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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戏剧 事态逐渐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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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顾冕?”拂青看着谢望峥掌心里那个顶着“冕”字痛哭的小纸人,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难怪察觉不到他的气息,原来是变成纸人了。”
“那还能变回来吗?”
“能。”拂青点了点头,旋即无奈摊手,“不过我不能。”
原本以为看到希望抬起头的顾冕闻言,更崩溃了。
谢望峥垂眸看着掌心里“掩面痛哭”的小纸人,终是于心不忍,替不能发声的顾冕问了一句:“那该怎么办?”
“求医。”
“求医?”
“当然不是字面意思上的医,不过论解这些奇奇怪怪的法术,这世间没有比他们还厉害的了。”
听到自己还有救,顾冕当即停下哭泣再次抬头,顶着那个大大的冕字直勾勾“盯”着拂青看。
拂青被盯得有些发毛,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袋:“当然是有代价的,那可是名医,哪有白去的道理?”
纸人顾冕歪了歪脑袋。
拂青趁势提出条件:“回答我两个问题,我就带你去求医让你恢复正常,怎么样?”
本来已经做好少活几年准备的顾冕听到这话,想也没想就点了头。
别说两个问题了,两百个他也愿意!
“好,一言为定!”
谢望峥张了张口,终是没戳穿他——反正早晚都是要问的。
“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顾辰?”
纸人顾冕一僵,然后装死。
拂青等了半天没等到答案,又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袋,警告道:“说不了话可以点头摇头,敢装死,就把你泡水池里。你这种材质的纸可是最怕水的,等把你泡透了,就沿着你的脖子撕拉——”
不等拂青把话说完,顾冕就疯狂点起头,不过掌心大的脑袋,扇出来的风居然吹动了拂青额前的碎发。
“对嘛,公平交易就要拿出诚意。”拂青欣慰一笑,又恢复了那副和善的表情,“第二个问题,他出事,你知道吗?”
顾冕再度沉默。
但这一次不是故意隐瞒,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那种沉默。
良久,顾冕缓缓点了头,旋即却又摇头。
拂青看着他的反应,从口袋里掏出刚才那个堵门吸阴气的小纸人,把它放到谢望峥掌心上,对顾冕道:“对着人说有压力的话,就对着它说吧。”
小纸人十分会来事,一到谢望峥手上便弯腰拍了拍纸人顾冕的脑袋以示安慰。顾冕抬起头,看着那个面带“—v—”的小纸人,紧绷的神经悄然松懈了几分。
他开不了口,就对着小纸人把所有的烦恼在心里倾诉了一遍。
等他倾诉完,小纸人便重新起身,拍了拍顾冕的脑袋安慰他,而后转身飞回拂青身边,在拂青肩上一阵手舞足蹈,最后学着顾冕那样“掩面痛哭”。
虽然因为那个欠兮兮的表情,看起来一点诚意都没有。
“真假?”拂青震惊了,“这么戏剧性吗?你不会又故意添油加醋吧?”
小纸人连连摇头,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绝无虚言。
见它这么有底气,拂青就选择相信它一次。他用眼神示意谢望峥把顾冕放下,谢望峥不理解但照做,把顾冕放到了外间的洗手台上。
拂青也将自己的小纸人留下安慰顾冕,随后拉着谢望峥走出洗手间,把小纸人刚才听到的消息告诉了他。
顾辰的确是顾冕的哥哥,但两个人并非亲生兄弟。
“不是亲生兄弟?”谢望峥一脸诧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顾冕的说法,他爹顾临洋在他还没出生时就丢下他和他娘跑了,往后很多年都没有联系。直到十年前他娘去世,他才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也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哥哥叫顾辰。”
谢望峥若有所思问:“要是这么说的话,他应该认识顾辰才对,为什么反应那么淡?”
拂青瞥了眼洗手台上垂头丧气的顾冕,压低声音道:“哎呀你想啊,这种抛妻弃子的渣男谁愿意认?我要是顾冕,别说这么多年装不认识他们父子俩,不把这种人渣挂网上,我就转行去当菩萨。”
“……也是。”这个消息的含金量之高,即便是谢望峥都消化了好半天,“不过这么看的话,顾辰的事就与顾冕没有关系了?”
“也不能说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想想顾辰是怎么失踪的呀。”
“怎么失踪的?”
“哦对,这事警方应该还没查到。”拂青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最重要的动机,“员工群里你不也看到了吗?顾辰他爹,当然也是顾冕的,几年前出事成了植物人,现在在医院修养——要我说这就是报应!不过一码归一码,起码对于顾辰,他父亲是一直陪着他的,作为儿子,当然要负起责任。这笔医药费,可不是小数目。”
而在一个月前,顾辰工作摸鱼时意外在本地论坛上认识了一位算命大师,说是可以免费帮忙算命。想着反正是免费的,加上顾辰多多少少相信一点玄学,就答应了。
没想到那位大师确实有点东西,在他的指导下,那一个月顾辰可谓是诸事顺遂,不仅项目出色完成拿到了奖金,之后庆祝随手买的彩票还中了一千块钱。
兑完奖后,大师就约他线下见面,说是可以帮他改财运,俗称发大财。
也就是那个晚上后,顾辰再也没有了消息。
等他再有意识,便发现自己已经成了灵魂,浑浑噩噩漂荡在临江川上。
“也就是说,这个‘大师’利用顾辰缺钱这一点,针对他设了个骗局,然后把他骗出来杀害?”
拂青点了点头,沉声道:“现在出了人命,警方迟早会调查到这件事。如果他们问起,不管是那个大师还是顾辰的家庭关系,你就说不知道,让他们自己查。”
谢望峥有些不解:“为什么?”
“按现在的情况看,被盯上的是顾辰和顾冕,我还不确定那个凶手要干什么,万一他是无差别针对活人的话,你也可能有危险。”
见拂青一反常态的严肃,谢望峥没有再追问,只是伸手抵上他的额心,把那紧皱的眉头一点点揉开。
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拂青有些诧异地抬眸,就见谢望峥笑着道:“有你在,我怕什么?”
拂青张了张口:“可是……”
我已经没有能力像当初那样保护你了。
谢望峥没有注意到拂青的异样,收回手道:“好了,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把顾冕恢复原样,不然等警察调查到顾冕头上,也解释不清。”
拂青闭了闭眼,收拾好情绪冲他一笑:“放心吧,解除纸人化用不了多久。但如果警察来的早,你得想办法拖一下。”
“嗯,那你快去快回。”
拂青点点头,转身拎起洗手台上的两个纸人,直接在门上贴了张传送符,冲谢望峥指了指符纸后开门离去。
待符纸上的金光消失,谢望峥便上前将符纸揭下。口袋里那个褪色小纸人感应到拂青的气息彻底消失后,这才敢小心翼翼探出头,顺着谢望峥的手背一点点爬上他的肩上,试图去扒拉他的头发。
“别闹。”谢望峥把小纸人从肩上拎下来放到掌心,“所以,你也是拂青的纸人吗?”
小纸人歪了歪脑袋,随后向后一仰,瘫在谢望峥掌心里,把他整只手都“占为己有”。
看着小纸人这耍无赖模样,谢望峥忍不住失笑出声:“这黏人的劲,可不太像他的纸人。”
小纸人不理会,只是一个劲地蹭他掌心。
谢望峥拿它没办法,也不忍心把它丢在这里,只能再把小纸人揣回口袋里,带着它离开了医院。
…
纸人顾冕被拂青捧在掌心,走过一段幽深的甬道,来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此时天刚蒙蒙亮,街上没什么人和车,拂青便直接捧着他过马路,径直走向街头一家亮着灯的店——忘川奶茶店。
顾冕对这家店可谓是印象深刻,他拉过的外地游客里,十个有八个出了车站就是奔着这儿来的。关键是这家店味道一般,一杯奶茶用完卷还要三十块钱,但就因为店长长得帅,店铺评价好到离谱。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着,拂青的声音却毫无征兆在头顶传来:“话也不能这么说嘛。想想看,几十块钱换那么大一个古风帅哥亲手给你做奶茶,多有情绪价值。”
顾冕被吓得一激灵,惊道:“等等?你原来能听见我说话吗?!”
拂青勾了勾唇:“你猜。”
纸人顾冕愤然起身:“你坑我!”
拂青一脸无所谓:“那又怎样?有本事你打我啊。”
“你!”顾冕很想跳起来给他一拳。
“行了。”拂青伸手弹了他一下,“你现在就是一张纸,不想随风远行就老实坐着。”
“……”顾冕愤然坐回去,双手抱膝默默生气。
拂青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店内亮着灯,却空无一人。他左右看了一圈,把顾冕放在收银台上,直接绕到后厨,撸起袖子开始捯饬那堆做奶茶的原料。
顾冕坐在收银台上看他熟练地跟回自己家似的,终是压不住心里的好奇,小心翼翼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拂青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头也不回道:“谁跟你说我是人了?”
“……”顾冕没动静了。
拂青转身时,看到的就是瘫成“大”字倒在收银台上的顾冕。
他端着手里刚做好的奶茶走到收银台前,拎起小纸人晃了晃,笑道:“放心吧,我对你的命不感兴趣,不然早在第一次上你车的时候就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顾冕还没来得及思考这番话到底是安慰还是威胁,就觉得周身一烫,整个人都沉了下去。
他被拂青丢进了刚做好的奶茶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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