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协议婚姻嫁大佬》池疏荷

19、第 19 章 葬礼

　　在医院住了几天，5月18号当天的上午十点，梁振禄强撑着病体坐轮椅出席了梁敬的就任仪式，全程坐在主席台，并在交接手续完成后，举起话筒发表了一番颇为煽情的演讲，话题内容全程围绕离世的梁延明展开。
　　细数梁延明当年是如何带领河化电机厂走出困境，例如为了推销电机背着包跑遍了周边省市，一家一家敲门推销，演示电机怎么使用；借钱也要给工厂升级安全装备；亲自出席职工婚礼葬礼等等。

　　并说自己老年丧子，极为悲痛，想在厂里建一座梁延明的人物雕像纪念他，也希望大家看在他们的面子上，多给梁敬一点时间成长，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河化电机厂对父亲的重要性，也会倍加珍惜这个机会，未来也将怀着无比珍重的心情继续发展壮大河化电机厂。

　　对大多数职工来说，第一任厂长梁延明是特殊的，影响力非比寻常，河化电机厂第一个大单、建厂区、搬迁、更新车间、建家属楼等等，很多重大项目都有他的身影，他正值壮年猝然离世，还死在工作岗位上，也让人倍感意外和遗憾。
　　参会的职工不少都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由梁振禄提出给梁延明建雕塑，而不是梁敬，更是一记绝杀，彻底将河化电机厂跟梁延明和梁家捆在一起。
　　此举效果显著，就连那些本来想拿梁敬年纪轻经验不足说事的职工也都识相消了声，梁敬当日毫无阻碍，走马上任成了河化电机厂第三任厂长。

　　这段剧情足足比原书提前了一个多月。
　　梅丽平清楚记得梁振禄是在六月中旬去世，具体哪天没提，但应该去世很突然，葬礼上赵宗臣因此还安慰了梁敬几句，说世事无常节哀，也是在梁振禄去世后，梁敬才接过了电机厂，当时的就职仪式很简陋，碍于爷爷刚去世，是匆匆举行的，会议上丁长友和苏宝喜接连对他发难，也为之后的危机埋下了隐患。

　　梅丽平感觉到剧情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改变，当然改变的好处很直观，梁敬顺利上任，梁振禄仍在世，虽不工作了，但余威仍在，电机厂的那些老前辈不敢放开了手反对他，又有梁延明护航。
　　梁敬得以在上任后的一周内迅速稳定了初期局面，下班后，梅丽平经常能看到他跟梁振禄在书房一聊就是两三个小时，直到梁振禄精神实在不济才作罢。

　　已至最后阶段，癌症侵蚀着他的身体，梁振禄体重骤降，常常痛到睡不着，只能靠吃药勉强入睡，饭也吃不下，梅丽平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想办法尽可能让他在生命的最后过得舒服些。
　　每天在他床前换上一束新鲜的花，白天给他读买来的那些杂书，推他出去散步，偶尔开车跑远一点，带他去洪江市一些知名的景点看看，拍些纪念照。

　　清明节那天，她存着私心，为了五百块救下了梁振禄，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来猫腻，但始终坚定地相信她，在她嫁过来以后，对她也格外照顾和宽容，她发自内心由衷感谢他，也是真心想为他做些事。

　　梁家所有人都预感到梁振禄命不久矣，时刻提着一颗心，暗中开始进行后事准备。
　　梁静钰和梁延波因为遗产分配还生着气，来得不频繁，周文富和曾红霞常来，基本一天来一回，年幼的孩子们也常随大人一起过来，陪他坐一会儿聊聊天。

　　梁湛提前带未婚的妻子钱姿薇来见了爷爷，简单打了个招呼。
　　邓凤兰和梅秋华从梅丽平这得到消息，也过来跟他短暂见了一面说了几句话。

　　听闻消息，梁振禄的朋友陆续来看他，电机厂的职工也来了几波，家里氛围紧张，每天都有访客，乔淑君也没心情出去跟男朋友见面了，在家跟梅丽平一起照顾老爷子，招待来访的访客。

　　梁敬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两代人为他用血汗铺就的道路，肩上还担负着对他心怀怨恨的梁家人未来，厂内一千多名职工的生活，让他难以松懈，早出晚归成了日常。

　　原先每天睡完觉都会收回去的侧床，现在也不管了，因为梅丽平发现她晚上睡觉的时候梁敬往往下班还没回来，早上她醒的时候他又走了，收回去完全没必要，习惯后，梁敬也不会被侧床绊到脚了。
　　眼下这阶段，没人关注新婚夫妻的房间生活是怎样。

　　进入六月，洪江市的天气越来越热，上午，梅丽平在梁振禄卧室床前守着，打开了随身听给他放戏曲听，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雨下了一阵子，梁振禄才听到，转头看向窗外，问她：“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梅丽平关了音乐，“是，要我开窗吗？”
　　梁振禄点点头，“下雨了啊，我记得咱们就是在清明节那天碰到的吧，那天早上也下了雨，哈哈哈，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要死在路上了，没想到老天侥幸又让我多活了两个月。”

　　梅丽平一时词穷，“爷爷您会好的。”
　　梁振禄对她微微一笑，“我有点饿了，你让老大媳妇给我做碗素面好吗？放青菜，另外煎个鸡蛋。”

　　梅丽平意识到他说这两句话时毫不间断，声音也有活力，明显不同于前些日子的萎靡不振，哭着说了声好。
　　梁振禄摆摆手，语气淡定：“别哭，去吧。”

　　乔淑君在客厅择菜，准备做午饭，看到她哭着出来，瞬间明白过来了，梅丽平忍住哭腔，“爷爷说想吃你做的素面，放青菜加煎蛋。”
　　乔淑君抹了一把泪，“行，我这就去做。”

　　梅丽平吸吸鼻子，将眼泪擦干净，翻出通讯录开始依次打电话。
　　第一个是梁敬，电话那端，梁敬听到她抽咽声，心重重沉了下去，“我这就回去。”

　　电话全部打完，乔淑君的面也做好了，跟梅丽平一起端了进去，扶着梁振禄坐起来，梁振禄拿到筷子，刻意不去看两人通红的眼睛，埋头吃面，面吃了一半，又喝了几口汤，他终于还是双手无力放下了碗，“哭什么，人终有一死，活到我这个岁数，也差不多了。”
　　“我现在这样躺着也什么都干不了，要你们照顾，想去哪都要坐轮椅，我不愿意，也不想那样，那样活着没意思。”
　　他听到了客厅接连不断的哭声，又道：“时间差不多了，人都喊回来了吧，你们先出去，让他们依次进来跟我说几句话吧，年纪小的就算了，丽平和小敬你俩垫后。”

　　梅丽平搀着乔淑君出了门，乔淑君已经泣不成声，说不出话，她强撑着对等候的梁家人说：“爷爷让我们依次进去。”
　　梁静钰红着眼跟周文富先走了进去，没一会儿走出来，哭得更凶了。
　　梁延波和曾红霞次之，再之后是梁浩和林雨凡，梁湛。
　　乔淑君。
　　周岩冰和周佩雯。

　　而后是梅丽平，坐下后，梁振禄握住了她的手，“这些日子，你为我做的，我都看在眼里，我真心感谢你，到地底下见了老大，我也有信心告诉他了，我给小敬找了个好媳妇。”
　　“丽平，你是个与众不同的聪明人，自打那天在医院醒来看到你我就知道，将你留在梁家这个大家庭，我很过意不去，你本可以找到更合适的人，不那么混乱势利的家庭，更贴心温柔的另一半。虽然最后不知道小敬跟你说了什么，促使你回心转意，但你能嫁进来，我由衷感到高兴。”
　　“我死后，家里和电机厂都不会太平的，小敬最重视的就是他爸爸留下的电机厂和他妈妈，但他偏偏是个不懂妥协和制衡的硬性子，自傲惯了，手段狠辣直接，短时间还好，长时间恐怕极容易得罪人，需要有人拉一把，我希望这个人是你。”

　　梅丽平想张口说自己怎么可能做得到，又被梁振禄抬手拦住了，他继续说：“我能看出来，你们俩是同一类人，但你远比他通透圆滑。”
　　“下面这些话，我跟他说过很多遍了，他不知道听进去多少，所以我要重新跟你交代一遍。”
　　“老大媳妇淑君，她想再嫁，不是今年也是明年，但小敬绝不会同意，他自小崇拜他爸爸，看到爸妈那么恩爱，所以格外接受不了妈妈再嫁，母子俩早晚会爆发一场大战，我要你从中斡旋，这两年不要让她嫁人，就算要嫁，也要帮淑君把把关，挑个人品好的。”
　　“老二和老三一家，我对不住他们，分成的事是我处理得不妥当，他们生气我也能理解，日后你们要心胸宽广些，多多补偿他们两家。”
　　“电机厂的合伙人，陪着电机厂走过了众多风雨，情分还在，不是根本性的问题，千万让小敬不要把事做绝了，做事要徐徐图之，不能冒进，慢慢来。”
　　“最重要的事，也是我临死前唯一的请求，你们是夫妻，就像你之前说的，夫妻就该荣辱与共，我要你以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都坚定站在他那边，守护他，答应爷爷好吗？”

　　他们是协议婚姻，假夫妻，一年后就会离婚，前面那些要求，梅丽平勉为其难还能帮着劝一下梁敬，最后的请求，着实超出她能力了，又是梁振禄临死前的请求，她若答应，仿佛天然受到了一层亡人的监督，给自己平白加了一道沉重的枷锁。
　　梅丽平紧紧咬着嘴唇，为难地看着他，“爷爷，我……”

　　梁振禄握着她的手用了大力，重重咳嗽一声，苍老的面容精气神正快速消退，仍固执等着她的回答：“嗯？”
　　人果然不该动歪心思，这回真是上天给她降的天谴，但凡她不贪那五百块，就没后面这些事了，今天她要是不答应，恐怕梁振禄都不会瞑目，梅丽平一咬牙，重重点头：“好的，爷爷，我答应您。”

　　梁振禄松了一口气，“让小敬进来吧。”
　　梅丽平去喊了梁敬进来，靠在墙边，脑海里反复回想梁振禄最后叮嘱她的那些话，一时间心乱如麻。

　　又过了几分钟，卧室里传来梁敬痛苦的一声大喊爷爷，大家哭着冲了进去，哭声连绵不断。
　　梅丽平看着床上的老人，脸上挂着安详的微笑，像是静静睡着了，她想到这段时间的相处，难以相信他就这么离开了，滚烫的眼泪也落了下来，捂住嘴痛哭出声。

　　关于葬礼，梁振禄早有交代，要简单点办，死后也葬在姚浦古园。
　　葬礼，梁敬去年刚给父亲办过一场，对此不算陌生，跟梁延波和周文富各司其职，又有梁浩梁湛两兄弟，还有周岩冰也来帮忙，大家一起有序推进着葬礼流程。

　　开死亡证明，联系殡仪馆，通知亲属朋友，设灵堂让大家来吊唁。
　　家属里梁静钰哭得是最凶的，至此，她的父母，长兄全没了。

　　夏季天热，追悼会安排在次日上午九点，殡仪馆的告别厅，两侧摆满了亲属朋友送来的花圈和挽联，低沉悠长的哀乐在碧空中回荡。
　　当天的吊唁现场来了上百人，除亲戚朋友和电机厂的职工外，也有跟河化电机厂生意往来较多的工厂，派负责人来吊唁，鞠躬后献花，再安慰家属几句。

　　梅丽平全程跟梁敬站在一起接待，一切如书中所写，吊唁会刚开始没多久，赵宗臣也来了现场，远远能看到一个穿黑裙的女孩挽着他的手走来。

　　不用问名字，梅丽平可以断定，那就是本书的女主顾姣，她警惕地眯起眼睛，顾姣为什么会来？原书里明明只有赵宗臣来。
　　两人很快走进，赵宗臣面露同情，低声道：“节哀。”

　　梁敬颔首，“谢谢，吊唁现场在那边，请往里走。”
　　注意到顾姣在看自己，梅丽平也回看过去，看到她脸的瞬间，顾姣眼里明显闪过一丝震惊和错愕，但她很快收拾好表情，冲她礼貌一笑，笑容极淡。

　　梅丽平也笑，这下她确信顾姣肯定知道她抢机缘的事情了，之前觉得无所谓，大概是因为自己有重生预知和系统傍身，又有赵宗臣在，早晚能搭上梁敬这条线，所以不足为惧。
　　但近期梁敬电机厂这条线的发展明显与原书不同，让她起了疑心，这才借着吊唁的由头想过来看看。

　　梅丽平小声问梁敬：“咱们跟第三电器厂合作多吗？”
　　梁敬顿了下，“这问题你之前是不是问过？”
　　“你好像对赵宗臣很关心？”

　　梅丽平心想要不是你我关心个屁，那是你未来的劲敌，呆子。
　　出于对梁振禄的交代，她隐晦提醒了句：“我感觉跟他们气场不太合，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有点不详，以后少合作吧。”

　　梁敬哑然失笑，“不是，你什么时候变迷信了？”
　　“做生意不能这样，没这个道理，第三电器厂是我们长期的合作单位，这两年风扇洗衣机销量大涨，对电机的需求大，他们今年光是向我们厂订购双h3电机，就有总共高达二十万元的订单，是我们的大客户。”

　　听到那个数字，梅丽平震惊了，这么多订单，难怪今年梁家有什么大事，赵宗臣都来参加。
　　这下恐怕他跟顾姣更加不会轻易放弃河化电机厂这块香饽饽了，毕竟任何一款家电都离不开电机，直接吞下一个电机厂，对他们来说，好处多多。

　　守护梁敬，爷爷还真是给她扔了个大任务，梅丽平头疼不已，坚持说：“你想想啊，他们做家电对电机的需求量这么大，说不定哪天灵机一动，觉得老是花钱买电机不如直接把一整个电机厂买下来。”
　　梁敬语气不屑，“他们想得美！”

　　“就是有这个可能，反正你自己小心点。”
　　真是自大，梅丽平腹诽。

　　梁敬看到她不服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在心里骂自己，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爷爷临终前跟你说什么了？”
　　梅丽平略去了最后的请求，答道：“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要我劝你工作不要太冒进，对合伙人好点，妈要是想再嫁的话，让我帮忙把把关，还有就是以后要多照顾二叔和大姑一家。”

　　“就这些？”
　　梁敬哼了声，“那他真是白费功夫了。”

　　看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梅丽平理解了临终前梁振禄为什么特意叮嘱她，她摇摇头，在心里暗骂他不孝，“那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梁敬语气随意，“跟你刚刚说的那些差不多。”

　　梅丽平不信，“不止吧。”
　　梁敬讽刺：“说我是怀疑男，我看你的怀疑也一点不少。”

　　梅丽平猜测肯定有关于她的内容，结合对她的高要求，说不定对梁敬的是，要是梁敬敢负了她，天打雷劈那种，她不问到不罢休，请求的话语里难得带了点撒娇，“说什么了？告诉我嘛。”

　　“他说的，还能是什么？”
　　梁敬被缠得烦了，往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下，“要我们早点生个孩子呗。”

　　梅丽平顿时哑了声。
　　这是两天里，他们之间难得稍微有些轻松的瞬间，短暂的打闹过后，悲伤再次袭来，一切又归于平静。

　　告别仪式持续到上午十一点，梅丽平站在梁敬身后，跟随家人，最后看了梁振禄一眼，在心里郑重跟他说了再见。
　　灵车缓缓驶向火化车间，意识到这就是最后了，哭声再次响了起来。

　　正式下葬在第二天，参与的人只有亲近的亲属。
　　多年前妻子孟翠华去世时，梁振禄就在她旁边买好了墓地，梁延波小心翼翼捧着骨灰盒，放入墓穴。

　　封穴立碑过后，梁振禄长眠于此。
　　众人在墓碑前久久伫立，不愿挪动，良久，才在周文富的劝说下，陆续离开。

　　坐大巴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格外沉默，身心俱疲，形容枯槁，经过这几天的劳累，大人勉强还能撑住，年幼的孩子上车后就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回家的第一站是住在一楼的梁家，三个小朋友暂时先抱到隔壁卧室继续睡了。

　　大人们在客厅，喝水润喉，哭了几天，每个人嗓子都不舒服，哑得厉害，最严重的梁静钰说话都困难。
　　周文富跟儿子周岩冰站了起来，“我们俩去买点清淡的菜回来，等会儿吃不下也尽量吃点，身体要紧，吃完就别想太多了，各回各家吧。”

　　梁敬知道姑父这几天为他们家忙上忙下辛苦，起身要去拿钱，周文富不悦啧了声，“给啥钱，多生分。”
　　梁敬将手收了回来。

　　葬礼上儿媳是最辛苦的，各种繁杂的礼节摧残人，乔淑君和曾红霞下车后整个人都虚了，梅丽平去厨房打算煮点绿豆汤，林雨凡跟着走了进来，叹气，“早知道最后就不让子睿跟我们一起去见了，他说昨晚做梦梦到老爷子了，你说吓人不。”

　　给绿豆淘洗干净，加上水，梅丽平端上锅开了火，“小孩子年纪小，肯定害怕。”
　　林雨凡拉着她的手，小声说：“之前那事，对不住啊，梁浩太冲动了，我也没想到他会去打人，事后他也很后悔。”

　　梅丽平冲她笑笑，“没事，都过去了。”
　　“而且这事咱俩在这说也没用，毕竟打人的不是你，挨打的人也不是我。”

　　林雨凡闻言一愣，分不清她到底是打算计较还是就这么算了，她还想再问时，梅丽平已经从厨房走了，留给她一个背影。
　　那晚梁浩当众打了梁敬，因老爷子晕倒结束，他们家本来占理也变没理了，后来两家谁也没再提这事，只是再面对梁敬和梅丽平，总带着抹不去的尴尬。

　　眼下梁敬已是河化电机厂新一任厂长，虽然有老爷子要梁敬照顾他们两家的承诺在前，但他人已经没了，这个照顾的界限到底在哪，梁敬会不会遵守他的遗愿全凭他心情。

　　梁浩不愿意道歉，林雨凡只能从梅丽平这下手，她现在很想跟梅丽平打好关系，让她帮忙吹吹枕边风，也觉得梅丽平比梁敬更容易劝服，可经过刚才，她又觉得梅丽平恐怕比梁敬还较真。
　　简直是两个犟种凑一起了。

　　周文富很快买了饭回来，在周佩雯的劝说下，梁静钰勉强吃了点，乔淑君和曾红霞见状也都放开了吃。
　　吃完饭，梁敬将他们都送走后，热闹的家瞬间安静下来，乔淑君累得去睡觉了，梅丽平在客厅低头整理卫生，梁振禄的叮嘱成了她的紧箍咒，她现在面对梁家的人，开口前总会先冒出那些话。

　　想到刚才饭桌上别扭的氛围，梅丽平看着梁敬，认真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跟二叔一家相处？”
　　梁敬别过脸，回避她眼神，语气冷冰冰的，“看他们是否识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