嘴滑舌的男人！
　　她竟然是为了他抛下了一切！儿子儿媳，亲戚朋友，梁家优渥的生活，甚至不惜违背对梁振禄的承诺，乔淑君捧着一颗真心，也拿出了跟他同苦的决心，都在此刻被眼前的男人彻彻底底践踏粉碎。

　　她浑身发抖，红着眼大声嘶吼着不顾一切扑向田焕东，对着他又抓又打，癫狂的女人无人能挡，田焕东躲闪不及，上半身能露出皮肤的地方都被她用指甲抓破了，脸上多了几道红痕，他慌不择路，看梁敬和梅丽平都不打算拦，嘴里喊着你疯了疯了，抓着包落荒而逃。

　　人走了，乔淑君眼神空洞，万念俱灰，坐在椅子上默默落泪。
　　事实残酷。

　　计划是梅丽平想的，梁敬今晚负责执行，但乔淑君会毅然选择下周就去结婚是他们没料到的，中间有一瞬间，梁敬也希望田焕东能流露出一些对乔淑君的真心，那么他或许会改变计划。
　　但田焕东的真情是那么浅，贪婪之心又是那么浓。

　　看着不停哭泣的乔淑君，梅丽平轻声叹息，在心里对她说了声抱歉，不过抱歉归抱歉，做这事她并不后悔。
　　她站起身走过去，又抓了两张干净的纸递到她手里，缓缓将乔淑君搂在怀里拍了拍，“妈，跟我们回家吧，洗个澡，睡一觉，等明天起来我们都会忘了今天的事。”

　　乔淑君不可能给儿子低头认错，承认自己被骗了钱，识人不清是个老糊涂，见儿媳给了台阶，没有犹豫顺着便下了，她擤干净鼻涕，抽抽搭搭说了句好。

　　梁敬庆幸还有梅丽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