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权者》DrNoble

74、Chapter 74

　　“我们需要毁掉他们的血之树。”郑澜月对小刘说。

　　“好。”小刘答应得很快，显然是已经知道血之树是个什么东西，“你知道要去哪里吗？”

　　“知道。”郑澜月说，“不过，我们两个都是挪得星人，不能直接去。我们得带上吴风的孩子。”

　　“是这样吗？”

　　“是这样。血之树会排斥异族，所以我们得先去找那两个孩子。”

　　“他们会听话吗？”

　　郑澜月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没关系，用强也可以。”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很平静，仿佛那两个孩子是吴风跟别人生的，跟她没有一点关系。小刘看着她冷毅的侧脸，一股钦佩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先回我的房间，”郑澜月说，“我有乙/醚。”

　　“你要把他们迷晕了带走？”

　　郑澜月未置可否，目光飘到了小刘健硕的胳臂上：“你抱个孩子应该挺轻松的吧？”

　　“嗐，同时抱三个都没问题！”小刘爽朗一笑。郑澜月点了点头，她们回到了三楼郑澜月的房间，一路上经过许多看守的尸体，不过好在没有其他人出来阻碍她们。

　　郑澜月打开衣柜，把之前放回去的乙/醚和酒精喷灯又都拿了出来。她看着酒精喷灯，若有所思地问小刘道：“我想，我们现在应该用不着这个了吧？你有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摧毁树木的威力更大的武器？”

　　小刘二话不说，抬起猎枪对着四柱床的床幔按下了一个按钮，一道火龙从枪口喷射出来，只一秒，就将床幔烧掉了一大片。

　　郑澜月不无惊讶地看着缓缓升起的黑烟，用力地拍了下手：“好！这就好办得多了。”

　　“不过，”小刘问道，“这就是普通的明火，能烧得了血之树吗？”

　　“你放心好了，我这几年在阿瑞乌族人中间也不是光吃吃喝喝睡睡的。城堡里有个图书室，里面有很多记载关于他们族群中大大小小事情的书籍，我都看过了，那血之树虽然看上去挺大，实际上比普通树木要脆弱的多。说白了它甚至并不是实物，而是由阿瑞乌族人的意志和生命力凝聚而成的。普通树木拿火烧还能皮糙肉厚地扛上一阵子，但火要是烧到了人的身上那可不是好玩的……总之你想想吧。问题不大，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两个孩子。”

　　郑澜月走到床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块手帕，把那罐乙/醚塞给了小刘。只是她在递乙/醚时手一抖，险些让其掉在地上。

　　“同志！没事吧？”

　　郑澜月脸色不知怎的有些发白，却还是对着小刘淡淡一笑，说：“没事，差点没拿稳。走吧。”

　　小刘见她脸色又恢复了正常，于是便和她一起走出了房间。郑澜月问道：“二楼还有阿瑞乌族人吗？”

　　“没有了。”小刘说，“都被我杀完了。”

　　听到这话，郑澜月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带着小刘来到了小女孩的房间门外，在门前站了片刻，又对小刘轻声说道：“你还是在外面等着我吧。”

　　小刘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她知道，当下做出的一些决定，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是多么艰难。不错，那两个孩子固然是吴风的孩子，可毕竟也是郑澜月的亲生骨肉。换做是小刘她自己，她还真不敢说自己到底能不能毫不犹豫地下得去手。

　　郑澜月将那手帕上沾上了少许乙/醚：“好了好了……差不多够了，她还小。”

　　乙/醚挥发性极高，她需要尽快采取行动。她站在门口，突然地就有些不敢进去，朝小刘投去个求助的眼神。

　　加油。小刘用口型鼓励她道。

　　郑澜月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进去了。

　　房间里很安静，郑澜月一时间差点以为小女孩不在这里，甚至还短暂地松了一口气。但她刚把门关上，小女孩就立刻从里间跑了出来，叫道：“妈妈！”

　　“嗯。”郑澜月看着她，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小女孩笑了，说：“你最近来看我们的频率很高……父亲怎么样了？你今天去看过他吗？”

　　“看过了。”郑澜月说，“他很好，你不用担心。”

　　小女孩来拉她的手，郑澜月慌忙把手帕换到了另一只手上，若无其事地背在身后。

　　“你看，”小女孩一边拉着她往前走，一边说道，“我今天——”

　　她话还没说到一半，突然一块带有刺鼻气味的柔软丝织品轻轻地按在了她口鼻前，小女孩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软倒了下去。

　　郑澜月把手帕扔到了一边，她把小女孩已经丧失了知觉的身体抱进怀里，跪在地上用目光细细地描摹她的眉眼。

　　她虽是长得与吴风极像，可郑澜月仍能从那张稚嫩的小脸上看出她自己的轮廓。现在那双曾令她不愿多看的灰色眼睛闭上了，她便越看越觉得小女孩长得像极了自己。

　　不知看了多久，郑澜月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把小女孩抱到了床上，为她盖好了被子。

　　正准备离开，突然，一旁桌子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了她的目光。她突然想起，方才小女孩拉着她要她来看的，似乎就是这样东西。

　　那是一件做工粗糙的木剑。郑澜月拿起来端详了许久才看出小女孩做的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她把那柄木剑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直到外面门上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她这才恍过神来，将那件手工品放下，最后匆匆地看了小女孩一眼，便出去了。

　　“怎么样？”等在外面的小刘轻声问她。

　　郑澜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小刘松了一口气，宽慰地拍了拍郑澜月的背。

　　“我们……”郑澜月吐出一口气，慢慢地说，“我们还要去另一个孩子那里。”

　　“嗯，”小刘问，“在哪儿？”

　　郑澜月叹了口气，伸手一指：“旁边。”

　　“所以我们是要带这个孩子去血之树那里吗？”

　　“嗯。”郑澜月似乎不愿多说话。小刘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一进门，小男孩正坐在地上玩小火车，看到郑澜月进来，高兴地跑过去抱住了她，嘴里叫着：“妈妈。”

　　郑澜月笑着蹲下身来抱住他，对她说：“妈妈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玩，你去不去？”

　　“去！”小男孩没有丝毫犹豫，高兴地回答道。

　　“不过呢，妈妈有一个条件……”郑澜月站起身来，把小刘拉到了他面前，“一会儿让这位阿姨抱着你，而且你得把眼睛闭上，妈妈不让你睁开眼睛，你不能随便睁开。记住了吗？”

　　“好的。”小男孩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小刘。

　　“来吧宝贝，”小刘冲他张开双臂，笑道，“跟阿姨还有你妈妈一起去探险喽。乖，把眼睛闭上哦。”

　　小男孩果真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小刘惊奇地看着他，转头对郑澜月说：“这孩子还真听话。”

　　郑澜月没说什么，只是耸了耸肩，三人一同出了房间。

　　“就在这一层，”郑澜月一边走，一边小声地对小刘说，“在图书室里。”

　　“你知道路？”

　　“知道。”

　　她们到了图书室，门没有锁，她们很轻松地就进去了。

　　“上楼。”郑澜月说。

　　于是小刘抱着小男孩，跟着郑澜月，三人一起上到了图书室的二楼，穿过了一排排高大的书架，进入了禁书区。

　　一到禁书区，郑澜月下意识地便放慢了脚步，她问小刘道：“有感觉不舒服吗？”

　　“还行？”小刘回答。

　　“冷吗？”

　　“不冷。”小刘把小男孩又往上抱了抱，“这孩子跟个小火炉似的。”

　　“妈妈？”小男孩仍旧紧闭着双眼，问道，“我们在哪里？”

　　“我们在探险。”郑澜月说着，把小男孩接了过来，放到了地上，“可以睁开眼睛了。”

　　小男孩睁开了眼睛。

　　“害怕吗？”郑澜月见他眼睛骨碌碌转着打量着四周这阴森森的光景，问道。

　　“不害怕。”小男孩说，“妈妈，这是图书室吗？”

　　“是，”郑澜月说，“但也不是。”

　　她拉起小男孩的手便朝前走去。小刘紧紧跟上。

　　有小男孩这个阿瑞乌族首领血脉作陪就是不一样，郑澜月这次不像往常在禁书区时感到头晕恶心，相反还觉得有些神清气爽。他们一直走到了书架尽头，那面有着诡异图案的墙再次出现在了郑澜月的眼前。

　　“澜月，”小刘问，“我们要从这里进去吗？”

　　郑澜月点了点头，俯下身问小男孩道：“你可以帮妈妈一个忙么？”

　　小男孩眼神清澈，点了点头。

　　于是，郑澜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下一根别在衣服上的大头针，动作轻盈地飞快地刺破了小男孩的食指指尖，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小刘都忍不住看直了眼。

　　郑澜月抓过小男孩被刺破的手指，在墙上状似随意地涂抹了几下。小男孩疼得哇哇大叫道：“妈妈、妈妈，疼……”

　　“好了好了，”郑澜月做完了这些，终于回过身去安慰他道，“现在没事了，不疼了。”

　　“所以？”小刘诧异地看着刚刚经受了一番郑澜月迷惑动作的墙，不懂这是在干什么。她正在纳闷时，突然感到脚下一阵震动传来，小刘一惊，差点趔趄了一下：“地震了？？！”

　　“不是。”郑澜月一边努力保持着自己和小男孩的身体平衡，一边说。

　　墙上的图案一点点裂开了，那面墙正在朝两边分离。

　　一棵在黑暗中独自散发着莹莹光芒的树展现在了她们面前。