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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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杳承认看到这条消息，她是有些动容的。
但理智扼制住了内心的冲动。
她垂眸望着聊天框好一会，抬指打字回复。
［我马上就吃完啦，一会我还得回猪场呢。］
那边好一会显示着正在输入中，却始终没有下文。
秦杳抬头，刚好看见老板正端着她的煲仔饭向她走来。她也没再看手机，锁屏，揣进兜里。
“谢了，老板。”
煲仔饭被放在她面前，一大碗饭上盖着厚厚一层的牛腩，她闻着涌上来的香气，感觉自己终于快要活过来。拿起筷子开动，一口接一口的吃了起来。
温热的食物顺着喉咙滑入胃里，身体逐渐回暖，秦杳紧绷了一天的心暂时放缓。
在大半碗饭下肚后，脑神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活跃。一种复杂且难以忽略的感情，在大脑深处盘踞。
拒绝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说要来见她，秦杳耗费的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勇气。
她承认，她是个胆小鬼。
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在A市夜深人静的街头，在挡住喧嚣的酒吧门前，在无数次的心理建设后。秦杳曾经攥着一条项链背在身后，偷偷走向不远处的树下——那位背对她打电话的女人。
先前女人对着手机说了什么，秦杳没有听清，直到秦杳快要走到那人身后。
“那又怎么样，我马上就要出国了。”
她停下脚步，又听到女人补充了一句。
“再说人都是要结婚的……”
再后来的话被秦杳自动屏蔽了，刚被拾起的勇气，灰飞烟灭。
后来的事秦杳已经记不太清了，但她清楚地记得那时心情，就像一场蓄势待发的暴雨，最后却只是零星的滴落。
曾经她是试图勇敢过的，但事与愿违。
压抑、失落还有别的难以言说的记忆，涌了上来。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注定会失去，那我倒不如不要尝试拥有。她这么想着。
秦杳感到一股莫名的烦躁，手拿着筷子无意识地搅动着碗内已经见底的饭菜，她讨厌这样的自己，本能的不想再继续胡思乱想。
她将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放下筷子，抬手扫墙上的二维码结账，随手抽了张纸巾擦嘴，揣着手走出小饭馆。
秦杳没有回家，在警方没抓到投毒者之前，她打算暂时在猪场守着，以防投毒者再次作案。
她回到警局门口，开上车回了猪场。
在猪场的时间过得很快，就这么过去了半个月，庆幸的是投毒者或许是察觉到警方的存在，再也没出现。
秦杳也把琐碎的事搁置到一边，全身心投入进工作里，和各大屠宰场、菜场、饭店打交道，日子又回到她熟悉的感觉，朴素但充实。
她喜欢这种可控的生活。
期间，靳昭宁有给她发过几条微信，秦杳总以工作忙为借口，聊几句便中断聊天。渐渐的靳昭宁也没再给她发新的消息。
成年人的世界里，不回复便是对方的回复。
这天结束了一天工作的秦杳，揉着脖子往办公室走，刘姨在后头急急忙忙地赶上她。
“老板，投毒的到底是什么情况呀，你说着多一天没结果的，咱们就多一天忧心。”
她用关切地眼神注视着秦杳，接着说道：“我看你这段时间觉也没好好睡，都瘦了，看着我都心疼，这我还没敢告诉你爸妈呢。她们知道了该有多心疼啊！”
秦杳连忙安抚道：“刘姨，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爸妈啊，她两那个急性子，被她们知道了指不定出什么岔子。”
“放心吧，前几天办案警方通知我有线索了，很快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
刘姨听了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就好那就好，你说到底是什么人啊，咱们谁也没惹的，真晦气。”
“等有结果了我会告诉你的，放宽心刘姨。”
“好好。”刘姨答应着又想到了什么，“出结果前你就回家睡吧，换我在这里守着，正好这几天周末小欣留校了也不回家的。”
“没事没事，不用，你还是回家睡吧，这边多不舒服。”秦杳推辞道。
没想到刘姨更坚持，一定要换她。无奈，秦杳只得答应她，也算是让刘姨放心自己。
秦杳叮嘱完刘姨，和她告别，往车的方向走。
坐上车正要启动，她便从后视镜里望见，后座上从那天和靳昭宁最后一次见面起，一直落在车里的——
蓝白色围巾。
在她和正对着她的小猪头图案对视时，脑海里的卡通版靳昭宁好像正张牙舞爪地爬到她面前，鼓着腮帮子，质问道：
“终于想起我了？”
秦杳眉心微皱，额头上的青筋随之跳动。
莫名其妙地，她感到有些心虚。随即掏出口袋里的手机，解锁，点开两人的聊天框。
聊天记录的时间还显示的是十天以前。
靳昭宁：我家水管漏水了。
秦杳：我联系了师傅，一会上去修。
靳昭宁：……
靳昭宁：好的。
秦杳这段时间的心理十分矛盾，一方面她收到靳昭宁的消息会感受高兴，另一方面20天前下定的决心像藤蔓般缠住了她的脚步，寸步难行。
脑海中不时的有两个小人在打架，谁也赢不了谁。
秦杳揉揉太阳穴，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她干脆把手机一锁，扔到一旁。又感觉还不够，扭转身子拿起那条围巾，侧身三下五除二的塞进了副驾驶的手套箱里。
“呼～眼不见心不烦。”
她安慰自己，拍拍手，启动车回家。
车窗外是秦杳最爱的蓝调时刻，下山后从泥沙路变为宽敞的柏油路面，两侧的群山因为车速较快全都虚化成了残影，留下一道道时空隧道般的暖黄痕迹。
宽阔的乡野自然景象会抚慰人焦躁不安的内心，秦杳此刻感受着“公园20分钟效应”，内心逐渐平静。
伴着车载蓝牙音乐里的旋律，秦杳到了小区门口，将车停好，下车。
好像生怕遇到靳昭宁似的，秦杳从小区门口一路快步走向家门口，路过的地面带起几片落叶。
本该火速开门回家的秦杳，本能的停下脚步。她站在院子中央，像小偷一样偷偷瞥了楼上一眼。
楼上卧室位置的窗户处，透出冷清的白色灯光，她在家。
一个让她惊喜中带着惊吓的念头涌上来：不会又像上次那样突然对视上吧。
秦杳带着紧张和一丝的窥探欲，一点点的抬头。
她一边寻找着那个身影，一边与她之前想法相违背地想：我只是偷偷看一眼而已，没有别的想法。
但窗边连个人影都没有。
虚惊一场。
她收回视线，抬脚往自家门走去，掏出钥匙打开门，正要踏入门内。
“秦杳？”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秦杳浑身一僵，头也不敢回，条件反射的就要往门内跑。
身后一阵风拂过。
靳昭宁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比她先一步的抵住门，将秦杳困在她手臂和门之间，阻断了她唯一逃跑的路线。
沉重的呼吸声响在身后，兴许是跑了两步，带着些许温度。
她喘息着，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
“你为什么跑？”
秦杳还是没有回头，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靳昭宁，看见那人的表情和眼神，这段时间的坚持马上就会前功尽弃。
然后呢？又要压抑自己的情感和她继续相处吗？等对方一个月后租期一到再相忘江湖？
秦杳觉得自己根本做不到，她沉默不语，没有回答身后的人。
四周，小区内不知道哪家飘来的饭香交杂着人声，包裹着沉默的两人。
夕阳洒在两人的脸侧，照出棱角分明的线条，仔细看皆是面无表情的神态。
两人姿势诡异地站在虚开着的门外。
像是难以忍受这压抑的寂静，身后的人突然一把抓起秦杳的手腕，另一只撑着门的手往外拉开，猛地将秦杳扯进屋内。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吓得本上前迎接的点点，撒腿躲往沙发底下。
光线被挡在门外，玄关依旧一片漆黑。
秦杳怔怔望向比自己稍低一点的靳昭宁，被她按着的手此刻正抵在门上，离她仅一步之遥。
那晚闻到的独特气味，再次随着她的鼻息窜入颅内，炸开。
靳昭宁身子往前倾，手肘撞击门板，闷闷地响了一声。
秦杳微微低头，对上了靳昭宁的脸，望进那人带着些赤裸裸勾引的眼眸里。
她感受到自己的腰被一只手臂环绕，贴上来的起伏随着呼吸蹭过彼此的衣服布料，秦杳被她的体温融化着。
尽管她呼吸急促，但内心还在试图死守紧绷的防线。稍稍侧头，不敢继续看下去。
“嘴不用来说话的话，干点别的吧。”靳昭宁稍稍压低的声音响起。
意味不明的话。
她下意识的低头，靳昭宁的脸在眼前放大，接着便被迎上来的唇吻住。
线断了。
一股电流从后腰处顺着脊椎窜到脖颈。
秦杳一把搂过靳昭宁的腰，稍稍用力，转身将人反抵在门上，手指拂过女人脸侧，温柔地捧住。温热舌尖撬开唇齿，猴急般寻着女人的舌，胡乱舔舐口腔的每处。
或许是没有经验，这人的吻毫无章法，靳昭宁顺从的配合着，试图引导对方。而这人也聪明，稍稍点拨便得要领。
彼此的唇舌难舍难分，肌肤越发滚烫。
随着一声稍重的鼻音，秦杳感到怀里的人往下一滑，几乎快要站不住。
她稍稍弯腰将人抱起，迈步进了卧室，一同跌向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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