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纸人 小纸人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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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司机师傅和顾辰是兄弟？”谢望峥看着公司群里的消息，一脸难以置信，“你确定吗？”
拂青把鼠标拖到“紧急联系人”那一栏，然后翻出那个司机的电话号码递到谢望峥面前，道：“瞧，顾辰顾冕，不止名字像，手机号也对得上。”
看着一模一样的手机号，谢望峥彻底相信了这一事实，疑惑随之涌上心头：“既然顾辰和顾冕是兄弟，那顾辰出事这么久，顾冕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甚至我上了他的车，他看起来也压根不知道这件事。”
拂青思索片刻，果断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速移动。
见状，谢望峥忍不住凑了过来问：“在找什么？”
“查查顾冕。”
“查顾冕？”谢望峥一惊，“这要怎么查？你不会要……”
“诶诶，别乱想哈，违法乱纪的事我可不干。”拂青把手机屏幕怼到谢望峥面前自证清白，“用活人的手段不合法，所以我借了一位冥府高层管理者的账号，他们有权限。”
看着拂青手机上那鬼气森森的页面，谢望峥不再多言，默默看他操作。
输了不知多少个密码，拂青终于找到了那份文件。
『姓名：顾冕』
『年龄：22岁』
『住址：宁市东城区临水苑小区四单元403』
『直系三代在世亲属：父亲顾临洋，外婆孟华君』
『在世累积功德综合评价：良』
『剩余阳寿：？？年』
划到阳寿这一行时，拂青倏地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怪了，bug吗？”
“怎么了？”
拂青上滑刷新了好几遍，界面依旧纹丝不动。他指着剩余阳寿那一行后面的两个问号，沉声道：“这里，阳寿应该是个具体数字，问号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如果不是系统出了bug的话……”
一股不妙的感觉在此刻涌上心头。思索片刻，拂青决定亲自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拂青想也不想便拒绝了：“不行，太危险了。”
说着他就要起身，谢望峥却眸色一沉，抓住拂青的手腕把他按回椅子上，随即倾身上前，将他整个人压在椅间。
距离一下子被拉近到极致，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拂青一怔：“你…你要干什么？”
谢望峥伸手捏住拂青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唇角微扬：“你说我想干什么？”
“这里是书房，你……你可别乱来。”
“以前又不是没在这里来过，怕什么？”说这话时，谢望峥凑得更近了，“一年不见，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炽热的呼吸打在拂青颈间，暖黄的灯光下，原本白到有些吓人的皮肤仿佛覆上了一层薄红，看着没那么吓人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要是心里没有你，怎么可能还会回来？”拂青神色慌张地偷换概念，手上的动作却没听，依旧试着把他推开，“这样，你先放我起来。等我回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好吗？”
谢望峥再次已读乱回：“带我一起。”
“不是，你怎么这么犟呢？”拂青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跟谢望峥沟通也会这么心累，“我就去顾冕家看一眼情况，五分钟，最多五分钟！不会有事的！”
“既然不会有事，那走吧。”
谢望峥稍微起身，给拂青喘息空间，但手依旧牢牢抓着他的手腕，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唇——好像拂青只要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要把他拽起来摁进怀里亲。
真是……不讲道理。
“果然全世界霸总都一个样。”拂青小声嘀咕了一句，没有点头，但也没有再拒绝，只是默默把那只还能自由活动的手插进口袋。
直到亲眼看着拂青掏出符纸，谢望峥才放他另外一只手自由。
事已至此，拂青知道自己是挣扎不了了，只能带着谢望峥一起，经传送符去了老城区的临水宛小区。
这个小区是上世纪末的老建筑，基础设置并不完善，监控死角很多。拂青也就没避讳什么，直接将出口开在了顾冕所在的单元楼下。
走廊漆黑一片，拂青尝试喊了几声，声控灯都没有反应。无奈谢望峥只好打开手机手电筒照明，借着光亮走到了电梯前。
电梯门锈迹斑斑，显示屏上覆了厚厚一层的灰尘，显然已经废弃很久了。
“嚯，这地方，也太适合闹鬼了。”
拂青调侃着，象征性地伸手按了一下按键。下一瞬，显示屏倏然亮起，一个猩红的“4”出现在屏幕上，隔着厚厚一层灰尘与拂青“对视”。
拂青毫不畏惧地对视回去，眼睁睁看着那个猩红的“4”变成“3”。
电梯在下降，有人……或者说，有东西要下来了。
拂青示意谢望峥退到墙边，自己则站到另一边。两人一左一右靠在电梯死角，静等电梯门开。
二楼。
一楼。
沉重的摩擦声响起，布满锈迹的电梯门缓缓朝两侧拉开。惨白的光线从缝隙中透出，照亮了电梯门前的一片区域。
两人屏息等了很久，电梯门一直没有关，但也一直没有东西出来。
拂青的耐心很快耗尽，他起身一看，电梯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简直比闹鬼还邪乎。
拂青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在谢望峥震惊的目光下走进了电梯：“算了，有电梯不坐白不坐，走吧。”
“坐这个？”谢望峥显然不相信这部年龄比他还大的电梯，“这……就算没有鬼，也不安全吧？”
“哎呀有我在，你又摔不死，怕什么？”
“……也是。”
谢望峥仅用0.01秒就接受了这个说法，他走进电梯后，拂青便按下了通往四楼的按键。
可电梯门却纹丝不动。
直到拂青忍无可忍，一连按了几十下关门键，电梯门才缓缓关闭，发出一阵厚重刺耳的摩擦声，开始摇摇晃晃上升。
在谢望峥“它听起来要坏”的担忧中，电梯竟然平安抵达了四楼。
走出电梯，拂青盯着电梯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电梯门缓缓关闭，走廊归于死寂都无事发生，之前的一切仿佛都是一部老化电梯的正常反应。
见没有异常发生，拂青便暂时将此事抛诸脑后，转而寻找起顾冕居住的403。四楼走廊的声控灯是正常的，没费什么功夫两人就站到了403门前。
谢望峥负责敲门，只是敲了很久，都没有回应。
“没人，难道他还没回来？”
“不对啊，从你的云汀湾到这里就过个桥的功夫，晚上又不堵车，最多二十分钟就能到。”拂青分析着，不仅想到了最坏的情况，“难道他在路上就出事了？”
就在这时，对面404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一个苍老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走廊上响起：“你们是来找小冕的吗？”
两人闻声转身，只见404门后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与她对视上的那一刻，老人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与刚才那个沙哑的声音判若两人。
拂青先反应过来，接话道：“嗯，我们是顾冕的朋友。老人家，请问顾冕他现在不在家吗？”
老人点点头：“这个点，小冕应该在医院。”
“医院？”
“是啊。”老人叹了口气，“华君，也就是小冕的外婆，生病住院了。小冕家里没有别人，只能他自己跑完单去医院照顾华君，你们要是有事找他，就去市第一医院吧。”
“市第一医院是吗？多谢。”
得到消息，拂青当即就要去医院，却被谢望峥拉住。
他扫了一眼老人门下，问：“老人家，冒昧多问一句，您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老人眼神一暗，又很快恢复正常：“哦，我孙女就在市第一医院工作，华君又是我的朋友，就知道的多一点。”
“这样啊。”谢望峥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多谢，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了。“
“不客气。”老人笑着摆了摆手，“没别的事的话，你们就快点走吧，但记得千万别坐电梯，那电梯经常故障，出过不少事。”
叮嘱完这些，老人便关上了门。走廊重了新归于寂静，两人面对着电脑404的大门，没有走。
“你看到了吗？”拂青盯着猫眼，仿佛要透过它看到门后的“人”。
“嗯，她的影子不对。”
谢望峥低下头，灯光映照下，他的影子朝向404的房门。可刚才那个老人开门时，影子却是朝外的。
拂青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黄符，没有贴在门上，而是将符纸折成纸人的形状放到地上，随即一打响指，两个小纸人便“活”了过来，迈着哒哒哒的步伐往前走，看起来气势十足。
看着自己的杰作，拂青满意地笑了：“搞定！走吧，去医院。”
拂青的纸人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他本人，继承他部分的能力和情绪。谢望峥垂眸看了眼那两个摩拳擦掌的小纸人，放心地点了点头：“好。”
走到电梯前，拂青再次按了按键——他向来不是个听劝的人。
电梯门打开又关上，显示屏却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倏地熄灭。一阵“轰隆”宛若电梯坠落的巨响后，404的房门再次被推开，那个老人走了出来，缓步走到电梯前，影子在灯光下左右摆动。
她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键，电梯门缓缓打开，露出血色的光芒。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们自己送上门，也是活……”
话音戛然而止。
满电梯的缚灵锁笼罩下，根本不见拂青和谢望峥的身影！
就在老人怀疑自我时，两个小纸人从无数条缚灵锁之间的空隙间“爬”出来，纵身一跃径直贴到她脸上，带来一阵灼烧感。
老人惨叫一声，手忙脚乱揭下纸人，只见两个纸人脸上画着“—v—”的挑衅表情，脑袋后面还带着两句挑衅的话。
『装人装得真差—u—』
『傻鬼—u—』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纸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